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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们想要离开这里,唯一的路只能是从村子出去,只是村子被飞蛇霸占,还有一个碍眼的镜妖,不得不除。
夜越深,村子中间的那道光点也越发耀眼。
玄清子提议直接杀下去,可环看在场的人,只有他和陆不微可以承担这个重任,就两个人的力量未免太过单薄,寒烟也想去试试,但被陆不微否定了,谁知道这些飞蛇会不会也像蝙蝠精一样,宁愿和对方来个玉石俱焚也要守住镜妖。
大家围成一圈盘坐,商议到了了半夜也没有一个决定,玄清子急得一拍大腿:“先生,你是不是怕?”
陆不微坐在他对面,都觉得他的唾沫星子飞到自己的脸上,便用袖子擦去:“谁说我怕?”
“那好,我们这就下去,不去谁就是小狗!”
陆不微性子虽是温和,但要是被套上一个小狗的称谓,不好听,只不过自己身上还没将蛇毒排清,稍微考虑了片刻,“好。”
他们俩下山去了,寒烟和詹老爷阿玉在山上观望,晚上的光线不好,看不清楚他们到底有没有进村,只是觉得原来不紧不慢的飞蛇骚乱了一阵又平复下来,心里不免担心。
等天快亮的时候,玄清子和陆不微一前一后回来了,显然是和飞蛇进行过打斗,衣服上沾了不少的血迹。玄清子一言不发一脸颓废,陆不微说他们刚进村子几步就遭遇群蛇围攻,空中,房梁上和地上都密密麻麻爬满了蛇,结果他们也没能走上百步就被迫退了出来,很狼狈。
“他妈的,这些蛇一拨一拨涌上来,还真没完没了了。”玄清子扭头去问阿玉:“阿玉姑娘,你们村到底有多少人啊,得孵出多少条蛇啊?”
这个话题虽是无心,但阿玉听起来就觉得难受了,一条蛇就是一个村民的性命,不由得哇哇大哭。
玄清子心烦,发狠踹了几脚身旁的大树,一屁股坐到草地上生闷气。
寒烟偷偷拉过陆不微,“他怎么了?怎么这么晦气。”
陆不微低声说道:“蛇太多,打不过,还差点被咬了。”
“你呢?”
“我还好,只是难敌群狼,很难能闯进村子中心。”
陆不微不敢多透露他和玄清子闯村的细节,因为,玄清子有几次差点被蛇咬了,都是他出手相救。
“那怎么办呢?”
“我想我自己再多闯几次,飞蛇总会有尽时,等数量减少后,大家再一起进村,不然,要是等镜妖练成了,只怕飞蛇会主动来进攻。”
“但是,这样会消耗你的体力和真气。”
“不碍事,我恢复得快。”
时间紧逼,就这样休息了半天,陆不微又下山闯村,这次没有告诉玄清子,大白天的,山上的几个人都看得一清二楚,果然,陆不微很快退出来,飞蛇也并没有跟着追出来。
玄清子看得窝气,提了桃木剑也想下山,被寒烟拦住:“你先别去,等先生上来。”
“我还没说你们呢,怎么不告诉我?”
寒烟有些为难:“先生不让我告诉。”
“你们,你们是不拿我当兄弟,哦,我明白了,他是嫌我?”玄清子气极而笑,“我玄清子虽然不及他的本事,但也不是孬种。”
那头,詹老爷叫道:“先生回来啦!”
玄清子气呼呼从陆不微身边走过,陆不微回身将他拽住:“你要去哪?”
“你刚才从哪回来我就去哪。”
“按说一个村民的身体孵化一条蛇,村子不大,顶多也就是一百多两百来人,昨晚我们下去也杀了不少,可是,我刚才看清楚了,这数量有增无减,也就是说不知从哪又冒出来了许多,也许是他们将附近山中的蛇都引到了这里,我们得想一个万全之策。”
玄清子看着他:“那就学上一次,火烧,将房子都烧了,顺便把蛇也烧了,你看怎样?”
