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345小说】dingdian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10章化危机为奇迹李大山第一次低头认错,基础设施升级桃子坝傻眼
清澈的泉水顺着后山的古河道奔腾而下。
水花在石头上撞碎。
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泉水直接冲进黄荆大队一队的乾涸水渠。
原本乾裂发白的泥土瞬间被浸透。
冒出细密的水泡。
本书由??????????.??????全网首发
水流越聚越多。
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上涨。
直接漫过乾涸的闸口。
翻滚着涌向大片开裂的稻田。
乾渴的土地疯狂吸吮着活水。
上游三里外。
桃子坝大队。
桃子坝大队的队长站在高高的大坝上。
脚下是他们全村人连夜筑起的土坝。
大坝后方。
河床彻底断流。
乾涸见底。
只有几条死鱼翻着白肚皮。
他抬起头。
目光死死盯着远处。
黄荆大队的后山方向。
那里闪烁着成片的水光。
阳光照在水面上。
刺眼。
他的面部肌肉剧烈抽搐。
脖子僵硬到了极点。
「水从哪里来的?」
他转头冲着旁边的人怒吼。
旁边的人吓得连连后退。
「不知道。」
「真不知道。」
「他们后山凭空冒出来的水!」
「水量比我们截断的河道还要大一倍!」
桃子坝队长双腿发软。
一屁股重重地坐在大坝的烂泥上。
脸色灰白。
彻底傻眼。
黄荆大队晒谷场旁。
大批村民围在水渠两侧。
盯着奔腾的活水。
二队副队长李大山推开人群。
大步走过来。
他走到水渠边。
双膝弯曲。
直接跪在渠边的泥地上。
双手并拢伸进水里。
捧起一口带着泥沙的浑浊初水。
直接送进嘴里。
喉结上下滚动。
重重地咽了下去。
水是凉的。
甘甜。
李大山站起身。
抬起胳膊。
用力抹了一把嘴巴。
水珠顺着他满是胡茬的下巴滴落。
他转过身。
视线穿过人群。
直直地锁定在站在高处田埂上的刘安华。
李大山抬起脚。
踏着泥泞的土路。
径直走向刘安华。
水渠边的村民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气氛变得紧张。
「二队李大山要干啥?」
「他之前可是喊着要拿锄头拼命的。」
「难道还不服气?」
村民们窃窃私语。
张德胜握紧了手里的铁锹。
向前跨出一步。
挡在刘安华侧前方。
「你想干啥!」
李大山没有理会张德胜。
走到刘安华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猛地停住脚步。
深吸了一大口气。
胸膛高高鼓起。
紧接着。
李大山猛地低下头。
高傲的脊背彻底弯曲。
呈现出一个极度恭敬的姿态。
「我错了。」
声音极大。
没有任何扭捏。
直接传遍了半个黄荆大队。
周围的村民全部瞪大了眼睛。
倒吸一口冷气。
死对头居然当众认输了。
「刘安华。」
李大山保持着弯腰的姿势。
「你是个有本事的。」
「我服你。」
「我之前喊着要拿家伙去桃子坝拼命。」
「去搞流血械斗。」
「我那就是猪脑子!」
「我的决策愚蠢到了极点!」
「差点把整个大队带进火坑。」
「你挖出了活水。」
「你救了黄荆大队!」
刘安华双手背在身后。
面无表情。
目光平静地扫过李大山涨红的脸。
没有任何嘲讽。
也没有任何胜利者的傲慢。
刘安华直接开口。
「二队的田还差多少水?」
李大山猛地抬起头。
直接愣住了。
他没料到刘安华问得这么直接。
「差一半。」
「再有半天就能灌满。」
刘安华抬起右手。
指着脚下轰鸣的水渠。
「水流太大。」
「冲刷力极强。」
「水渠两侧的老土层不够厚实。」
「继续冲下去会发生严重渗漏。」
刘安华放下手。
盯着李大山的眼睛。
「二队的壮劳力今天全部归你管。」
「现在。」
「立刻带着他们去后山挖黄泥。」
「全面加固水渠两侧的防渗漏土层。」
李大山双眼瞪得浑圆。
嘴唇微微发抖。
「你不给我穿小鞋?」
「你把这么重要的活交给我?」
刘安华眼神变得冰冷。
语气不容置疑。
「黄荆大队现在要的是粮食。」
「不是内部斗气。」
「你只要干得好。」
「一队的农具可以优先借给你们用。」
「去干活。」
李大山眼眶泛红。
猛地转过身。
用力一拍大腿。
发出一声脆响。
冲着二队的人群发出一声爆吼。
「二队的爷们全给我听着!」
「拿铁锹!」
「拿扁担!」
「全跟我去后山挖泥护渠!」
二队的几十个汉子齐声呼应。
轰然散开。
抢过农具冲向后山。
水源的死局被彻底破除。
黄荆大队迎来疯狂赶工期。
全村男女老少齐上阵。
所有人卷起粗布裤腿。
