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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止深从温然的别墅里,赶回博康医院的途中,叶蔓微已经征得秦主任的同意,回到租房,亲手做了水果饼,带到三楼的病房,给傅斯宇吃。
“妈妈,你也吃。”
小家伙大眼睛乌溜溜地看着她,大概太高兴的缘故,苍白的小脸蛋,难得的透出淡淡的红晕。
也许母子血缘,天然就存在一种神奇的牵绊,他喊叶蔓微妈妈,越来越顺溜了。
叶蔓微张嘴,咬了一口,笑眯眯,“小乖给的,就是好吃。”
“那你多吃点。”
傅斯宇举起小手,把手里的水果饼,一直往她的嘴里轻轻塞。
“唔……妈咪吃饱了,乖,你吃吧。”
叶蔓微等他吃完,拿起沾了水的湿润毛巾,擦干净他的小嘴和脸蛋,陪他玩了会儿,又拿起一本故事书,讲了一篇故事给他听。
听着听着,傅斯宇的眼睛,慢慢闭上。
见他精神不佳要睡觉,叶蔓微收起故事书,放在他床头,右手放到他小小的胸膛,轻柔拍打,哼着以前给他哼唱的摇篮曲,哄他睡觉。
傅斯宇恍恍惚惚听着,张开小嘴,迷迷糊糊说话,“妈妈,你为什么总叫我小乖?”
“因为你的小名就是叫小乖。”
叶蔓微温柔地笑。
“可爸爸从来没这样喊过我。”傅斯宇小声呢喃。
叶蔓微拍打的手一顿,颊畔的微笑,一丝丝消失了。
小乖这个名字,是她取的。
傅止深厌恶她,连带小乖这个名字也厌恶上了。
中午那声“小乖”,只是他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意外。
要不然,他会一直隐瞒下去。
实在太欺她太甚。
叶蔓微咬牙,盯着傅斯宇沉睡的小脸,许久,那股子被傅止深耍弄的怒火,还在滚腾沸动。
这时,陆景翔给她打来电话。
“蔓微,哥在你租房,送你一箱子大闸蟹,哥的小蛮腰都快累断了,but,你人呢?”
“翔哥,我在医院。”
叶蔓微蹙眉,长话短说,把中午发生的事情简略说了情况后,就听见陆景翔陡然提高了嗓音,“什么?等着,哥马上过去!”
*
阳光小区。
陆景翔表情阴鸷,连大闸蟹也不要了,转身行色匆匆下了楼。
傅禽兽逼迫他不许把傅斯宇就是小乖的事实告诉她。
可傅禽兽自己却不留神漏了口风,真踏马该死!
十分钟后,他到了博康医院的三楼病房。
站在门边,透过虚掩的房门空出的一条门缝,他瞧见叶蔓微满脸温柔地抱着傅斯宇,眉眼含笑,又夹杂一丝丝绝望的隐痛。
那抹隐痛,他知道。
傅斯宇,也就是小乖,虽然现在还活着,但明天三月,找不到适合匹配的器官移植,他依旧会死。
到那时,蔓微该怎么办?
她的心脏,再也承受不了撕心裂肺的绝望!
想到这些,陆景翔心脏一阵阵的尖锐刺痛。
他站在那儿,久久地,没有推开门进去。
病房内,叶蔓微痴痴地看着小乖,陆景翔就站在原地,脚步不曾挪过半寸,痴痴地看着她。
很久很久后,他颤抖着双手,缓缓地,推开了门。
*
“翔哥,你来了。”
叶蔓微看见陆景翔走进来,想起另外一件事,皱了皱眉问道,“你给我和小乖做过亲子鉴定,为什么会出现毫无任何血缘关系的结果?”
“这个哥也不知道!哥亲自经手,送到了亲子鉴定中心做的检测。
最后得出虚假的结果,没别的,肯定是是亲子鉴定中心欺骗了哥!
等着,哥等会儿就去那个鸟地方,把他们上上下下一锅端掉!
