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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他压低了声音贴上月恹恹的耳畔:“天堂啊。” 通过这里那里乱七八糟种种这般那般的原因,月恹恹的大脑突然开了窍。
“青!楼唔。”“小点声,你想让我再把你送进去吗?”被捂着嘴边的月恹恹不得不点点头。男人这才笑着松开了手,“啊!!!”月恹恹刚想说话就听见了一声女人的尖叫。
紧接着一顿乱七八糟的打斗声,不过仅仅持续了几分钟就停下了。没反应过来那人就拉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月恹恹看清了眼前的粉色景象立刻挣扎,死活不进去。“你,你干嘛!你一个逛青楼的人,你你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你可以查查啊,我真的不是青楼里的人啊,我不接客的。”
清律慎作势想了一会:“不是啊,真可惜。”
“我不是啊!”他的手臂已经被月恹恹的指甲抓红了些,偏不肯放手。
然后就看见一个穿的很装逼的男人从里面拿着武器走了出来:“大人,人抓到了。”
“先把他押回去。”
“是。”那人疑惑了看了看月恹恹然后自觉遵照命令离开。
“怎么不动了?”戳了戳月恹恹的脸,清律慎自觉蹲了下来:“今晚的收获还真大,不仅抓到了犯人还捡到了这么可爱的小姑娘。”
月恹恹仰起脸:“你不是来逛青楼的啊。”
“呵呵。”清律慎只是笑笑:“本来不是,现在倒是有些兴趣了。”
月恹恹挣扎了起来:“你!你混蛋!我要回家了,我要回家!”清律慎放下她,弹了下她的额头:“现在知到危险了,以后别再这么晚出来了,我送你回家。”
月恹恹捂着额头想了想:“不,我不要回家。”
“哦?你想跟我进去?”
“我......我还是回家吧。”
“嗯,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长夜漫漫,两个影子再街道上被拉长,大手拉着小手走回来时的路。月恹恹鼓着嘴,心中恨死这个多管闲事的男人了。
“你叫什么名字?”
“权馆。”我才不会告诉你我真正的名字叫月恹恹的。
“权家?”
“嗯,我最近才回来的。”
清律慎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到前路上:“听说权家是得了个便宜小姐,随便嫁个贵族对权家来说都是很大的助力。原来是你啊。”
“......”月恹恹没有反驳:“对啊,我就是那个便宜小姐,没人疼没人爱的,第一天回家就因为不懂规矩被打个半死,好不容易跑出来又碰见你这个煞星。”
“权家主不是不通人情的人,你初来乍到是该学学规矩。只要你乖乖听话,不会有人打你的。”
月恹恹甩了甩他拉着自己的手“用不着你多管闲事!”他只是沉默了一会然后叹气“你这性子,以后被欺负的路还长。”
“你!”月恹恹不想搭理他,她选择了沉默。
过了一会,见他没有再说话的样子,碰了碰他的手背:“你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呢?”
清律慎挑眉“不知道我的名字,就敢跟着我走?”
“你不是当官吗,我怕什么。”
路的两旁种满了植物,影子打在两人身上越走越远。他没有在回答她的问题,像是不希望再有过多的交集。月恹恹心中冷笑,也是,她算什么呢?
“你,这不是去我家的路。”眼前陌生的从未见过的景象让她停下了脚步,警惕的看着这个男人。莫不是救了她会给他的形象造成污染,就算是b级城市也是男尊女卑何况这种城里人,更何况他还是贵族。
就算是她爹看起来那么厉害的人也不过撑死一个商人罢了。对于他来说,自己的命是真正的草芥吧。月恹恹不敢想象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一个贵族因为某些原因去青楼被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小姑娘撞见,诱拐其无人深巷杀人灭口。
清律慎停下的脚步让月恹恹停止了思考:“到了。”
“这不是我家,你要干嘛!”月恹恹见他松开了手就往后跑去。清律慎不解而又好笑的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模样:“你不是想知到我的名字吗?这里是我家,我姓清律,单名一个慎字。你脸上的伤需要上药,听你说在家里很不受照顾的样子就自作主张把你带来了。”
“你......你不是说要送我回家吗......”
