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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豪然跨前一步，盯着石子安的眼睛，“难道非要弄个鱼死网破，你才肯说出实话？”
石子安只是冷笑，不说一个字。
“网不会破。”马鸣啸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至于网里面的鱼嘛，那就不好说了。”
“是清蒸还是红烧，全在梁董一念之间。”
他转身看了看石子安，又扫了眼曾经理和郑美美，“你和他们两个，都是网子里面的鱼，一条都逃不掉。”
“当然，还包括在总公司上班的其他两位。”
石子安瞪着马鸣啸，阴鹫的脸上，早已爬满愤怒。
“马鸣啸，你这是公报私仇。”石子安指着马鸣啸大声嚷道，“就因为我们五个人在兴城国际会议酒店大厅辱骂了你，你才这么甘为梁如冰的马前卒，一心想要置我们于死地。”
魏海和李豪然看了眼马鸣啸，心说，原来你们之间还有这种过节啊。
欧阳曼易因为从梁如冰处知道马鸣啸是兴城国际会议酒店老板的身份，所以对石子安的话，并不感到意外。
马鸣啸摆摆手，嘿嘿一笑：“我原本不想再提起这件事，你这人啊，偏偏要往我的心窝子上扎刀子。”
“魏总、李经理，忘了告诉二位了。”马鸣啸笑着对魏海和李豪然说，“我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兴城国际会议酒店的老板。”
“两位以后要是有亲朋好友要住宿或者是吃饭娱乐，就到我酒店，肯定给最低折扣。”
魏海哈哈笑了起来，说：“一定给马少捧场。”
李豪然则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马鸣啸，他有些搞不清楚，自己这个妹夫，究竟还有多少身份是他不知道的。
今天，可是彻底颠覆了秦凤茹给李豪然灌输的那些对马鸣啸的认知。
李豪然一想到自己被石子安等人欺压的那个画面，就觉得，现在他和马鸣啸相比，自己才是最窝囊的那一个。
“石大秘书，我这里还有件东西，估计你都不想再看到它。”马鸣啸嘴角轻扬，走到石子安跟前，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展开递到石子安眼前，“你自己看吧！”
在马鸣啸掏出支票的时候，石子安的心头莫名地开始狂跳，等到看清楚支票上面的字迹的时候，石子安隐约听到自己心底“咣当”一声脆响。
这，很像是，瓷器破碎的声音，但，更像是石子安心理防线开始崩塌的前兆。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石子安眼神中露出恐惧，视线从支票上移开，死死地盯着马鸣啸，“你把郝......他怎么了？”
“我能把他怎么样。”马鸣啸笑了笑，反手把展开的支票递给欧阳曼易，“反正，我想知道的东西，他可是一五一十地都告诉我了。”
马鸣啸拍拍手，“现在，就看你石大秘书怎么替自己辩解了。”
欧阳曼易接过马鸣啸手里的支票，魏海也走了过来。
“魏总，这是上次集团召开经销商大会后，给兴城国际会议酒店开具的费用。”欧阳曼易低声给魏海解释道，“因为会议是石秘书在负责，所以支票也是石秘书开具的。”
石子安瞅着欧阳曼易手里的支票，有种跑过去抢到手撕碎的冲动。
但，可能吗，马鸣啸好巧不巧地，站在那里，似乎挡死了他所有的路线。
这，就是强者的气场和威慑。
“那，这......”魏海犹豫一下，还是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给兴城国际会议中心的费用，那支票出现在马少手里也不足为奇啊。”
他哈哈笑了起来，“毕竟，马少是兴城国际会议酒店的老板，他随意支取几百万，也没有谁敢说不是。”
这很像是在替石子安说话，开脱他的贪污公款的罪名。
欧阳曼易知道，魏海之所以这么说，其实是在告诉马鸣啸，支票的事，还是要继续说清楚，不然容易被石子安等人钻了空子。
“关键是......”马鸣啸笑了笑，双手一摊，“......我酒店的财务，根本就没有收到这张支票。”
“我想，以石大秘书对我的仇视，肯定不会把这么大的一笔巨款白白地送给我。”
石子安避开马鸣啸视线，极快地看了看曾经理和郑美美，微微摇了摇头。
曾经理和郑美美立刻就懂了，石子安这是在告诉他们俩人，支票这件事，石子安要一个人挡下责任。
曾经理、郑美美再看向石子安的时候，石子安已经转头，留给他们一个侧脸。
“石秘书，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欧阳曼易抬声问石子安。
石子安只是冷笑，看也不看欧阳曼易。
魏海想了想，缓缓说道：“从刚才马少的话里，我似乎捋出点思路。”
“欧阳助理，你帮我分析分析。”
魏海扫了眼石子安，看着马鸣啸说，“这张近五百万的支票，石秘书从总公司财务支出以后，并没有交给兴城国际会议中心的财务，而是给了别人。”
“然后呢，不知什么原因，这张支票，被马少无意中得到了。”
魏海摸摸脑门，“欧阳助理，你分析分析，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欧阳曼易笑了笑，指着马鸣啸说：“正主在这呢，我还分析什么呢。”
“不过要我说的话，似乎也只能是这么理解了。”
一直坐在凳子上的李豪然，侧耳静静地听着马鸣啸等人的对话，听到魏海说马鸣啸掏出的是一张五百万的支票，他就忍不住开始叹息。
又想起第一次去堂姨秦凤仪家里，自己妈妈秦凤茹晃荡着金手镯炫耀的样子。
这，可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马鸣啸笑着点头：“魏总说的一点都不错，这张支票正是马某从石大秘书一位至亲好友手里得来的。”
“那，这可就是贪污公款了。”魏海的声调立刻就变了，“贪污这么大一笔数字，是要掉脑袋的。”
“不是，马少，我又有点搞不清楚了。”魏海扭头看着马鸣啸，“兴城国际会议酒店少了这么大一笔债务，你公司的财务都不知道追债的吗？”
欧阳曼易知道这其中的原由，她看了看马鸣啸，没有说话。
马鸣啸苦笑一声：“魏总，这件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时间了，你带着客人去我酒店，我们边吃边聊。”
“马鸣啸，你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吗？”一直阴沉着脸的石子安几乎是在吼着说话，“你承受的起由此带来的后果吗？”
“你，就等着承受他和他们的猛烈报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