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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鸣啸拿起一颗水果糖，剥掉糖衣放进嘴里。夹心的那种，很甜。马鸣啸笑了一下，心想，这应该是倩倩爱吃的那种。
“小王，vip包间有客人？”
一个熟悉的男子声音传进马鸣啸耳朵，紧接着，一阵皮鞋踩在瓷砖地面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是的石秘书，是欧阳秘书带过来的。"一个女声响起，马鸣啸一听，应该就是那个领他到vip办公室的那个女子的声音。
“哦，知道了！”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听声音，人应该已经到门口了。
马鸣啸淡淡笑了笑，端起纸杯，低头吹着杯口的茶叶沫子。
vip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首先映入马鸣啸眼帘的，是一双擦的铮亮的黑色的尖头皮鞋，然后，是两条麻杆似的的干瘦的穿着瘦版西裤的男子的腿。
马鸣啸抿了口茶，缓缓抬头看着推门进来的石秘书。
石秘书看清眼前白衬衣男子，明显楞了一下，随后的反应跟曾经理刚才在大楼门口看到马鸣啸时的表情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曾经理是跟着欧阳曼易秘书，而石秘书是单独一个人。
“怎么是你？”
石秘书往下扒拉下鼻梁上的变色眼镜，眼睛透过眼镜上沿瞪着马鸣啸，“马老板，你来这里干什么？”
马鸣啸放下手中茶杯，淡淡一笑，不答反问：“我怎么就不能来这里？”
石秘书把变色眼镜朝上推了推，大大咧咧地坐在了马鸣啸旁边的椅子上。
“啪！”
拧开了一瓶苏打水。
“马老板这是跟欧阳秘书认识？”石秘书仰头喝着苏打水。
马鸣啸把快要融化的水果糖轻轻咬碎，等全部融化成糖汁后，咽了下去。
石秘书侧过身，一手拿着还剩半瓶的苏打水，一手夹着苏打水瓶盖，用审视的眼神看着马鸣啸。
他在等马鸣啸做出回答，然后会根据马鸣啸的回答做出下一步动作。
如果马鸣啸是欧阳曼易的亲戚或者朋友的话，石秘书碍于梁董事长的面子，也不太敢造次。因为欧阳曼易是梁如冰的助理兼私人秘书，石秘书则是行政秘书，两人之间还是有差距的。
“嗯，认识。”马鸣啸扫一眼石秘书，“就在会展中心门口认识的，前后也就二十几分钟吧。”
“哦！”
“原来是这样。”
石秘书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那意思就是还不太熟？”
他还想再确认一下。
马鸣啸笑了笑，点点头：“嗯，我跟欧阳秘书，确实不太熟。”
他说的是实话，听在石秘书耳朵里，也的确像是个大实话。
“马老板这是准备进军美容行业了？”石秘书又喝了口苏打水，不过是一小口，还把瓶盖拧上了。
“没有！”马鸣啸一脸的童叟无欺，“就是有位朋友邀请，所以就过来看看。”
这句话，也是大实话。马鸣啸的确是梁如冰请过来的。
“哦！”
石秘书觉得自己已经拿到需要的信息了，脸上的神情就变的有些......阴冷了。
“马老板，你也是商场上的人，应该知道参加这样高端的商业活动，租这样一块地方，要花不少钱吧？”石秘书斜眼看着马鸣啸。
马鸣啸“嗯”了一声，扫一眼石秘书，笑着说道：“过来的时候，倒是听展厅里其他公司的人议论，每平米应该得要这个数吧。”
马鸣啸伸出一巴掌，在石秘书眼前晃了晃。
石秘书显出不屑：“马老板，你说的这个数，位置因为是最偏最不显眼的价位。”
他一指脚下，“梁董是上面特意邀请过来的重磅嘉宾，梁董也是给足了他们面子，租的是整个展厅最显眼的位置，面积也是所有参展公司里面第二大的。”
石秘书瞥一眼马鸣啸，“所以，摊位费，也是最贵的。”
“是你刚才说的那个数字的三陪。”
说完，盯着马鸣啸，一脸的玩味。
马鸣啸嘿嘿笑了一下：“我知道梁董是这个，所以她洒出这么多钱，我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右手大拇指，举得高高的。
“你知道就好。”石秘书口气明显有些不耐烦了，“集团花大价钱租下场地，是为了浅谈业务、接待贵宾用的，不是招呼乱七八糟的闲散游客的。”
“所以......”石秘书把卡在脑门上的变色眼镜拿在手里，从裤兜里掏出眼镜布，啪一下抖开，一边擦着眼镜，一边意味深长地说：“......马老板，你觉得自己一个人占着这么大面积的vip办公室，合适吗？”
马鸣啸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确实不合适。”
“那既然都知道不合适了，马老板，那你是不是应该......”石秘书瞅一眼马鸣啸，把眼镜布叠成小方块，塞进裤兜里，“你也是聪明人，就不需要我说出那个字了吧？”
马鸣啸笑了笑，伸手把桌子上的茶杯拿了起来，里面还有喝剩下的半杯茶，想了想，又取了一颗糖，剥掉糖衣，把夹心糖丢到茶杯里。
“茶是好茶，糖也是好糖。”马鸣啸端着茶杯慢慢地站了起来，扫一眼四周，“看来梁董为了参加这次展会，确实花费了不少心思。”
石秘书翘着二郎腿，嗤嗤地冷笑了一声：“眼窝里有水的，都能看出来。”
马鸣啸淡淡一笑：“石秘书，我想跟你打听个人，他应该是你同事，看看你认识不认识。”
石秘书起身走到vip办公室的门口：“哦？那恐怕要让马老板失望了。”
他透过毛玻璃看着外面忙碌接待参展客人的同事们，“到我这个层级上，除非特别重要岗位，绝大多数的同事，我还真不太熟悉。”
石秘书手指梳理着油光闪亮的头发，“如冰集团总公司和其他分公司、办事处，超过一万多人，我一个董秘，不可能需要认识每一个同事吧？”
马鸣啸微微皱了下眉头：“石秘书，我好想还没有提想跟你打听的这个人的名字呢吧？”
马鸣啸抬步走到石秘书身边，斜眼看着他，“你就这么笃定，自己会不认识这个人？”
石秘书冷冷一笑：“我管你要打听的这个人是谁，你现在只需要明白一件事，这是如冰集团花费几百万租下的参展区，不是私人聊天室。”
“马鸣啸，你好歹也是身价几十亿的超五星级酒店老板，怎么就没有一点眼力见呢？”
“难道非要让我把那个字说出来，你才肯离开这里吗？”
马鸣啸轻轻摇着手中茶杯：“石秘书，你比我长几岁，按理说到了你这个年纪，心气是不是该平和一点，待人接物也更应该有中年人的稳重、内敛、随和。”
“更何况，你是堂堂如冰集团梁董事长的秘书。你应该很清楚，在这个位子上，你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有时候不仅仅是你个人的事情，还牵扯到万人之众的如冰集团。”
马鸣啸笑了一下：“石董事长秘书，说你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点夸大其词太抬举你了。”
马鸣啸的话里，明显已经多了些东西。
他还在轻轻摇着茶杯，杯底的那颗夹心糖，应该是缩小了一些，糖分跟茶水融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