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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公会战小组赛第二日，以a组四海一家的绝地翻盘而落幕，而论坛上玩家们的争论正如火如荼。
讨论最多的，不是哪家公会指挥的运筹帷幄，也不是某家公会成员的硬实力，而是最后两场比赛的地图——拥有地精机械巨人的无双城，以及降下两波流星雨的星光之森。
一名玩家在帖子中这样说道：“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b组、c组和d组的比赛地图大多都十分普通，地图中没有什么复杂的因素，更不会出现机械巨人和流星雨这种能直接影响到比赛结果的意外因素。”
“但是每逢a组的比赛，地图的风格立刻就改变了。且不说今天这两场比赛的机械巨人和流星雨，拿昨天的来说，四海一家和玄甲龙骑的交战地图是荒原石阵，地上的乱石阵会随着时间发生不规律的变化；沉睡森林和血色黎明交战的沙漠神殿，地面上居然还有隐藏的流沙！”
“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怀疑：游戏官方在刻意针对a组的队伍，故意制造意外因素，企图操纵比赛的结果？”
此帖一出，群皆哗然，立刻迎来更多玩家的分析和讨论。
“我觉得昨天a组的地图算是比较克制的了，结果官方一看，能玩？那我就加大力度！”
“无双城里那个机械巨人动起来的时候我真的喷了，异世界高达？”
“有没有四海一家的兄弟出来说说，被两波流星雨打掉差不多一半的成员，你们当时是什么心情或者感受？”
没想到下面真的有四海一家的成员回复了他：“心情就是两个字，复杂，十分他妈的复杂！”
不少人立刻对他产生了兴趣，“兄弟你是什么职业的？”
“被砸了吗？活到最后了吗？”
“第几波流星雨被砸的？”
登录空间里的星极一脸悲愤，“第二波被砸的！前有陨石，后有追兵，你们知道什么叫绝望吗？”
论坛里的讨论声越来越大，甚至引起了许多从不上论坛的玩家的关注。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真理》游戏官方刻意针对a组”的话题一下子就被炒作起来了。
陈然滋溜一口吸起面条，手又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划，“乖乖，怎么经济新闻里都能刷到这个话题啊？”
林予澄抬头看了一眼，抬手擦去他嘴边的汤渍，“热度大嘛，谁都想蹭一蹭。”
“不过我也有这种感觉，a组的比赛地图随机性太多了。”陈然放下手机，专心享用早餐，“虽然外人看来比赛更有趣了，受苦的可是我们这些打比赛的人。”
他顿了顿，“难道说官方的目的就是这个？”
林予澄显然听得不太认真，含糊地又问了一句：“是什么？”
“加大比赛的随机性，提升观赛乐趣，吸引更多的关注度。”
将面条吞咽下去后，林予澄又喝了一口水，接着才说道：“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为什么？”
“因为没必要啊。”少女理所当然地说道，“就算引来了关注，除了公会战，也没有别的可以直播的吧？”
陈然看着她笑了笑，心中想着她到底还只是个学生。
这立刻引起了少女的不满，“干嘛，我说得不对吗？”
“商业拥有无限可能。”陈然脱口而出他父亲常说的一句话，自己都愣了愣，干脆也就顺着说了下去，“既然有利可图，没人会觉得钱多烫手。”
林予澄鼓了鼓小嘴，“勉强算你有点道理吧，不说了。”
吃过早饭，林予澄躺回游戏舱，陈然则是直接去上班了。
一上午的忙碌自不必谈，待到中午吃过饭后，陈然坐在工位上光明正大地浏览起了旧京的招聘信息。
路过的许文扫了一眼，顿时吃了一惊，左右看了看后在他身边站定了。
“你要跳槽？”
陈然抬头看了他一眼，“是啊。”
“去旧京？”
“是啊。”
“一个人？”
陈然又望了他一眼，笑而不语。
许文立刻理解了，不由得拍了拍他的肩膀：“厉害。你这是直接奔着结婚去的啊？”
“那当然。”陈然在椅子上一转，正对着许文，“你和......那个谁，怎么样了？”
许文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怎么样。”
“不应该啊。”陈然纳闷道，“不是都带回家了吗？”
“你别乱说，是她强行要跟着我回去的。”许文不满地说道，“我不喜欢这种势利的。”
陈然笑了笑，不再多问，又转了回去。
许文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或许我也可以跳个槽......”
