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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善恶之行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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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日后,林秋和青青二人,终于算是来到了这现在的八方城前,跟之前的柳林镇完全不同,现如今的八方城占地之大,周边商业之繁荣,难以言说。
    而林秋和青青两个人都适当的将面部进行了调整,毕竟青青就是这柳林镇翠逸轩内走出去的,再加上林秋当时在这些主要势力之间还都有过一点接触,所以很难说会不会留下什么。
    防人之心不可无,任何时候这句话,绝对管用,虽然林秋并不需要去防人,但是有些事情,总之还是得避免了。
    以前在西部草原肆虐的狼帮,在之前的柳林镇被轩辕飞和白玉收编之后,整个草原便安定了无数倍,因为当年这狼帮本来就是那西陵峰培植的一伙人,专门用来做一些其他的事情,这种事情都是各方暗中角逐的一个战场,所以各方对此的培养都很花大力气。
    就像当时林秋去见轩辕飞的时候,轩辕飞出去做的就是去培养这样的一群暗中是势力。这样的势力在这样一块不大的陆地上面,往往都是勾心斗角,相互勾结,不到了关键时候谁也说不清这一股势力到底是谁的,可能一股势力后面的金主会有好几个,几头拿好处,所谓的碟中谍在这个时候就会变得很多。
    到了真正的战事来临的那一天,这些人不是变成墙头草,会是全部被灭的下场,但是在平时,即便是有些势力知道,也只会通过外力,让其内部进行演变,然后完成向着自己这一方面的过度,到了战事,基本上都是最快的手段,如果不能收服,那么之间干掉还是最省事情的。
    虽然这西部的草原已经没有了狼帮,但是依然会有很多的沙盗,这些沙盗跟狼帮倒是不一样,狼帮当时虽然是一个强盗组织,但是他们有着自己的营生,做盗贼的事情,只是针对一些特定的人,限制他们来此,其实更多的是对于敌方势力的打击。
    而这些沙盗不同,他们以劫掠为生,用这个是来养家糊口的,所以在很多事情上面他们会做的比狼帮绝很多。
    而这一路上林秋遇到了好几起的沙盗劫掠,不去分善恶,都是为了生存罢了,如果真的有想杀人的,林秋会让青青装扮成女侠出手阻止一下,但是如果人家只是行劫,林秋便不过多参与。
    青青起初不解,林秋为什么看到了这些沙盗,不全把他们杀了?
    林秋解释道:“我们现在的行为,更多的像是一个旁观者,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杀了他们不是什么事情,但是对于他们来说,便就完全不一样了。在我们的那个世界,有一个职业,叫作野生动物摄影师,类似于什么呢就是你们这边传递江湖情报的。”
    “他们不能参与到别人的斗争当中,不管是任何时候。在这茫茫的草原上,狮子搏兔、虎狼相斗再寻常不过,可是你不能因为同情兔子,就去把狮子杀了,毕竟狮子也是一条命不是,你知道确定他们只是行盗,没有伤及性命,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便由他们便是。”
    “这些商人,虽然不能说是加菜万贯,但是现在这个时候来这边运酒的,或者干其他的事情的,身上的钱财都不会太多,毕竟现在不是梅子和梅子酒最高产的时候,也不是囤货最好的时候,所以他们抢夺一些,不会害的人家性命不保。”
    “可这些沙盗呢?要不然咱们跟去看看?”林秋笑着问道。
    “我不去,我怕我上去杀了他们。”
    “走吧,跟我去看看。”林秋笑着说道。
    在这官道一边的山林之中,那里基本上都是一些破旧的木寨,相比较于城镇之中的繁荣,农家村寨的生烟袅袅,这里显得却是一片杂乱。
    沙盗,本是很多无奈之人上山为盗,结果上山容易下山难,便就成了世代的沙盗,这一山的人马,当然也会从事种植,但是基本上所有的种植,到最后效果都不是很好,因为这里面还有很多的问题。
    需要给那些大势力缴纳供钱,养活老婆孩子这一大寨子的人,还有很多的时候,沙盗门之间的相互斗争,死的不仅仅是沙盗,还有更多的老人、女人和小孩。
    这成了他们这个沙盗的圈子里的生活标准,即便是再大的寨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半夜就会被人家袭扰,而且对方还不一定是什么人,人人都说沙盗可恶,但是很多时候那些沽名钓誉的大侠呢?