特么的狗胆包天糊弄哥,哥就要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陆景翔痛快地吼骂了一顿,就耸了耸肩,朝她露出一个痞痞的笑容,“蔓微,小乖还活着,是好事,哥恭喜你,也替你由衷的高兴。”
叶蔓微摇头,眼睛里,依然泪光闪烁。
“是好事,也不尽然是好事,小乖的身体,太差了,比我预想的还要差。
五年前,发生那场大火之前,为小乖做过检查的医生,说只要不出意外,小乖最少可以活到二十岁。
可现在,翔哥,会不是那场大火对小乖的副作用太大,让他的身体受到严重损伤。
他才七岁,活不过明年三月,我……
翔哥,只要想到这一点,想到我最终还是会失去他,我的心,就仿佛有一把刀子,在不断地割裂,痛,彻骨的痛,彻骨的悔。”
“那场罪恶大火,根本与你无关。”
陆景翔眸光闪了闪,“蔓微,最该恨的,是纵火行凶之人,是放任凶手伤害你和小乖的幕后之人,你就别再自责,别再自我折磨了。”
叶蔓微沉默了许久,抬手擦干眼角的泪,冷笑着点头。
“嗯,我知道,我绝不会放过伤害我伤害小乖的凶手,无论是谁。”
“小乖幸运活下来,那……傅止深呢?你会不会原谅他,重头开始?”
陆景翔忍了许久,终于还是问了这个快要把他憋疯的问题。
“我不知道!翔哥,我真的不知道。”
叶蔓微想了想,苦涩一笑,“小乖还活着,我感激他,但他以前伤害了我那么深,又把小乖的事隐瞒到今天,我对他,怨恨怎么都消散不掉。算了,不想那么多,交给时间吧,顺其自然。”
她现在,有小乖小宝小贝就足够。
那段痛不欲生的感情,让她肝肠寸断,伤痕太深,她再也不想触碰了。
没得到她的确切答案,陆景翔眸子阴了阴,说道,“蔓微,亲子鉴定中心,肯定有人搞鬼,哥现在就杀过去一趟。”
“好,你去吧。”
叶蔓微朝他微笑着点头。
说到底,她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动了手脚。
*
陆景翔去了后,直接粗暴地闯进院长办公室。
院长见他满脸怒容,知道事情暴露,不等他,马上老老实实吐露,“陆少,对不住了,真不关我的事,都是温小姐逼着我这么干的。”
“草!又是温然!又是这朵白莲婊搞事。”
陆景翔简直气出天际。
*
一个小时后,陆景翔避开保安,强行闯入温然的豪华别墅,将她的头发拽在手里,把她从客厅拖到玄关处,戾气横生。
“白莲婊,你真不要脸,恶毒起来,比蛇蝎还毒!”
陆景翔暴跳如雷地咒骂。
温然头皮尖锐的痛,却强忍着,笑容阴冷地刺他。
“我做这些事,都是止深同意的,有本事,你去找止深算账,找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还有,陆少,你与郑琅之间的合作,我可是听过一些风声。
如果你再来找我麻烦,我不介意做一次好人,把你背着叶蔓微做的那些好事,统统告诉她。”
陆景翔气得双眼喷火,却又忌惮她果真把自己与郑琅合作的事捅到叶蔓微耳朵里,不得不松开手,直把满口的钢牙都快裂碎。
“温然,等着,你踏马最好别让劳资找到你伤害蔓微的证据!”
“有本事,你去找!找到了,再来找我对质。
现在,陆少,放手,放开我!我这里不欢迎你,你马上离开,不然,我报警了。”
温然脸上的笑容,丝丝得意。
吴刚躲藏的地方,傅止深找了五年之久,都没有找到。
陆景翔就更不可能找到。
她有恃无恐!
陆景翔转身,狠狠地踹了一脚大门,
盯着他远去的背影,温然脸上的厉气,越来越深。
傅止深走了,陆景翔又来找她麻烦,真当她好欺负?
温然漂亮的瞳孔,逐渐迸射刻骨的阴森和冷戾。
傅止深,陆景翔,一个个的,都对叶蔓微情深义重。
她就越要叶蔓微不得好死。
她就不信,凭她的手段,玩不死叶蔓微!
温然走到了客厅,摸着脖子上已经结了痂的伤口,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打电话,眸光森然。
“我给叶蔓微准备的东西,明天就送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