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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恹恹怕是会真的以为自己回到了古代了。
这里的制度与地球古时候极为相似,所以就算是不适应,也不至于难以接受。身在他乡,月恹恹没有产生改变他们思想的念头。
她认为,无论在什么地方,什么样的人都会有他们所生活的方式,她尊重每一段历史,也尊重这里的制度。遂对身边的恃竹开口:“一会我去请安,有没有特别需要注意的?”
现在的她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在这星球或是另一个次元生存,此外,从小便向往外边世界的她,心中隐隐期盼着父母的下落。这之中心里越是空旷,越是想要得到更多的来填补。家人这两个字对她来说格外的新奇而又忐忑。
恃竹的唇色鲜亮,上扬的眼尾勾起了魅惑之意:“虽然您从未在权家生活,要特别注意大夫人,她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也只有家主在的时候才会收敛些,小姐初来乍到,若不能得到大夫人认可,就算是最低等的奴隶也不会给小姐好果子吃。”
月恹恹觉得宫斗剧看过不少,想想这种还是应付得来的,她对恃竹浅笑“私下叫我......馆馆就好了,以后还需要你多多照顾。”
恃竹沉默了有七秒左右,当月恹恹觉得她会拿奴隶一说来拒绝的时候,恃竹竟然真的点了点头:“是。”
权家,在王都颇有地位,虽未从官,权家一族近乎掌控着一半的商业命脉。像这样的家族,必然是有庞大的旁系分支的。月恹恹所在的是权家主家的九小姐,虽非嫡系,身份也十分尊贵。
后院亭台楼阁,奇珍异草数不胜数。虽为商人之家,却不见丝毫奢靡过度,据说权家家主和当今的王是很好的朋友......
走了很久,月恹恹感觉脚后跟疼,也震惊于这里真的是大的惊人,眼看着走到了天亮才匆匆赶到,大厅已经坐满了人,这是一个花园式的客厅,万花从中一条白玉楼梯向上蔓延,缠绕着盛放的花朵。
看到外面停留的一辆辆大同小异的玲珑的院车,才明白恐怕只有自己是徒步走过来的了。此刻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和少女一个站在玉阶上,一个坐在台阶,双手撑着脸打量着她。
恃竹行礼“大少爷,大小姐。”
“终于来了啊。”少女娇滴滴的开口,眼睛瞟向面不改色的白衣少年。
恃竹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他们是大少爷和大小姐,却和您一样也非嫡出,是二夫人的一双儿女,龙凤胎。身份尊贵,小姐是七夫人所出,必然是要给他们请安。”
月恹恹不懂得怎么行礼,只是低头弯下身子“你们好。”然后向两人侧身过去。
庭院大厅的二楼中央是黑石铺成的地面,两侧整齐的靠背过人高的豪华椅子,坐满了人,前方是两个精致内敛的卧榻,一男一女坐在那两张卧榻上,面露微笑。精致的首饰,衣袂飘飘,纱帐之下的倾国之色恍惚了月恹恹的眼睛。
那女子身侧是一名看起来很利索的小姑娘:“大夫人,这是昨天的账目,出了些问题。”那大夫人流连在月恹恹的身上打量了几下便被账目吸引去了注意。
月恹恹觉得,一般正室都是那种年龄很大,颇有威严的女强人。这样娇嫩的绝色美人倒是让她出乎意料。
那穿戴的贵气逼人的男人朝她挥挥手“馆馆,到爹爹这来,让我看看你。月恹恹只好走到男人的身边,见他上下打量自己然后笑着看向底下不敢吭声的人:“馆馆回家了就好,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当初也是我的疏忽,让你受苦了。以后有权家罩着,没人能欺负你。”月恹恹点点头,觉得这个男人还挺温柔的:“是。”
“馆馆啊,恃竹是懂事的婢子,以后让她照顾你我也放心,另外还为你找了老师,要好好学习权家的规矩,早些适应这里的生活知道吗。”
“嗯。”
权衡从踏上站起来“我那边还有事,都散了吧。”
顿时所有人都从容起身,动作间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是。”
“等等。”
月恹恹疑惑的看向旁边的大夫人,面对这样地位且有气场的女人,她的心中还是有些敬畏的。
她的声音苏媚,丝丝入骨,不像个正室,更像是那祸国妖姬苏妲己:“馆馆小姐好大的排场,昨天刚进了权家,权御茶坊就亏损了5000金币有余。夫君可记得,馆小姐出生时便是黑发,实在是不详,安排在晴水居不合适吧。”
月恹恹反应过来下意识为自己辩解:“你做生意亏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顿时整个厅中寂静无声,恃竹焦急,拉了拉月恹恹的袖子。然后跪下:“大夫人,小姐初来乍到,还未学会规矩,请大夫人原谅小姐这一次。”
放下账本的女人不悦的眯起那双勾魂的眼,声音也提高了不少:“到底是在那个犄角旮旯里长大的?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
恃竹拉着月恹恹跪下“小姐,未经过二位家主准许是不可以随意回话的,快跟大夫人道歉啊。”
“她就说我是灾星,连话都不让我说吗!你们太过分了!”欺人太甚啊。
“来人,把九小姐带下去掌嘴二十。”月恹恹停顿,不可置信的看向刚刚还对自己温柔细语的父亲。果然是捡来的便宜父亲,连感情都没有,又凭什么为她说话。
来不及辩解,就很快就走进来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抓着手臂要把她带了下去。
“为什么打我?”