    就在林秋和青青尾随着一伙刚刚得逞的沙盗上山的时候,这山上的营寨,便迎来了这样几位大侠,身负武功,来到营寨之内,号称替天行道,在沙盗之中开始屠杀而去。
    “你是什么人,我们寨子那里惹到你了。”一个寨内的小孩,仅穿着一个破旧的小裤衩,站在那里却没有丝毫的惧色。
    “嘿嘿嘿,还真的是大沙盗生的小沙盗,真真是一窝沙盗。”一人说着直接上去一刀,将小沙盗给砍飞。
    大人们这个时候便已经拿起身边的武器冲了过来,不过这就像是一个降维的打击,沙盗行劫,仗的是人多,仗的是那些商人怕死,所以才会成功,真的碰上了硬茬子,寨子里要是没有那么一两位能够拿的出来的武力,那可真的就是找死了,所以他们都是极具眼力见的。
    随着众人的加入,这几位所谓的大侠见势不妙,喊了两句等爷爷改日再来这样的话语便一溜烟的跑了,可是这一窝子的沙盗,加上小孩躺下了七八个,还有一些受伤的就不说了。
    而这一次,林秋没有给青青说什么善恶,因为林秋也在想,这个世界,到底为什么会成为这样?因为乱吗?还是因为没有一个所谓的官方、能够进行执法之人,所以才会如此。
    武侠的世界,自己在别人心中,应该是一个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世界,虽然风花雪月但却荡气回肠的世界,但是从林秋来到这个世界看到的这种种,好像都没有这样,太多的东西,让林秋都有些不能去适应。
    他在青青的坚持下,翻手取了一些金子,扔进了那沙盗的营寨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给人发现,算是能够管他们一些时日的饭食了。其实林秋并不想这样,因为这些金子,如果真的被谁捡到了,拿出来了还好,但是要是被捡到的那个人藏起来,或者这中间在发生一些其他的事情,便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两个人在路上,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林秋在梳理这自己心中的善恶,而青青却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些所谓的大侠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那些沙盗为什么会成为沙盗?而那些商人又损失了什么?好像这里面自己看到的可怜人、可恶的人环环相扣,而那些所谓的大侠,可能不知道在哪一家的沙盗寨子里就会被砍翻在地,成为了真正的大侠。
    走在八方城里,青青其实都不想见人了,因为感觉有人的地方就会不合适,但是林秋却不这么想,他要去找一个人,如果可行的话。
    “青青,我要交给你一件事情。”林秋看着青青说道。
    “什么?”
    “做老师。”
    “做老师?”
    “走吧,咱们去见一个人。”林秋笑着,带着青青策马而去,而目标位置,正是南府。
    话说自从这南宫遥变成了南宫逍遥,而且身体痊愈之后,便逐渐的开始闹腾,原来因为药力压制和毒性缠绕的身体,长起来就变得飞快,一下子就变得像个小大人一般了,而对于此,南宫诚自然很是开心,逐渐的放开了对于这个孩子的管制,基本上每天都会在这八方城还有周边瞎跑,被别的孩子欺负、或者欺负别的孩子,毕竟手里有一把逍遥派的令牌,这可给南宫逍遥长了不少脸,多少的孩子都成了南宫逍遥的下属,被他封了什么舵主护法之类的。
    林秋和青青在远处将马放开,反正林秋说话,这两匹马听,林秋答应给他们缘分,便不会因此而食言,这些天,已经有一大堆的猫粮给这两匹马当了饲料。
    林秋携青青步行登门,为的不是其他,而是想试一试这现在的南宫诚和那南宫逍遥的心性,这一路走来,别说青青了,林秋也着实已经怕了。
    “什么人!”门前护卫将二人拦下。
    “烦请通禀,故人当年寄养在南府的雁,今日到了约定的期限。”林秋笑着说道。
    “稍等。”门前护卫看了林秋和青青,倒是没有其他的动作,毕竟能来这里的,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当然这些护卫会拦下一些,这局限于他们知道的,如果他们不知道的,那他们可不敢擅自做主,这些人可能真正知道这南府之中秘密的人并不多,可能也不过一手之数,但是这一座宅邸的神秘和地位,有的时候也隐隐可知的。
    南府控制这整个大陆的经济发展,他们在此地千年经营,这里面不知道蕴藏了多少的能量,涉及了多少产业,谁也说不清楚,所以真正知道他们实力的人,也就是整个大陆顶尖的那几个人罢了。
    可能别人知道悦来阁,但是悦来阁的背后,到底意味着什么?却很少有人能够知道了。
    中门大开,管家亲自迎接:“可是林公子?”管家看着林秋和其身边的女子,因为林秋已经变换了容貌,虽然能够隐约看出来一些影子,但是却没有什么明显的相似之处。
    “见过管家。”林秋笑着拱手。
    “可算是等到林公子了,林公子请随我来,主人在里面。”管家笑着将林秋和青青迎进去。
    而在院子里,那已经长大许多的逍遥派传人,正在使着一柄蛇杖杖法,这蛇杖杖法不比其他,其实世人更愿意称呼它为游龙棍,但是相比较于游龙棍的大开大合,蛇杖杖法就显得更加的阴冷,两者称呼的不同,也是不同风格延续。
    “林公子!真是许久未见了。”南宫诚看着林秋的样子,虽然稍微皱眉,但是武林中人,谁还没有一些化妆易容之术?
