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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等举措,已是通奸叛国之大罪!
南诏是南庆的藩属国,由申家掌管。申家申立廷,便是那杨旭如此次走私的联合之人。
盛帝得知后勃然大怒,下令立即将杨旭如押解进京,涉案人等就地审理。
然而诏令发出后不过几天,诚王回复,答杨旭如已伏法,相关涉案官员及相关人等三百三十六人,全数就地处决。
一眨眼,大好头颅三百颗!
天下震惊!
据说盛帝接到这个折子时,沉默很久,满殿屏息,都为诚王的雷霆杀戮手段所惊,他竟然不等廷寄诏书,便轻描淡写,砍下了这许多官员脑袋,其中还有位在二品的封疆大吏!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在这么短时间内便基本查清了杨氏所涉的罪行,要查要杀,绝无窒碍,这等能力手段,仔细想来便心旌摇动。
朝中上下皆心惊胆战,这还是以前那个不理朝政的闲散王爷吗?顿时众臣战战兢兢,反复思索之前自己有没有地方得罪过这位殿下。
在诚王幕僚上呈的折子中是这样写的“杨氏骄狂,以王命令之犹意图反抗,并伤及殿下,无奈之下就地正法……”
但是谁都清楚,天知道杨旭如怎么死的,天知道是不是在李珹玉上折子之前,那些官员们的血,已经染红了儋州土地!
儋州流的血,确实只有儋州最清楚,一连很多天,断头台饱饮鲜血,青石缝里血痕殷然,最后李珹玉不耐烦天天按时杀人,干脆在儋州城中心最热闹的十里长街,每隔百米捆一个,他在城中最高的天元楼鸣锣一响,鲜血成渠,百颗人头落地!
这种杀法,震得儋州百姓很多年都永难忘记,一连多天,到了晚上,原本花影如潮的街道十分冷清,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一出手就杀掉封疆大吏的诚王,却没有因为他的大胆妄为受责,盛帝表示了默许的态度——他不提杀杨旭如的事,快马令人送来宫中最好的治伤药。
这也令一直惴惴不安的诚王派们松了口气,叶轻眉却知道其实根本不必担心——南诏国国力不强,朝廷一直懒于理睬,李珹玉此去调兵遣将大动干戈,这一身的杀伐之气,正好震慑一下人心浮动不太安分的南诏,对收整兵权也有好处。
庆国,这个以武立国的王朝,从来不需要怀柔之手。
盛帝还下旨,让李珹玉即刻启程,去南诏查明走私来源。
然而李珹玉收到指令之后,却并没有立马动身。
因为,堤坝被冲塌了。
叶轻眉一行人此次前来的任务便是修缮堤坝,还在路上耽误了这么久。先行前往儋州的一行人,被杨旭如牵制住,硬是一眼都没有去看过堤坝的具体情况。
一时间,儋州城边百姓房屋被冲毁不少,农田也是一塌糊涂,难民涌到城里,混乱不堪。
儋州知府常平震是个唯唯诺诺的胡子花白的老书生,被杨旭如欺压这么多年,一看便知是个软弱无主之人。
“诚王殿下,叶大人,如今水灾泛滥,难民数量众多,府中储备的余量已经不足以支撑施舍这么多的难民……”常平震神色异常紧张,擦着脸上莫须有的汗,就差给两人跪下了。
这两天,儋州知府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他身为一方父母官,不仅要组织修缮堤坝,还要救济这些难民,打点儋州城内的秩序。可这样坐吃山空,只进不出,始终还是支撑不住。
无奈之下,他只有求助于这两位大人。
“之前那些户部官员呢?让他们组织商户捐款修缮堤坝,钱呢?”李珹玉脸色很不好,如今的局势严重,光靠他身上那点银钱必然是不够。
“这个……”这回常平震的额上真是渗出了汗水,那群官员也的确朝他提过这事,可他作为一个一直被杨旭如支配的傀儡知府,那些商户怎肯听他的号召?他支吾了半天,道,“儋州的商户……我们儋州的商户,都不富裕……”
“那就是不愿出资了?”叶轻眉的眉毛扬了扬,冷声道。
这话明显语气重了些,常平震身子一抖,扑通一下跪下去,差点没哭出来:“叶大人,是小人办事不利啊……求您,罢免小人吧……”
看着这样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者如此姿态,两人也着实不忍心,上前一步将他扶起。
“常大人,快请起,”李珹玉也还算体恤,道,“一起想想办法吧,我尽量派人出去,从邻县掉一些粮食过来。”
叶轻眉看着街道外那些衣衫褴褛的难民,深叹一口气,道:“实在不行的话,就只有先挪用杨旭如那些赃款了。毕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总不能让这些人饿死了。”
“我家还有些余粮,可以跟管家商量一下,直接开仓放粮。”
门口传来一阵清冽的声音,回头一看,是范建。
李珹玉心中虽感激,可还是有些疑问道:“范家主会同意吗?”
“哎哟,别管他了,”范建摆着手,一副你怎么婆婆妈妈的嫌弃表情看着李珹玉,道,“人命关天啊我的诚王哥哥!那点钱,我迟早给他赚回来。”
“那行,常大人,你跟着范公子去范家,准备开仓放粮!”李珹玉点点头,拍了拍自己这个奶兄弟的肩膀。
两人对视了一眼,范建平日里的吊儿郎当一消而散,取而代之的是作为家中顶梁柱一般的担当与坚毅。天灾当头,此时范家家主不在,他便是范家家主。为富不仁的事情,他范建做不出来。
范建和常平震一走,屋内又只剩下叶轻眉和李珹玉两人。
两人自那天之后,便没有多说话,平日里只以上下级相称,一时间变得冷漠平常。如今一直善于插科打诨的范建也变得严肃,又令气氛更加沉默了几分。
叶轻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干脆起身给自己泡了杯茶。茶叶放放进白瓷杯里,冲上滚烫的热水,顿时茶香四溢。
“我也要一杯。”
她听见后面懒懒的声音,撇了撇嘴,手上还是老老实实地又拿出一个白瓷杯。还没弄完,只听后面那人迈步走过来,直接将她方才泡好那杯茶拿了去。
他小小喝一口杯中茶,又马上放下,似乎是被烫到了,半晌只听他犹豫地问道:“你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