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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雾青青目光闪烁,欲言又止。
“说不说!”寒烟一声断喝,将手指又往她脸上伸了伸。
“说,说!”顿时,雾青青瞳孔收缩,呼吸都困难,觉得保命要紧,她才不会理会梅娘的吩咐有多么的机密,再说,梅娘得到的好事也轮不到自己,况且自己都已经快死了,那梅娘也别想脚踏着自己的尸体过得轻松,“她自己让我们拖着你们,带着杨静之去找血珠了。”
“血珠?”寒烟一怔,“真有血珠?”
“我也是听她说的,应该有吧,你想啊,那什么白珠黑珠黄珠这么厉害的东西她都不放在心里,血珠肯定是千真万确存在。”
寒烟又问道:“她怎么知道我们会来缥缈峰?”
“我也不知道,反正她怎么吩咐下来我们便怎么做。”
“那就是说她去了西山头最深处,巨蟒山?”
“巨蟒山?这个她倒没说。”雾青青反问:“西山头最深处叫巨蟒山?”
寒烟骂道:“管那么多闲事!快把冰墙撤了,我就饶你不死。”
身后的烫水又涨了许多,明显感觉到热气扑面。
“呵呵。”雾青青发笑,“你真能饶我不死?我不信,我要把这冰墙撤了,你肯定会杀了我,我才不会那么笨,要死一块死,传出去,那也是我雾青青的本事。”
寒烟叹了口气,“你的本事还不是替梅娘卖命,她去取血珠提高妖术,可你呢,为了替她争取多点时间而拖住我们,然后就死了,真是不值,我想她那样的妖,估计心肠跟铁石一样硬,眼睛都不会眨一眨……”
“别说啦!”雾青青突然提高声音,显得十分急躁,更多的是气愤,“她就是这样的妖!她不会难过伤心,我死了,还会有更多的妖前仆后继的去帮她,讨好她,我真的不算什么!”
寒烟心一动,原来妖与妖之间也不见得是齐心的,估计雾青青平时也是受了不少委屈的,“就是,我与她接触不多,不过都已经看透这个妖了,狠毒,无情。”
雾青青摇摇头,惨然笑道:“你错了,她只对我们无情,对陆不微却是真心,那梅园就是为了陆不微而建,说初与陆不微相见便是在梅花盛开之时,为了他,连名字也改为梅字,只可惜……”她抬头看着寒烟的脸,“你的出现,打破了这里的平衡,她心里的平衡,我很好奇,你和司马馨有什么关系?”
“司马馨?”寒烟皱眉,“司马馨是谁?”
“你不认识?或者你是不记得了?”雾青青试探着寒烟,那一次听萧遥说起这个话题,她觉得多少和寒烟会有关联。
寒烟笑道:“你说的那司马馨是什么时候的人,哪朝哪代?我可是最近才入画的。”
雾青青摇头道:“我不知道她是哪朝哪代的人,但我知道轮回一词,也许,你和她真有什么关系,可能你是她的轮回也不一定!”
寒烟不喜,冷冷道:“什么司马馨,我看你是想岔开话题,难道你就真的想死在这里?”
雾青青闭起双眼不作回答。
拿她没办法,寒烟一口恶气出不来,“好!那么大家就一起死!只不过我死了还会有人帮我收尸,你死了也就死了,没人会纪念你,甚至连块石碑也没有,因为你本来就是一团雾,散了什么也没留下,真是可怜。”
雾青青瞥着她,嘴角一弯,第一次有人和自己聊天聊得这么久,也第一次有人看破了自己的心,良久,“实话跟你说,这个阵是梅娘临走前布下的,让我把你引来,也就是说,我根本没有办法把冰墙撤去,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什么?”寒烟“腾”的站起来,“撤不了?那你怎么可以让池子里的水溢出来?”
雾青青显得无能为力:“这是她教给我的口诀,水只能多不能少。”
寒烟哭笑不得,难道真的要被煮熟?
她看看身后滚烫的池水,又看看眼前的冰墙,不由得紧握拳头,手指上传来钻心的痛,正是自己刺破的那道伤疤。
自从知道自己的血可以压制妖邪,寒烟已经自残过多次,也忍受了多次的疼痛,正是因为这样,她对伤痛开始有那么一点点的麻痹,也习惯了。
“别抱什么希望了,秦千万虽然不是陆不微的对手,但也能把他拖到你被烫熟后,趁着还活着,想想还有什么美好的东西吧。”雾青青冷笑,“谢寒烟,你会不会后悔入画啊?”