    “南宫先生,近来可好?”
    “好好好,可是很好了。”
    “那便好,我入山许久,近日方才出来,但是见眼前战事消弭,也是开心的紧。八方城众如此繁荣。”
    “林公子此来是为那只雁?”南宫诚问道。
    “是,却也不是。”林秋笑着说道。
    “此言何解?”
    “雁只是其一,既然战事消弭,这雁自然应当归还那轩辕公子,只是这世间之事滚滚向前,我又如何能够闲的下来?”林秋笑着说道。
    “哈哈哈,林公子倒是心系天下,只是现在的天下和平,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南宫先生以为,何为法?何为度?”
    “法自然是法令、法规,至于这度嘛古者五度:分、寸、尺、丈、引谓之制。”南宫诚笑着说道。
    “我此来八方,路遇沙盗行劫……”林秋大概的将那沙盗寨子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再问道:“南宫先生以为,这世间,可还有法度?这些所谓行侠仗义实则残忍屠戮之辈、那些因生活所迫上山行盗之徒、还有那些舍财保命的商人,有什么能够保证他们的安危?”
    “林公子以为如何?这世间之事可不就是如此?”
    “可这世间之事,并非一直如此。”林秋说道。
    “林公子的意思是,你要在这世间推行法制?可法制的前提是有一个强有力的政权,而不是现在这样的世界。”南宫诚笑着摇摇头。
    “呵呵,快了快了。”林秋笑着看向那院子里正在耍棍的南宫逍遥。
    “南宫逍遥?你认为那些所谓行侠仗义之徒应该如何处置?”
    “当然全杀了!”小孩子没有放下棍棒只是在下一个动作上面定住,转头看了看南宫诚说道。
    “可全杀了,谁来阻止沙盗行劫?”
    “那把沙盗也全杀了。”
    “谁去杀他们?”
    “我逍遥派顶天立地,当然是我逍遥派出马。”
    “可是你怎么保证你逍遥派就一定能够是为了惩恶扬善做的这件事情?”林秋这边跟南宫逍遥说着。
    而南宫诚在一边看着,当说出第一个全杀了的时候,南宫诚就已经有些皱眉,当第二个全杀了的时候,南宫诚的脸色,更是不好看了,他们悦来阁,做的是什么买卖?什么买卖不涉及,要是全杀了,那他悦来阁就得先死一半,可要是自己的儿子动的手?这姓林的真他娘的狠。
    南宫诚看了林秋一眼。却看到林秋一脸诚挚的看着那边思考的南宫逍遥。
    “你说沙盗的窝里那么多的金子,你的逍遥派的人,为什么能够保证,不是为了那些金子而去杀人的?然后将那些金子占为己有?就像我刚说的那些行侠仗义的人,如果他们真的是在行侠仗义呢?你又该怎么分辨他们是真的在行侠仗义?”林秋问道。
    “我不知道。”南宫逍遥想了老半天,林秋扔给他的这个题目太大,大到他想不来,但是林秋欣慰的一件事情,是这个孩子并没有乱想,这样的情况下,便还有治,如果林秋提出来这些问题的时候,这孩子的脑中已经有了很多的办法,那就很难说未来会怎么样了?
    “林公子?你这是?”
    “贵公子很聪明,可他既然已是逍遥派的掌门,这个掌门总是要考虑一些事情的吧,总不能全杀了了事,南宫先生说是不是。”林秋笑着问道。
    “那林公子以为如何?”
    “我需要带他走,让他成为真正的逍遥派掌门,不知南宫先生可同意?”