权衡狠狠的看了一眼“身在权家,你要记住,什么是叫尊卑。什么叫,身不由己。”他最后那句话仿佛在暗示什么一样,月恹恹已经来不及去思考那之中的含义。
“啪!”右脸的疼痛使得白皙的脸颊顿时红肿了起来。那打人的仆人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低级城市来的九小姐,皮肤竟然比任何尊贵的女人还要娇嫩。只见竹板子又带着风声朝着左脸打过来。“啊!”
随着惨叫声的起伏,厅中众人的脸上若不是事不关己,便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嘲讽这从低级城市的旮旯里来的小姐,每一个家族,越是地位尊贵,尊卑划分就越是鲜明。比如在权家,家主和家主正室夫人才是主角,其她人只需做好他们的陪衬之外再去另外划分高低。
真当自己是小姐了,若不是当年被偷走,或许早就被当作灾星处理了,若不是因为那件事情,权家也不会认了她。这种人那有小姐命啊。人们心中冷笑,面上却丝毫未曾表露出来。
“家主,九小姐昏过去了。”用刑的仆人走了过来在权衡面前压低了脸,能跟家主说上一句话是多么大的荣耀啊,没准他还能对自己有那么一丝丝印象,他就会立刻在仆人中鹤立鸡群。
得到主人的夸赞是每一个仆人毕生不懈的追求。
“还差多少。”
“十三。”
权衡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转过脸对大夫人说到:“我必须要走了,清池公爵定下的时间要到了。”
大夫人起身行了个礼:“好吧,早去早回。”
权衡让仆人为他披上外衣,便对他吩咐道:“等九小姐醒了,继续用刑。”
“是。”仆人弯着腰退下了。看热闹的众人很快也都对大夫人行礼后散去。
月恹恹不记得怎么回到自己的房间的,脸颊火辣辣的滚烫,直到一丝凉意触碰脸颊。意识朦胧间,她仿佛看见了一个人影,一袭黑衣遮挡看不见他的脸,急切的紧紧把她抱在怀里,她就如此倾听着他的有力的心跳,还有他每一次的呼吸,却看不见那人的脸。
他只是在黑暗中不停歇的跑着,为了她这样的人。温柔一直蔓延在每一个角落,一直......
渐渐的,那人影仿佛融入夜色般消失不见。
“别走......别走......”
心,好疼啊,不要离开我......
“馆馆?馆馆?你怎么了?”恃竹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月恹恹抓住她的手臂“我以前是不是也生过病,那个带我去看病的人是谁?是谁!”
恃竹摸了摸权馆的额头“馆馆你忘了,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你呢?你也是在昨天才刚刚回到权家的啊。”
恃竹坐下“我已经将那些仆人支开了,现在还是赶尽把伤治好,这样等他们回来就不会那么疼了。”
权馆咬唇:“没关系。”她已经不会喊疼了,无论是什么样的痛苦,一直到昏过去,那个字就好像哽咽在全部的灵魂里,无法释怀。
这是为什么呢,原来她失去的不仅仅是颜色吗。
春去冬来,又到了下雪的日子,那天过后,她搬到了最偏僻的院子,再也没见过除了奴仆之外的主人,奴仆们努力和她保持着距离,不知是真的觉得自己的身份所阻,还是害怕沾染上了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