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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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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她只是个孩子,恳求您放过她这一次......” “阿娘,阿娘你来救我了!”
    “宝贝乖,不怕,去找爹爹。”女人回过头,只能看见她的侧脸,一滴眼泪滑下来“要小心些,别跌倒了。”
    “嗯,好的。”彦清子从地上爬起来,大步朝对自己伸出手的爹爹跑过去。一条巨大的蛇尾突然横扫了过来,彦清子猝不及防的被绊倒在地,手臂擦出长长的血痕。
    当她抬起脸,那蛇尾高高的举起,朝着她小小的身体落下,只需要一瞬间,她便会被拍的粉碎。
    “清子!”她只觉得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是阿娘的气息,她紧紧的抱着自己,将她护在身下。那蛇尾落下的时候,只觉得周围尘土飞扬,久久不散。
    彦清子什么也看不清楚,耳边是阿娘温柔的低语:“清子,阿娘,好想能陪着你长大。”
    身体被抛了出去,落到男人怀中。
    ......
    “爹爹,为什么不跑?我们快走好不好呜呜呜......”
    “爹爹恐怕走不了了!”
    “怎么会。”那大蛇的身影盘踞,巨大的蛇头转向她所在的方向,使得她在被盯住的那一刻,下意识挣脱开了父亲抱着她的那只手臂。
    男人看了彦清子一眼,然后强忍着剧痛从地上站了起来,护在彦清子身前挡住了那大蛇的视线“乖,爹爹护着你,你快走。”
    “那,好吧。爹爹你也要追过来哦,别让清子等太久......”
    跑出一百米左右距离的彦清子只觉得身后一阵地动,整个心都随着恐惧颤抖。
    阿娘一动不动,爹爹也一动不动。彦清子想要停下问问他们怎么了,却一步未曾停留。爹爹阿娘他们都是大人,他们那么厉害,一定能够马上追上她的。
    她太害怕那条大蛇会再伤害她了。
    而她只要跑过那座桥,就可以了。
    ......
    “你说让我先走,却没有告诉我,以后也要一个人走下去......我等了太久了,即使明知你们不会回来。”
    ......
    “清子,我的女儿,一出生就冲我笑。有着这世界最漂亮的眼睛,睫毛弯弯的像扇子一样。生下来就是来克我的,我最怕她受苦了......”
    爹爹,阿娘,清子不是要来到这个世界给你们带来痛苦的。
    我......
    ......
    一道白光出现在彦清子的眼前,彦清子突然正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熟悉遥远的身影。蜂拥而来的触手如同潮水一般褪去,整座宫殿都安静了下来。
    会场上顿时一片轰动“那,那是什么!”
    “是帝兵!别辞镜!”
    “她竟然被帝兵选中了!”帝兵是存在于苍茫的宇宙中,无迹可寻。只有被帝兵选中的人才可以祭出帝兵。
    “阿娘!”彦清子失声痛哭,手中的匕首滑落,大步跑过去紧紧的抱着那白色的身影。
    “我错了,阿娘,我好想你,您会原谅清子的任性吗,别再丢下我一个人......”
    那身影伸出手,抚上彦清子的发温柔的揉了揉。
    沈纪元的眼中终于有了波动,他看起来似乎并不高兴。因为没有人比他更能了解清子心中的阴暗,如果她最终还是不能走出那段阴霾,看清自己的话......
    沈纪元的神色从未如此严谨“清子,如果通不过帝兵给你的考验,你就会被它所吞噬。”
    从前他就已经看得出,清子所具备的召出帝兵的潜质,可是她有一段无法跨越的阴霾。
    这对于有着召唤帝兵潜质的清子来说是灾难。她的过去,是最大的梦魇。是迈出那一步,还是堕入深渊!
    每个人都紧张的屏住了呼吸。
    彦清子拉着母亲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越走越是觉得不对劲,她的身体怎么变小了?
    又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阿娘?”
    她没有说话,疑惑的低头看着她。
    彦清子很快被吸引了注意力“阿娘你看,到家了。”循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是一栋质朴的古楼,古楼前有一座花园,种满了漫天樱的树,是清子最爱的花,树下有一个秋千。
    曾经,彦清子就是坐在那秋千上,被爹爹推的高高飞起。耳边仿佛还能听到那温柔的声音:“呵呵,都已经玩了一个上午了,该换你阿娘了吧。”
    “不要不要!”