“你偷偷跑出来,这个时间回去不是往枪口上撞吗,刚刚说你也不听,我怎么敢把你送回去。”月恹恹眨了眨眼睛,虽然她眼中的世界是灰色的,但是她知道这个男人是极其好看的。她突然不怕了,看到他伸出来的骨节分明的手,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清律慎说,他有自己的爵位和府邸,还没来得及搬过去。在家他是家里的庶子,所以住的地方并不好。月恹恹一走进便闻到了笔墨宣纸的味道,布满了清雅的气息。
来到清律慎的院子,带着她走进第一扇门,镂空的环形房屋中种满了植物,第二扇门中是一座厅堂,井然有序,一丝不苟的书架整齐排列,看得出主人近期是要打算搬出去,房间里的东西都被整理了起来。绕过书桌后的屏风拐角是第三扇门。这里便是内室了,里面的陈设简单随意,却又不显得乱,一室一厅一卫,还有一个开放式的厨房。
“你住的比我住的好多了,我的院子还没你一个房间大。”月恹恹不由得感慨,这哪里室贫富差距可以囊括的心酸啊。
清律慎没有理会她的话,走到柜子的另一半仔细翻找了起来,不多久,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是这个。”
“我自己来。”月恹恹试了几下,那瓶中的药水被总是涂不好,不知到是不是紧张的手指险些戳到嘴里。“我来吧。”
他接过药瓶,小心的挖出一点点给月恹恹敷上。“我小的时候也经常挨打,还好这药还有剩余。”
月恹恹避开他的手:“你确定没过期吗?”
“这是古药,放的时间越久效果越好。”月恹恹看他把自己的玩笑当了真,任由他给自己上药。“你的身份那么高,怎么也会挨打。”
“庶子不像庶女,只需要长大后嫁给一个有权或者有钱的人就可以给家里带来助益。庶子是要长久给家族带来利益的工具,从小需要被磨练,为嫡子女铺路。尤其是贵族世家,朝中官员的攀比的就是我们的未来......”他虽然几笔带过,月恹恹也听出了其中的辛酸。原来每一个人活着,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吗。
“好了,二十一个时辰不要碰水......”她伸手抱住他,她的手不够长勉强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像是安慰般说道:“你挨打的时候疼吗。”
清律慎没有再说话,只是无声的抚摸着月恹恹的头发。
就算是睡着了,还是紧紧抱着清律慎的手臂不肯松开。月恹恹紧蹙着眉睡得一点也不踏实。
她看见好多的孩子,在一个学校,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上学,一天下来除了吃饭再也没有更多的业余时间,傍晚回到家还有各种作业,到睡觉已经是深夜。
实战课上被打到鼻青脸肿,还要爬起来给对方一拳,因为被打倒的弱者就要被开除,这就等于不再有未来。
相较于这里的修罗场般阴沉的地狱,学校的内院,是一坐巨大的游乐场,穿戴的精致奢华的少爷小姐划着小船听老师讲解一些高端而珍贵的知识。他们住在单体洋房中,一日三餐都是精心搭配,闲来无事还会去溜到外院攀比谁家的庶子庶女更漂亮,优秀等等,若是实战课让嫡子女们输了打赌,回到家还要吃上一状。
各家族的庶子都新学并背会了没什么很大的用处的七万字的天体论,一日盛宴,父亲酒过三巡为了展示便叫小小的清律慎站出来背天体论的第七章给那些大人们听。从小被养在院子里的他第一次见到那么多的身份尊贵的贵族,因为太紧张背错了几个字,当夜就被关在父亲的书房用鞭子整整打了一夜。
一声声鞭子绽放开皮肉的声音响了一整夜,月恹恹看着那个小小的坚强的身影。突然明白了,这就是银夏人啊,这是银夏的男人。他们披荆斩棘站在高处,俯瞰大地守卫想要守护的一切。
“权馆,你再不醒过来,等到仆人们走进来就洗不清了。”一道和煦轻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月恹恹揉了揉眼睛迷茫的看着清律慎。“什么?”
“我该送你回家了你......”
“我好困,再睡一会行不行。”月恹恹说着一双无神的眼睛就要往下耷拉。这一耷拉,就睡死了过去。
光线落到脸上的时候,月恹恹心中不满张口就要骂人,起身才发现不知到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