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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蝴蝶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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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她是在一个荒山里认识的,一点也不浪漫对不对。那时候山上漫山遍野的大雾。迷失了方向的我跌落悬崖,等我再醒过来,我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终于遇见了我的爱情。她就是我要娶的女人。”
    短暂的相遇,两人坐在山崖边,看着脚下的大雾。不知是男人说了什么,惹得女子连连失笑。
    等到当那场雨落下来,雾散之际,两人站了起来,青雪脚下一麻险些从山崖上倒下去,秋拉住了她的手顺势两个人抱在了一起。
    两人谁也没有先推开谁,就这么抱着,也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秋率先开口“我......有过一个未婚妻。”
    “然后呢?”
    “不知道你会不会嫌弃。你救了我一次,这样的我还可以以身相许吗?”
    他突然认真,带着一丝忐忑:“你,可有家室?”
    她的脸一红,羞的将脸全部埋进了他的胸口:“没有。”
    ......
    他的声音带了一丝落魄“虽然过去了那么些年,可是回想起来,依稀还像是昨天发生的。”
    月恹恹看着被他抓的碎掉的点心,不免有些心疼。
    “原来你爱的人是青雪。”
    秋被温和一笑“想不到,你的叫声,还挺特别的。”
    月恹恹忍住没有翻出那个白眼。“好吧,虽然不知到你这个人在搞什么,我暂时相信你一次。”
    第二天,月恹恹顶着黑眼圈跑到暗室直接拉起了冷秋的衣袖把他带了出来。
    “要去哪?”
    秋看着已经跑向墙头的月恹恹,冲自己挥了挥手。下意识的,秋抬起脚跟了上去。
    好在有了跟着梓欣偷摸进水艺区的经验,这种大城市统一的构造,是可以很轻易发现规律的。没一会,月恹恹轻松的躲过了外面巡逻卫兵。
    “没想到,你还留了这一手。”秋赞叹道“也只有你这样的小东西,为了贪玩能够找到这些不起眼的小路了。”
    月恹恹继续拉了拉秋的衣袖,意识他跟着自己走。“反正我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也罢,就好好陪陪你。”
    大脑飞快的思索着那桥的位置,越是靠近,越是心急如焚。风辰尚,你们一定要坚持住!
    找到了!
    现在桥上还有很多过往的路人,桥下虽然常年无水,此刻却也堆满了尸体像是要把桥下填满。
    抬头可以望见那高高升起的烽烟,战争已经开始了吗,刚刚那声巨响,是最后一道防线被攻破了,长驱直入用最快的速度向水艺区攻过来。
    如果攻打到了这里,风辰尚她们恐怕就要永远被困死在那个空间了。
    月恹恹想下去,又不敢靠近。顿时急得团团转。可怜兮兮的看着冷秋,然后指了指桥下。
    “下面有东西?”
    月恹恹认真的点点头。冷秋自然是不会介怀这些东西的。可是月恹恹下一个动作,让他整个人如堕冰窟。
    看着她从怀里拿出一个画册。这是她昨夜见了冷秋的梦魄,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才知道,这个男人当年的无奈,才知道他已经被整整囚禁了十年,才知道,他每一天都在思念着青雪。
    只是,这十年,他错过的太多了。此外,她还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其实你欠下琴飞菲的债,在十年前就已经还清了。可你还是让你一意孤行的做出了当年的选择。世间万物,都有因果,如今斯人已逝,此劫无解,如今正是你应劫的时候到了。这十年的空白,就由我来为你填上吧。”
    月恹恹想到了从前看到过的,一只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以在两周以后引起美国得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如果追究起来,这其实并不是蝴蝶的错。
    冷秋十年前的一次选择,酿成就了今日之果,或许对于他来说,这些事情必然会发生,而这场劫难,也早已注定。昔年无意中吹起的一株蒲公英,早已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开满漫山遍野。
    一想到冷秋下面要承受的,月恹恹已经有些心软了。
    可是,现在那么多人被困在乐游原内,已经到了他不得不面对的时候了。月恹恹手上的画册在他面前一页一页的翻开。
    第一张,是一片雪花,身边放着红嫁衣,不远处,一只鸟儿叼着一片红叶飞走了。
    原谅月恹恹不会画人,太难了。
    “这是......”
    月恹恹翻开第二张:雪花的身上掉下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她还站在原来的地方,可是鸟儿和红叶已经不见了。
    冷秋这才反应过来,试探的指了指那片雪花:“这是青雪?”