    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记忆呢?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怎么想不起来了。
    如今正是漫天樱正好的季节,粉色的花瓣铺满了花园的小路。彦清子像是想到什么,拉了拉身边女人的衣袖“对了,阿娘,还没有玩过秋千。”
    女人被小清子拉着走过去,然后面无表情的坐到了秋千上。彦清子看着自己小小的手,落到母亲的背上轻轻推起。嘴角随着母亲的唇勾起的弧度笑了起来,这一次,一定要幸福。
    彦清子揉了揉眼睛,为什么离的那么近,看向阿娘的时候总觉得有些看不清。
    一晃眼,就到了彦清子五岁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抱着爹爹阿娘给她的礼物,心中竟有些恐慌。
    这天,一家三口手拉着手走在街上,路过一家女儿馆,这才想起,爹爹曾是大户人家,为了阿娘被赶出家门。一家三口虽然生活着平淡的日子却并不太富裕。
    便拉着阿娘走进那女儿馆,为了娘泡了药浴。朦胧的蒸汽将阿娘笼罩。不知从何而起,阿娘的身影更加的模糊了。
    “您的女儿可真孝顺。”
    老板点头哈腰的站在阿娘一侧往水桶中倒入花瓣,阿娘点点头,没有讲话。
    彦清子想起已经忘了是什么时候,那个时候阿娘的身体很不好,别的夫人都劝她对自己好一些,家里的钱却总是往清子身上不要命似的花。
    后来嘴里叼着冰糖葫芦的清子听见隔壁的婆婆叹了口气“真是你爹娘上辈子欠你的。”
    她一口吐掉了糖葫芦,拿串糖葫芦的签子对着婆婆“我爹爹说,我是上天赐给他们最好的礼物,才不是来讨债的!”
    这是什么时候的记忆,她竟然......
    彦清子六岁了。
    生日那天,已经完全看不见他们的脸,连挥起的衣袖都如同幻影一般,即使那座花园依旧如此的清晰。
    岸的另一边,是一片盛世繁华,纸醉金迷的景象,如同天上下来的仙子一样的美人翩翩起舞,欢声笑语间,无不使人......心驰神往。
    阿娘的身体也越来越不好了,爹爹每日的借钱,奔波。今年,彦清子却没有收到他们的礼物。
    心情很不好。
    已经在爆发的边缘的清子,心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不要!”
    是谁?
    “明明是他们的错,他们一定是不爱清子了呜呜呜。”
    “还说什么最爱我,爹爹阿娘骗我,清子没人疼了呜呜呜......”
    “为什么哭了。”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小清子抬起头,这是记忆中阿娘第一次和她说话。她的身影渐渐清晰,彦清子却觉得恍若隔世。
    只见女人从床的另一侧拿出一个盒子。
    打开后里面放置着一件小小的短衫,是一针一线亲手织成。明明没有精品店的那件好看,彦清子却怎么也移不开视线,一股说不清的,异样的感觉传达四肢百骸。
    想靠近,却又被一种莫名的恐惧所束缚着。
    “开饭了!”从厨房走出来的爹爹手中拿着一个精巧的碟子,一脸的狼狈。彦清子看着碟子中木黄色的奶油蛋糕。一股涩意涌上鼻尖,却不知为何。
    这也是爹爹第一次开口对她说话。
    终究还是未能忍住,彦清子伸出手拿起了勺子。一口奶油入口即化。彦清子也不知道,只是吃了一口,眼前已经一片模糊。为什么,明明那么难吃的蛋糕,明明甜的倒牙,却使她无比的思恋,喜欢......
    无论潜意识中怎么抗拒着,真实的记忆还是如同潮水般忆起。
    “我不要想起来,我不要!啊!”
    爹爹突然抓住她挥舞的手,眼神冰凉。彦清子不得不跪在地上,眼泪一颗颗滑落下来。
    “呜对不起......对不起啊......”
    我从小,吃的是你们的肉,喝的是你们的血。
    我曾经,给你们带来一场又一场大大小小的麻烦。
    我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我爱你们。
    我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女儿。
    我埋怨爹爹为了阿娘放弃荣华富贵,这样就给不了我锦衣玉食。
    我讨厌阿娘的懦弱会使我丢脸,尽管她如此的温柔。
    却忘了我也曾讨厌我的存在,让他们不在爱惜自己。
    忘了是他们使我重新喜欢上了自己,给我神奇的生命力,将我创造。并抚养我,包容我,疼爱我......
    我怎么能拿年纪小不懂事这种借口,去理解自己呢......
    怎么能因为害怕正视自己的错误,而忘记了你们曾对我的无私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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