陆不微点头:“有点道理,那就现在走吧。”
轮到玄清子把他拽住:“先生,这件事由我来做,你在这等,等我把房子都烧了,我们再进去。”
知道玄清子气他单独行动,自己也真需要休息一下,陆不微一笑,拍拍他的肩,算是没意见。
接下来是玄清子出现在山下,不知他从哪弄来一把火,把房子的门窗点燃,火势一下子加大,飞在空中的飞蛇开始慌乱,就在大家以为此计可行之时,没想到飞蛇竟然从嘴里不断吐出清水,一会儿的功夫把正要发大的火给灭了。
大家看得目瞪口呆,还没回过神,只见玄清子将火把扔掉,拿着桃木剑就往里闯,陆不微大叫一声“不好!”转身就往山下冲去。
寒烟知道他怕玄清子出事,连陆不微都一时对付不了的,玄清子就更不行。
“寒烟姑娘,你也要下去?”詹老爷把她叫住。
寒烟急道:“玄清子一个人进村,我放心不下。”话音刚落,她顺手抄起一根带叶子的小树枝,一溜烟也往山下跑去。
玄清子放火不成,心里却打着别的主意,这个想法从昨晚就有了,只是陆不微在场,不能明着试,现在只身一人,便没有了顾忌。
如果真被咬了,就算自己倒霉,无话可说,但要是被咬了之后又……
他嘴角一勾,看着村子里的蛇,大步走过去,反手将袭击他的两条飞蛇砍掉脑袋,陆不微说的没错,蛇有增无减,很快将他包拢起来……
陆不微没想到玄清子会独自进村,更没想到寒烟跟在他屁股后面跑下山。刚走进村子,便开始和蛇打得火热,远远看见玄清子在前方砍杀飞蛇,想着上前相助,可没走几步,就听到背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正是寒烟。他心说这两兄妹不是添乱吗?他顾得了前面顾不了后面,稍作思量,还是寒烟重要点,便转身打回去。
“寒烟,你快回去!”
此时的寒烟看着四周一堆的蛇,有大有小,有飞有爬,浑身便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慌得用小树枝一通胡乱拍打,哪还有空抬头去看陆不微。
“先生,快去追玄清子,越往里走,蛇就越多越危险!”
“不行,我先带你出村!”
出什么村啊,他刚和寒烟会和,詹老爷和阿玉也各自手里抓着一根树枝跑进来,一边打一边大叫。
陆不微真的是哭笑不得,一个寒烟还顾得了,再加上这俩只蟾蜍精,想去帮玄清子就难了。
“你们怎么都来了!”
詹老爷叫道:“今晚镜妖就要练成黄珠,早死晚死都得死,还不如拼一拼!”
阿玉也叫道:“对,我还要为村民报仇!”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还别说,他们背靠背眼看四方,暂时好像还顶得住。再看寒烟,经过了这段时间的历练,手脚利落了许多。
陆不微更不用说,打这种蛇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神笔一点一划,飞蛇的首尾立刻分家,一掌打出真气,也可将几条飞蛇打个稀巴烂,无奈飞蛇数量太多,自己身上的蛇毒还没完全逼出,如此消耗真气,也不是办法。蛇死了一批又上一批,他们半天也没能向里走上几步,倒是地上堆积了不少的蛇的尸首。
蛇越打越多,也越来越怪异,竟然有不少的双头蛇!三头蛇!
寒烟开始胆寒,她为自己担心,更为玄清子担心,现在也不知玄清子走到了哪里。
陆不微却是犯了疑,玄清子是怎么抵挡得住如此猛烈的攻击,打着打着便不见了他身影,莫非他是到了村子里头?
玄清子一路挥剑斩蛇,一路朝阿玉的房子走去,刚才已经印证了一件事,所以他走的不慌不忙,很稳,就等太阳下山,就等镜妖练珠。
死蛇掉了一路,却也没法阻止他,等他站在阿玉的院子门前,天色已暗。玄清子踢出一脚,又将地上爬行的小蛇踢开,忽然脖子一痛,他知道自己被飞蛇偷袭,反手一抓,将整条蛇扯下来,蛇牙上还连带着他的一小块皮肉,鲜血淋淋。他冷笑,奋力将飞蛇扔出去,飞蛇撞在墙上,“啪”一下,砸了个稀巴烂。
“小样,摔不死你!”
之前他被咬了不下十几处,但片刻的功夫,伤口完好,破损的皮肤和原来一样,看不出飞蛇的牙印和痕迹,为什么?这是藏在他心里的一个小秘密,时候未到不可说,也许这一辈子也不会说。
飞蛇一拨一拨涌上来,仿佛是集中了大部分的蛇力去阻拦他。好一阵的混乱,玄清子被咬多了,都快习惯了这种痛感,不觉得痛了。
只是木门和院子的围墙爬满了白蛇,密密麻麻像是一道蛇墙,他连下手推门的空隙也没有,不禁恼怒,连出几剑砍掉了离自己最近的飞蛇后,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贴在剑尖上,便往着木门点去,黄符可以驱妖体态小点的爬蛇,蛇迅速从木门上爬走。
等他走进院子里才发现,这里和外头完全不一样,地上半空一条蛇都没有,只在院子的中心处站着一个妙龄少女,准确的来说,是飘着。
“来者何人?”声音娇脆。
玄清子满身是血,有他自己的,也有蛇的,说不清。
他叉开两条大长腿,高抬下巴,朗声道:“玄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