    月恹恹点点头。
    “这是......飞菲和我?”
    “嗯。”月恹恹继续点头。
    雪花等了好多好多个日日夜夜,有一天,雪花的身边多了两片可爱的小雪花,可是红叶的家人,另外两片红叶不喜欢她们......
    “快过开,听说那边有人在桥下虐尸,内脏都给拉扯出来了。“天哪,太残忍了。”
    被血液浸泡的尸河中,早已分不清那个是谁的残肢,或者他刚刚捞起的内脏是属于那个尸体的。“那......那不是秋公子吗!”
    “不是说,秋公子已经十年未曾见到了吗。”
    “听说城主夫人失踪了,难道秋公子是在找夫人?”
    “天哪,难道夫人被人藏在那尸体下面!老天为什么要给秋公子和夫人这么多磨难。”
    “我们来帮你!”
    “我看不下去了。”
    广漠城的人显然是很理智的,军队要直取水艺区,攻势势不可挡,可是若逃,又能往哪逃呢?稍有动作就会被城主抓去处死,这么一想,索性过好自己每一天安生日子,该你活的,自然会活下来。
    不该你活的,逃了也只会死的更快。
    已经开始有人主动跳下来捞尸体,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人。月恹恹站在桥下的死角处,看着渐渐下沉的尸河。岸边的尸首堆积如山。
    看完她的神作,冷秋就像是没有了魂魄一样,不停的说着什么不可能的,青雪说了会等我回家,我不信之类的话。
    冷秋的手顿住,就像画册上的桥下的黑土深处,真的有一口井。“是巧合吧。”
    “冷公子!”
    “不好了,冷公子自尽了。”
    “快去通知冷家人!”
    黑,无止尽的黑暗。冷秋还活着,他拉开洞口的长草,见到了画中的棺材。一股悲伤萦绕在喉咙间。突然两只虫子从棺材盖子上想要往其他地方移动。
    冷秋猛地上前抓住虫子狠狠的甩到墙上,顿时砸了个四分五裂,可见力道之大。冷秋重重的喘着气,阴狠的瞪着那可怜虫子的尸体:“别碰她们!谁也别碰她们!”
    为什么,他所不愿意去相信的,他竟然这么轻易的就相信了。是因为已经有十年没有她的消息了吗。
    棺材打开后,看见里面躺着的两张和自己神态有五分相似的脸,冷秋终于崩溃,屈膝跪在了地上失声痛哭。
    “你骗我,你骗我,琴飞菲!啊!!!!”
    原来冷秋,从来都没有爱过琴、飞、菲。
    冷氏公子和琴家小姐天造地设的一对,很多人都这么认为。可是,她们全都都不知道,冷秋无法对琴飞菲产生男女间的爱情。
    琴飞菲的小性子,始终都是将她当作妹妹一样。
    两个人从小定下的婚约,一起长大。直到,广晟夫的出现。
    那个人几乎是拼劲了全力来对付他这个‘情敌。’
    手持长剑的男人脸上被划开了口子,却毫不在意,眼中满是坚定,即使下一刻就要倒下:“不会认输的!今天,这里没有城主,我一定会堂堂正正的打败你!到那时,你就要解除了和菲儿的婚约,不准在出现在她身边。”
    冷秋靠在树干上,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从小挑战我到大,却从来都不敢有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我!”脸上些许稚嫩的男人的脸顿时红了。“你啰嗦死了,不打就赶紧投降!”
    “怕了你了,我投降。”
    “呃......”似乎没有预料到风辰尚会这样回答,广晟夫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我认输了,想不到你竟然真的坚持了这么久。再有两个月,菲儿就到了嫁人的年龄了。”
    “我已经完全相信你是真的喜欢她。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她的身边了。”
    “可你不是要娶她的吗?”
    “是啊,可是,我并不喜欢她,之前不告诉你,是怕你只是对......飞菲一时兴起。你是城主自然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但这事关她的名节,我不得不慎重。”
    “原来如此!”
    “喂,你别看着我一脸骄傲行吗。我告诉你,她可是我一直当作妹妹守护的人,你要是敢做一丁点对不起她的事,我冷家就算倾其所有也要...... ”
    “老男人就是啰嗦。”
    “我才大你七岁!”
    冷秋靠在树干上,看着蓝天,嘴角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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