寒烟回头看着她,没有说话。
“也是,千百年来的入画者都是有来无回,就算杨静之这么厉害的也被梅娘收了,她啊,确是不简单。”雾青青仰头长叹,言语间似乎带着对梅娘有几分服气的意思。
寒烟没有理会她,举起匕首在自己的手掌心斜斜的划了一刀,痛!比起上次萧遥和她除去虫蛋划的那一刀,这一刀更深,更痛!血在手掌心积着,突然,她将五指收拢,然后一掌拍在冰墙上,手掌离开后,赫然出现一个血掌印。
雾青青看得清楚,惊叫道:“你要做什么?”
就在这时,冰墙竟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雾青青惊得目瞪口呆,傻傻的一动不动。
寒烟用自己的血破了冰墙,欣喜之余,手掌传来的刺痛让她不得不紧皱双眉,想起上次萧遥给自己止血的手帕还带在身上,便忙从怀里掏出来将伤处包扎起来,这块手帕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一碰到伤口处,竟然会有治疗的作用,伤处的痛感一下子减缓了许多。她回头对雾青青吼道:“还不快走!”
一语惊醒梦中人,雾青青慌忙从地上爬起,就在这时,身后的烫水滚滚而来,就在寒烟与雾青青一前一后跑出这个碗型的平台后,烫水一下子枯萎,雪地上只剩下十几条鱼在翻动着,不一会儿,竟被冻成了冰。
寒烟嘴巴一张合不拢,原来这些鱼怕冷?是的,怕冷!
雾青青喜道:“我们得救了。”她扭头看着寒烟,“谢寒烟,这次是我骗你在先,你救我在后,按理说我应该要谢你,但是,各为其主,我也是没有办法,再说,你已经伤我成这样,这件事就一笔勾销,各不相欠,如何?”
寒烟冷冷发笑,这个雾青青真的是一点感恩的心都没有,不过,像一条狗般在梅娘身旁残存,这样的她还真的够可怜的,想至此,不由长长叹了口气。
这时,雾青青又说道:“谢寒烟,你说过不会杀我的,可要说到做到。”
说不杀你的前提是你把冰墙撤去,但是,你这货什么都没做,害得我自己给了自己一刀,还有脸跟我谈条件?
寒烟心中如是想,嘴上已经懒得跟她辩驳,摆了摆手,那意思是你爱走不走。
雾青青脸上一喜,集中精力拢了拢自己元神,还好,刚才被寒烟的血打中,也只是蜻蜓点水而已,过了那个劲也就没有那么痛苦了。
她化为一团松松散散的烟雾飘走,显得有些笨重,算是捡了一条命了。
寒烟不想要她的命,不值钱。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找到陆不微和玄清子,阻止梅娘到西山头取血珠。
陆不微对付秦千万倒不用太过担心,最让人忧心的是玄清子,自从入画后,他便经历了各种磨难,莫不是致命的,此刻保佑他不要再在秦千万的山庄里出些什么问题了。
寒烟正要沿着石子路往下冲,却发现两旁的树后又伸出了几个脑袋,是那些红衣妖女。
“看什么看!”寒烟随手从地上捡起几块大石块,对着她们奋力砸去,“不想死就滚蛋!”
石块正中树杆,那些妖女被吓得四下逃散,看来缥缈峰没有了梅娘这个主心骨在,其实就是一盘散沙。
其实在缥缈峰上,除了雾青青和秦千万,还有很多形形色色的妖怪,只不过寒烟和陆不微都不是好惹的主,连雾青青和秦千万都不是对手,他们更加不敢浮头。
寒烟凭着印象找到了雪梅园,只是这里怎么静悄悄,陆不微和秦千万打斗多少会发出些声响,实在是太过诡异。
“先生!先生!陆不微!”她高声呼喊,但始终没有人回应,心中不免担忧,便打算步入其中。
“没想到你竟然可以逃离冰火池,看来梅娘还真的失算了。”
背后突然响起秦千万的声音,寒烟急忙回身,只见秦千万与雾青青一前一后站在身后。
雾青青显然是被寒烟伤了元神,神情有点不振,那秦千万倒是精神十足,看表情还有点看不起寒烟。
“秦千万,先生呢?”
秦千万仰天大笑,笑声响如钟鸣,震得寒烟双耳嗡嗡直响,不禁皱起双眉,伸手将耳朵捂住。
秦千万笑道:“陆不微被困在雪梅园里出不来了,就算他有那只破笔又有何用?乖乖的等梅娘回来,成为阶下囚。至于你,本就不该来画中,不能同化为妖,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口气很狂,寒烟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好了,别说些没的话,先生怎么可能会被困在雪梅园里,你们这些障眼法在先生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
秦千万用银锏指着雪梅园的梅树,“你也可以说这是障眼法,但是,这个阵法是专门为陆不微而设,里面的美妙只有他本人才能懂,他又怎么舍得出来?”
雪梅园会有什么美妙?寒烟的心不由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