赤脚踩进冰凉的泥水里。
大规模的插秧正式开始。
一排排翠绿的秧苗被整齐地栽入水田。
有了充足的水源保障。
一队和二队的春播进度如同装了马达。
全面反超周边所有公社大队。
田间地头全都是热火朝天的劳动号子。
刘安华站在一队的田埂上。
视网膜深处突然闪过一抹蓝色。
淡蓝色的数据流快速展开。
【今日密报刷新。】
【情报:老队长胃病严重恶化,准备年底病退。】
刘安华目光微敛。
瞬间关掉系统面板。
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他从大队部拿来那本属于记分员的厚重帐本。
翻开崭新的空白页。
拿起半截铅笔。
他沿着每一块刚刚插完秧的水田走动。
仔细观察田里的水位。
铅笔在纸张上沙沙作响。
「一队张婶家田块。」
「三分地。」
「灌溉水量标准值。」
「施肥时间下午三点。」
「底肥用量十斤。」
他走到另一块田边。
继续记录。
「二队王大爷田块。」
「五分地。」
「地势偏高。」
「水量需增加两成。」
数据记录得详尽。
字迹工整清晰。
不留任何一笔凭感觉的糊涂帐。
这就为秋后核算各家产量。
提供了绝对客观的数据依据。
任何人都无法在帐面上动手脚。
三天后的清晨。
大队部门口的土场上。
几个穿着破旧衣服的男人蹲在石碾子旁边。
满脸灰败。
嘴唇乾裂起皮。
这几个人正是桃子坝大队的村民。
他们村没有活水。
春播进度彻底停滞。
大片培育好的秧苗全部乾死在田埂上。
几个人远远看到刘安华拿着帐本走出来。
立刻站起身。
跌跌撞撞地迎了上去。
跑到刘安华面前。
双膝一弯。
几乎要跪在土里。
「刘副队长。」
领头的汉子声音嘶哑。
带着浓重的哭腔。
「求求你们放点水吧。」
「再不给水。」
「我们桃子坝秋天就绝收了。」
「队里几十户人家都要饿死啊。」
刘安华停下脚步。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眼神漠然。
「上游的大坝是你们自己连夜筑的。」
「水源也是你们亲自截断的。」
那几个人满脸羞愧。
死死低着头。
根本不敢看刘安华的眼睛。
「那是我们队长的决定。」
「我们也是被逼的。」
「刘队长大人有大量。」
「给条活路吧。
刘安华没有马上接话。
而是翻开手里的帐本。
掏出夹在里面的铅笔。
撕下一张空白的纸条。
「放水可以。」
桃子坝的几个人猛地抬起头。
死灰般的眼睛里爆发出强烈的生机。
刘安华握着铅笔。
在纸条上快速写下几行字。
「我放开三号支渠的闸门。」
「每天限量给你们供应两个小时的水。」
「连续五天。」
「足够你们把剩下的田插完秧。」
几个人激动得浑身发抖。
连连点头。
「谢谢刘队长!」
「你就是活菩萨!」
「但是。」
刘安华声音一沉。
把纸条递到他们面前。
「没有白给的水。」
「秋收的时候。」
「桃子坝必须无条件出五十个青壮劳力。」
「来黄荆大队干三天重体力活。」
「自带乾粮。」
「不包吃住。」
领头的汉子愣了一下。
刘安华抖了抖纸条。
「签字画押。」
「只要按了手印。」
「我马上开闸。
」
「不签就滚回去等死。」
那几个人没有任何犹豫。
一把抢过铅笔。
歪歪扭扭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咬破大拇指。
重重地在纸条上按下血手印。
「干!」
「只要能活命。」
「秋收过来干十天我们都认!」
刘安华收回纸条。
摺叠好塞进口袋。
转身走向水渠的控制枢纽。
双手握住生锈的铁转轮。
腰部发力。
猛地一转。
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闸门升起。
哗啦!
粗壮的支流水柱瞬间冲出。
顺着干道直接流向桃子坝的方向。
那几个村民看着奔腾的渠水。
直接瘫坐在地上。
又哭又笑。
不远处的高地田埂上。
老队长背着双手。
孤零零地站在阳光下。
他亲眼看完了全过程。
突然。
老队长抬起右手。
死死捂住胃部的位置。
脸部肌肉瞬间疼得拧在一起。
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
他弯着腰。
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刘安华。
看着刘安华指挥若定的背影。
看着被彻底收编的李大山。
看着卑躬屈膝的桃子坝村民。
老队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叹气声被风吹散在金黄色的麦浪里。
他慢慢转过身。
步伐瞒跚地向自家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