    “我该如何相信林公子?毕竟林公子的来历,我到现在也并不清楚。”
    “这世间的事情,哪有那么容易就全都弄清楚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这小小的一方天地,竟然人人为恶却不自知,这小小的一个孩童,嘴里只剩下全杀了的言语,而堂堂的南宫一族即便有着巨大的实力,也对眼前的善恶置之不理。”林秋嘴角微翘,嗤笑一声说道。
    “西陵和天绝两峰,接下来会逐渐的推行他们的战略,这两个人已经忍了很久了,再不报仇他们就快死了。”林秋说道:“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会是一个天下大乱,我会让贵公子看遍天下善恶,然后去区分自己的善恶,而法度之学,就看他能够学多少了。”
    “南宫先生,悦来阁统御世间千年之久,出来如此这般的惶惶乱世,南宫先生心中无愧吗?”林秋看了南宫诚一眼说道。
    “为什么是犬子?”
    “随缘的吧,本来我打算选沙盗寨子里的一个小孩,但是却被那些大侠一刀给劈了,不过后来我想了想,如果是沙盗的孩子长大掌了法度之事,这其中恐怕会有很多偏私,后来盘算之间,便只剩下贵公子了。”林秋看着南宫逍遥,转手间已经恢复了那般翩然模样。
    “逍遥派掌门?可还认识我?”林秋看着南宫逍遥问道。
    “你是来自九天之外的仙人哥哥?”南宫逍遥看着林秋,突然反应过来。可边上的南宫诚却一脸的警惕,因为他知道这不是幻术,上一次林秋那些白鹤和白鹭也都不是幻术,虽然有些他没见过,但是管家和孩子的描述,他知道这些肯定不是幻术,可是这世间哪有如此高人?
    “南宫逍遥,我以逍遥派传道人的名义,邀请你去看看这世间的风景,你要不要去?”
    “能飞着去吗?”
    “不能。”林秋笑着说道。
    “那怎么去?”
    “一步一步走着去,这样才不会错过每一步的风景。”
    “仙人哥哥,现在我逍遥派已经有很多人了,他们都知道仙人哥哥的事情。”
    “是吗?逍遥派的事情,咱们不着急,等逍遥看过了整个世间,便知道这一生应该如何逍遥了,逍遥可不是整天扛着个扁担揍那巷子里的大鹅,更不是带着一帮小弟去追那野狗。”林秋笑着说道。
    “哇,这些你都知道。”
    “我知道的还很多,可是逍遥你知道多少?所以你要不要跟我去?”
    “好啊好啊。”南宫逍遥答应道,然后突然看向南宫诚,见南宫诚皱眉,然后有些困难的点点头,南宫逍遥这才笑了出来。
    “南宫先生,这世间的事,我不敢说,但是对于南宫先生,我还是真心的想要交好,以我逍遥门的秘术,虽然不能够保证南宫先生升仙得道,但是活过百岁还是有些可能的,而南宫先生,这些年为了孩子劳心劳累,如今逍遥虽然逍遥了,可是南宫先生多年的积郁是不是也应该治疗一下?”林秋转身问道。
    “林公子所言属实?”
    “先将身上的积郁祛除吧。”林秋笑着,在面前的茶碗的盖子上面放了一些猫粮。
    林秋当然知道以悦来阁的实力,当年给北冥宫的,他这边肯定得到不少,但是以这个南宫诚的脾性,更多的可能还是用到了逍遥身上。
    “林公子放心,林公子所言之事,我会好好考虑。”南宫诚说道。
    “如此最好。”林秋笑了笑。
    “林公子要不然吃个饭再走?”南宫诚看着林秋已经要走的趋势。
    “不用了,等逍遥回来那一天,吃饭的事情不差这一时。”林秋笑道。
    “管家,去给逍遥收拾行囊。”
    “不必了,既然是逍遥派的门人,我自然不会缺了公子这一份。”林秋说道。
    “可是……”
    “放心便是,以南宫先生的实力,公子不会离开你们的眼线,只不过要想让公子真正的逍遥,南宫先生,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做的好,不然这天下五块大陆,总有南宫先生看不到的善恶。”林秋说道。
    “林公子放心,南宫明白。”南宫诚自然明白,这位林公子是将整座大陆当做给南宫逍遥的一个学堂了,这份魄力,即便是他又那里敢?
    能够让孩子学武习文,其实他就已经很高兴了,其实对于悦来阁的传承,在某些方面,他却没有先祖的那一份的执著,到了他这个时候,妻子被仇杀,而儿子也差点死了,虽然他可以娶妻再生,但是这悦来阁就是一座牢笼之地。
    困住的又何止是他?既然这位林公子能够有此实力,而且以悦来阁的眼线,这逍遥只要在这大陆之上,还真不怕找不到。
    南宫逍遥就这被带出了南宫府,甚至于没有一句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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