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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眼色暗了下来，灯光劈开他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带着诡异的危险。
“把他弄到暗室。”叶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直没有任何情绪。
魏择渊跨进晚香玉就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他是不喜欢这种低俗的地方，要不是为了引那人出来，一步都不愿意跨进来，脏了他的鞋。
“魏少爷，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包厢还是大厅？”有人出来迎客，一个女人，上了点年纪，因为是做这个行当的，眼角皱纹都风韵犹存，就是一双眼睛太过精明。
魏择渊挪了下脚步，没有接近她，说：“包厢。”
晚香玉晚上说最热闹的，现在楼下的灯光调暗了，舞台上是台柱子蝴蝶姑娘，在唱一首黏糊糊的情歌。
呵，靡靡之音。
魏择渊拧着眉跟着老鸨娘上了二楼，包厢的窗户打开了正对着外面大厅。
魏择渊坐下后，斜斜靠在椅子上，视线放下去，一圈圈巡逻，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
“魏先生喝什么酒？”老鸨娘不是没听过魏少爷的名声，这人也不是个正经的主，平日里北平传他的绯闻还少吗？多情浪子确实是真的，不过人家向来只和大家闺秀玩，去的也是高雅之堂，不来这种龌龊地。
晚香玉的姑娘恐怕入不了他的眼，老鸨娘没有贸然问他点谁，怕把人给得罪了。
没想到魏择渊头一歪，说：“你们这儿最好的姑娘是谁？”
“您是说台柱子吗？牡丹姑娘今日在的，我给您叫过来？”老鸨诧异了一瞬儿，立马就想通了，没准燕窝鱼翅吃腻了，想换个口味吃吃路边烧鸡。
不过牡丹姑娘可不是烧鸡，老鸨娘敢说，除了身世，其他的她的牡丹不比世家小姐差。
“那就她吧。”魏择渊点头。
楼上换了拨人跳舞，这次穿得很清凉，随着鼓点高抬着腿，每次抬起来，下面就一阵哄叫，吹哨子，扔钱，放浪形骸。
魏择渊嗤了一声，转回头，门被推开了，穿着白旗袍的女人走过来，手上端着个托盘，然后斜坐下，魏择渊打量着这根台柱子，容貌倒是一绝，清纯又干净，行为间又带着妩媚。
莫名想到另一个女人，叶清清，她的礼仪还没有面前的台柱子好，但是朝发的生机却是灼人得很。
“魏先生，可还满意牡丹？”微微斜的头，抬眼间眼波流转，又娇又媚，她将倒了半杯的酒用手指拂过去。
魏择渊没动，他不喝没有由来的东西，他转开视线，说：“牡丹，俗不可耐。”
这名字果然是风花雪月的地方起的。
牡丹也没有生气，反而前进了些，手虚虚搭在他的膝盖上，笑道：“那魏先生觉得我该取个什么名才不俗？”
“你也就只能配牡丹了。”魏择渊勾着唇角笑了下，眼中有些邪肆不屑。
他讨厌晚香玉，自然带着晚香玉里的人也讨厌。
牡丹盯了他片刻，问：“魏先生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
魏择渊神情凝了凝，抬手掐住牡丹的一巴，“那又怎样，我想砸就砸了。”
“魏先生好威风，要是用在床上就再好不过了。”牡丹下巴像是要被捏碎了一样，这男人想杀她轻而易举，不过她没有恐惧。
魏择渊像吃了蟑螂一样，脸上表情扭曲了起来，他看不上风尘女子，从某个方面来说，是讨厌他的母亲，她把势利唯利是图发挥到了极致，且心肠歹毒。
这样女人放在床边，无异于与蛇共勉，他不太明白他的父亲为什么口味常年不变，就喜欢这号的。
看来是嫌命太长了。
“你们老板最近来过没有？”魏择渊没理她刚才的调戏，问起了其他事情。
牡丹愣了下说：“当然来过啊，前些日子那个姓周的不是在这儿乱来吗？肯定要查一查的。”
“他身边有没有生面孔的人。”魏择渊拿着手帕细细擦着手指。
还真是……不给面子啊，牡丹眼中沉了沉。
“魏先生问我们老板的事，我是老板手底下的，怎么好乱说。”牡丹眨着眼睛回道。
魏择渊皱了皱眉，刺杀需要那么多人配合扫尾，乔温奕肯定是知道的，那人如果在青帮，会不会在乔温奕身边出现过。
他也是随口问问，心里没什么谱，只不过不想让严起掌握了主动权。
“不过……确实有那么一个陌生面孔，还和魏先生长得有点像。”牡丹突然改了口风慢悠悠说道。
魏择渊眼中杀意闪过，牡丹是他点的，不可能事先知道他想问什么，然后配合后面的人给他做圈套。
“你这么容易就说出来……”
牡丹突然趴在了魏择渊腿上，抬头眨巴了下眼睛，“当然是希望魏先生带我离开这里。”
牡丹的手指在魏择渊肚子上轻轻划着，像是写着什么字，联合起来就是——危险。
魏择渊拽住人站起来，然后脚步匆匆地出了晚香玉，他带的随从阻挡了老鸨娘，付了牡丹一晚夜陪的钱。
晚香玉人有规矩的，只要点的姑娘同意，就能买他们出去过夜，老鸨娘想阻止也没有办法，匆匆赶来的保安对视了一眼。
任务失败。
牡丹头发有些凌乱，她坐在车上整理了一下，然后看着旁边脸色黑沉的男人，说：“魏先生可要多买我几日了，不然我回去得为你丢命了。”
魏择渊从兜里摸出了根烟，牡丹极有眼色的凑上去，擦了火柴为他点上。
“你想要什么？”魏择渊抬手摸了摸牡丹的脸问道。
凭她说的那几句话，他就不可能再把人送回去了，万一这女人还知道点什么呢。
牡丹得寸进尺地用脸蹭了蹭他的手心，说：“想进大帅府，总之不是晚香玉那种地方。”
“你想得倒美。”魏择渊嗤笑了一声，笑她不自量力，他母亲只是个例。
牡丹也不恼，拂开魏择渊的手说：“魏先生不是说我的名字俗吗？”
魏择渊暼了她一眼没说话。
就听女人说：“我叫乔阿耶，你可以叫我阿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