“可以啊。”陈然点着头说道，“公司两大技术骨干都为了女人跳槽，传出去也是业界佳话啊。”
许文又翻了个白眼，抓着陈然的椅子一顿乱摇，然后回到自己的工位上了。
过了一会儿，许文又给他发来一条消息：“为什么一定要上班？”
陈然朝他那边看了一眼，许文低着头没有看他。
“不上班喝西北风？”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不做点别的？”
陈然抬了抬眉毛，“比如？”
“开个店什么的？”
陈然放在键盘上的双手顿住了。见他没回话，许文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很早就有这个打算了，想在天目路开个花店。”
“你个大男人开花店？”
“男人怎么了，你这是性别歧视！”
陈然笑了笑，“那你要抓紧，趁我还没离开临天市。不然开业都找不到人剪彩。”
“切，我公司里朋友多得是！”
陈然本人对开花店没什么兴趣，或许林予澄有，但她还在读大学，需要工作的是他自己。
摇了摇头，甩开脑海里的杂念，陈然又在招聘网站上浏览起现在的职位。
身后又有人站住了。陈然本以为是路过的同事，但半天没见对方说话，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哎呦，王哥。”
虽然人在看着主管，但陈然的左手的大拇指按住“alt”，中指向上一垮，按在了“f4”上，当着他的面将网页关掉了。
“我都看见了。”主管有些无语，“打算跳槽啊？”
既然已经被发现，陈然也不再隐瞒，“是啊。”
“原因呢？”
“想去女朋友那边。”
主管愣了愣，“这......还真是没什么办法的事情......她不能到这边来吗？”
“还在读大学呢。”
主管缓缓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接着他便离开了。
互联网行业跳槽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像陈然这种优秀的人才在一家公司一干就是两年的情况反而并不常见。主管只是觉得有些遗憾，毕竟陈然的能力摆在这里，任谁都会觉得惋惜。
还好，和陈然同一批进入公司的许文也是个人才。这样想着，主管放慢脚步，没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而是朝着许文的工位走去。
“哟，许文，要买花啊？”他只是瞥了一眼许文的屏幕，没有细看，笑眯眯地开口了，“看上公司里哪个小姑娘了？”
许文忙说没有，下意识地已经将手按到了“alt”和“f4”上。正在这时，陈然给他发了条信息。
好死不死的，陈然还弹了他一下，消息框直接在他和主管面前跳出来了。
陈然：我坦白了
陈然：你什么时候说
陈然：王哥好像过去了
陈然：咦，他什么时候走到你边上了......
系统：陈然下线了
“......”
主管此时才看清许文浏览的页面并不是网上零售的花店，而是鲜花批发......
“你要去......开花店？”
明明外面阳光明媚，主管突然觉得整个公司都变晦暗了。
许文有些尴尬。他瞥向陈然那边，发现他正好奇地看着这边，不由得瞪了他一眼，“是有这个打算。”
主管叹了口气，“原因呢，公司待遇问题吗？这个可以再谈。”
“不是。”
“那是因为女人？”
许文愣了愣，“也有这部分的原因。”
如果不是那名女同事一直缠着他，他也不会这么快下定决心。
“哎，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主管不再多问，转身就回到办公室自己头疼去了。
许文呆住了，“英雄难过美人关......是这么用的吗？”
......
可能许文真的担心陈然走了之后没人给自己的花店开业剪彩，下午三点不到，他已经抱着东西和公司里的同事道别了。
“你这动作也太快了。”陈然感慨了一句，“我这下一份工作还没找到入眼的呢。”
许文瞪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
“诶嘿！”
许文叹了口气，站在陈然身边又环顾了一圈公司，“天目路有个老阿姨的花店要转让，我前段时间就看到了。”
“如果顺利的话，最迟后天就由我接手了。”
陈然沉默了一会儿，“我要是送花篮的话，是不是应该从别人的店里买？”
许文笑了一声，“走了。”
晚上吃饭时，陈然又问了同样的问题。
林予澄茫然地想了一会儿，“他接手人家的店，这也算开业吗？”
“咦，也是。”
“对了，官方发声明了。”
林予澄突然想到了别的事情，点开一个帖子，将手机往陈然那边一推。
陈然看了一眼，“......针对‘在真理公会战中，刻意提升a组公会对战地图的随机性’这一情况，我们承认确有其事。”
他愣了愣，“官方居然承认了？”
林予澄：“你往下看。”
“......但作出该决定的，是开发并管理《真理》运行的系统主脑，未来使者......以下为未来使者对该决定的解释......”
“......四只队伍的综合实力过强，需要限制......提升观赏性......扩大商业影响力......”
陈然啧啧了两声。
“目的和我想的一样。但这份解释是不是真的出于未来使者之手，那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