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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清想也没想就跟了过去，尾随那个纤细的背影停在了一道门后，那人趴在缝隙里看了会儿，突然转身，两人就面对面撞见了，叶清清也没想躲她。
倒是何晚，一张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黑，突然冲过来抓住她的手往外面跑，扯到了一间废弃的屋子里。
“你来这儿做什么？”何晚压低声音问道，
她蹲下来剧烈地喘息着，却不敢太大声，拽紧了面前的衣服，脸上憋成了紫色，叶清清也好不到哪儿，何晚拉着她跑，她就跑，东家巷是肯定有危险的。
“那你呢？”叶清清反问，虽然是疑问句，但是眼睛亮得吓人。
何晚缓过气来，冷笑着说：“你怎么不继续待在家里，当个废物，等着人来保护。”
“这么说是为了严起？”叶清清盯着她问道，她是从笔记本上知道东家巷的，何晚又是从哪里有知道的？
好像要接触到真相了，叶清清眼睛亮得吓人，也根本不把何晚的讽刺放在心上。
“我不为了他，难道为了你？”何晚站起来，掸了下衣袖上的灰，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说：“表哥以前为了我吃过很多苦，现在我为他做点事也是应该的。”
叶清清知道两人的过去纠葛很多，何晚心眼比芝麻还小，故意拿事膈应她，可是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她还分得清主次。
“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合作吧，把你知道的信息告诉我。”叶清清神色认真的说道。
何晚听了却一副气极了的样子，转头眼色阴沉地盯着叶清清说：“你算盘倒是打得响。”
她本来目的也不纯，严起守困，她想救他，也想利用这次的恩情，叶清清参合进来，回头严起眼里还看得见她吗？
“你一个人不行，不然也不会冒险自己过来，我也是，所以我们需要合作，不用担心我抢了你的功劳，除了严起，你想要什么我会帮你争取。”叶清清缓慢而清楚地表达了自己的意图，只希望何晚能想明白事情利弊。
何晚低头沉默了一会儿，不得不承认，现在叶清清在严起心里比她重要，早就该认识到这个事实了，她想救又如何，挟恩图报，严起也不会给她想要的爱，不如求点别的东西。
她动了动嘴，只觉口中舌尖像嚼了黄莲一样苦涩，“好，记得你答应我的。”
出了东家巷，两人找了地方交换信息。
叶清清握着茶杯的手不由得抖了起来，“你是说，魏择渊的人去过东家巷？”
“他最近的新宠，一个叫牡丹的女人。”何晚想到什么，垂下眼睑遮住眼睛里沉郁的神色，她就像被人放弃的舟，随波逐流，无法靠岸，漂泊在水里，等着潮湿腐烂。
秦家惹上了联合军，她父亲已经放弃她了，那天找严起也被拒绝了，也只有魏择渊，她不知道他想要什么，只好撞运气，连门也没进到，何晚这么多年的骄傲，就几天，全被敲碎了，本来也就没有那种东西，从头到尾她就是一枚棋子。
快绝望了，却看见牡丹那女人出门，出于某种心理，何晚跟了过去，发现她去了东家巷。
原本也没什么的，可是她发现有人运货，一箱箱的搬进了东家巷，她在秦家呆过，秦家的火药库里也有这种东西，箱子上的黑色沙砾一样的东西，是火药。
而严起正陷入一桩火药被盗案。
叶清清听完，浑身战栗起来，是激动的，她知道何晚有消息，但是没想到直接把火药的位置给说出来了。
“所以一切都是魏家的阴谋？”叶清清语气冷了一来，瞬间又凝滞了一些，叶子也在魏家，他会知道什么吗？
何晚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这事和严起没关系，我们只要告诉警务部的人，就能洗刷他的罪名。”
“警务部局长死了，我怀疑警务部有那边的人，不安全。”叶清驳回了她的建议，犹豫了下说：“和严老爷子说。”
“天真。”没想到何晚抬眼暼着她说：“严家要是在乎严起，会这么久没动作吗？别把有用的消息给白费了。”
两人互相否定着，谁都不满意对方提出的建议，楼下街上突然哄闹起来。
“走水了！走水了！”
声音传到楼上，叶清清开窗看下去，天边燃起了浓烟，不用过去也知道火势很旺，她眉心跳了跳，和何晚奔了下去。
“哪里着火了？”
“警务部！警务部都烧起来了！”
叶清清只觉得一阵晕眩，阴沉的天又被浓烟铺了一层，厚厚的看不见天光。
“监狱就在警务部……”何晚仰头喃喃说道，随即狂奔了过去，叶清清脑子麻成一团，却格外冷静，脑子里想着的是严起的脸。
他让她相信他的，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找了辆黄包车过去，门口灭火的人很多，可是连排的高楼烧成了一片，火光冲天，红彤彤的热得让人汗流浃背，头晕目眩，吵闹声，尖叫声，好像也隔了一层热浪。
叶清清手心里全是汗，一层层剥开人，想找到一张熟悉的脸，身后猛然传来一股力道，转头是张副官。
“小姐让你别乱跑，我现在送你回去。”张副官扯着游魂一样的人，走出了人间地狱般的烈火油烹。
叶清清停住脚步，仔细端详张副官脸上的表情，确定没有一丝悲痛，才问：“你家大帅呢？”
“提前回去了。”张副官把人扶上车，下踩油门轰了出去，去的方向是严起和她的家。
路上张副官说：“小姐还记得林宽吗？他爹林石人警务部的局长，前几天死了，外界说凶手是少爷，但是林宽和凶手打过照面了。”
“那他没有澄清？”叶清清皱着眉问道。
张副官摇头，“澄清也没用，林宽性格不适合当警察，被他爹丢在警务部磨炼的，平时没个正形，以前还能靠爹，现在林石一死，警务部的人谁都想踩他一脚，说出真相恐怕会被打成共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