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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雪卉见陆玥这般不给面子,倒也没生气,只以为自己这番言语惹怒了她,心里更是得意起来。
“二妹妹,你可得做好二妹夫回来带了个美娇娘的准备啊。”陆雪卉理了理发髻,起身走了出去。
陆雪卉悠哉悠哉走到自己别院门口,便见吴虎在门口焦急的等她。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皱眉道:“你去哪了?”
“去了二妹妹那里一趟。”陆雪卉吃痛,不耐烦的将他甩开,道:“你这是做什么?”
吴虎一愣,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忙笑呵呵的给她揉着手腕:“方才下人熬了安胎药,眼看药快冷了,我到处找不到你,才急了些。娘子别生气,我给你揉揉。”
陆雪卉将手抽回,淡淡的瞥他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来。
“娘子,我们进屋把安胎药喝了。”吴虎扶着她进去,下人果然端了碗安胎药。
陆雪卉只喝了一口,便觉得这味道有些奇怪:“今日这药怎么泛着一股子酸味?”
“你月份大了,大夫开了新的安胎药方,喝着味道应该跟以前不同的。”吴虎拿了颗蜜饯给她,道:“你若是觉得苦,就吃些蜜饯吧。”
陆雪卉也不是个娇气的,只皱了皱眉,便将一碗安胎药喝了下去,却没见吴虎眼睛里异样的光。
喝的干干净净,吴虎端着碗出去,陆雪卉拿起一旁的蜜饯吃了起来,没嚼几口顿时就腹痛难忍。
她捂着肚子,只觉得下身被液体打湿了,痛苦的尖叫起来:“相公!相公!我的肚子……”
陆雪卉早产的消息一下子传遍了陆府每一个角落,众人都被聚集了过来,但碍于礼节,只能在院子中等着。
陆员外焦心的不行,让管家差人喊了不少产婆和大夫来,一个接一个的往里赶。
陆雪卉的惨叫声响彻天际,一盆接一盆的血水端了出来。随着时间的流逝,里面叫喊声渐弱,可依然没有生出来的迹象。
大夫出来时也是满脸难色,看得陆员外频频皱眉。
吴虎身为陆雪卉的丈夫,可以在里面等着。他听着里面一阵一阵的痛呼声,额上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大姑爷。”时间过去很久很久,才有产婆从里面出来,一脸的惊惶之色:“大小姐流了很多血,孩子也没有半点出来的迹象,眼下恐怕……”
吴虎一愣,咬了咬牙,问道:“能保住吗?”
“能是能,但只能保一个……”
“保小!”吴虎毫不犹豫的答道,产婆一愣,但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
陆雪卉身上的力气被一点点剥离,早已疼得恨不得昏死过去,只知道吴虎说了什么,但听不真切。
产婆进来后一脸凝重的看着她,道:“大小姐,不要怪老奴。大姑爷说了,保小,老奴也没法子。”
陆雪卉一怔,原本没有力气的身体顿时被怒意充盈。她看着产婆,恶狠狠的道:“他只不过一个上门女婿,凭什么听他的!我才是这个家的小姐!我要是死了,我父亲绝对不会放过你!”
“保我!听见没有!”见产婆面上满是犹豫之色,陆雪卉大声喊道:“吴虎,你个天杀的东西,今番竟这样害我!”
“我若是死了,我父亲和陆府上下,绝不会放过你们!”
吴虎一怔,害怕陆雪卉的叫喊声会将其他人引来,忙进去瞪着她道:“闭上你的嘴!”
“保我!听见没有!”陆雪卉瞪着他,吼道。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吴虎左右看了一眼,拿起抹布就捂住陆雪卉的口鼻。
若是平时还好,陆雪卉还能挣扎。可现在她早已没了力气,只扭动着,愤愤的瞪着他。
“听我的,保小。”吴虎睨了产婆一眼,道:“今日之事只有我们三个知道,若是让她活了,我们都要没命。”
“是是是。”产婆擦了擦额上的汗,也摸清了这利害关系,道:“我先试试能不能都保住。”
吴虎点头退了出去,陆雪卉的痛呼声再次传来,但声音一下比一下弱,很快就没了声息。
众人皆是揪紧了心,很快便有大夫来到前厅,却是不敢看陆员外的眼睛:“老夫已经竭尽所能,陆大小姐是保住了,但现在已经疼昏过去。而且……孩子没了。”
陆员外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阵发黑。
“还有一事,老朽不知道当不当说。”大夫犹豫道。
“你说。”陆灵韵叉着腰,道:“只要不是你的错,我父亲不会怪罪你的。”
“大小姐这些天来,胎像是否一直稳定?”
“稳定。”陆雪卉的随侍丫鬟说道:“没什么异状。”
“那就怪了。”大夫捋捋自己的山羊胡,接着道:“大小姐这胎滑的极其怪异,如果平时没什么异状,只可能是服用了什么东西……”
吴虎知道陆雪卉没死,又有大夫看着不敢下杀手,正战战兢兢的出来。他恰好听见大夫这话,心里一咯噔,但还是稳住了自己的神色,选择躲在门口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