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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说的天下乌鸦一般黑吗？现在本宫用实力证明，你的话是错的！”雪澜殇面无表情看向她，“你还要不要亲自验一下货？”
咧了咧嘴，池千尘连忙摇头，“不用验了！”
是不是染色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况且这也不是黑乌鸦和白乌鸦的事。
她当日想表达的意思只是她不信任进入婚姻围城的男人。
因为男人这种生物真的太专一了，无论在什么年岁，他们永远都喜欢年轻漂亮的。
但，是人就有老去的一天，能青春永驻的不是短命鬼就是妖精。
要不怎么有那句感叹，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她以前曾经听过一个最不要脸的言论：男人对女人有审美疲劳。
家花再美看多了也会腻，所以男人追寻新鲜和刺激是理所当然的。
这就像说家里的饭菜再香吃多了也不觉得味道好了，反而是外面没吃过的屎都觉得是香的一个道理。
更可笑的是，这样卑鄙无耻的言论竟然被无数男人奉若神旨，并且坚定不移的执行着。
如果偶有个例外，那不是没资本，大概就是吃软饭的。
唉，男人啊，他可以对全世界所有人都好，唯独对陪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很苛刻。
那女人又图什么呢？
就图付出所有再换回满心伤痕吗？
是不是五行缺贱？
一夫一妻制的现代尚且如此，更何况本就允许男人三妻四妾的古代？
所以她从未动过结婚的念头。
即便答应雪澜殇与他正式交往，也只不过是被他以死相逼骇住了。
恰好他又不得她讨厌，那她就陪他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再在一个正确的时间里急流勇退又何尝不可？
“那从今而后，就别再以这个借口推三阻四！”雪澜殇语气加重。
他并不知道转瞬之间，她脑子里已经过了无数的念头。
甚至给他们之间定了位——繁华过后的一拍两散！
天马行空的思绪全部散去，池千尘双手抱臂，挽唇低笑：“我怎么推三阻四了？这不认认真真的和你谈恋爱呢吗？”
看破不说破，她不想因此和他做无谓的争吵。
因为变心之前，男人永远坚信他不会变心。
等变心了，就又会说，前面那个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后面这个才是他的真爱。
反正人嘴两层皮，随他们怎么说都行。
既然已知分道扬镳是结局，她又何必与他争执？
只要守住一颗心，别到结局的那天粉身碎骨的收不了场不就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雪澜殇看着她的表情心中警钟长鸣，总有一种似是而非，越来越远的感觉。
可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往前近了一步，轻抬起她的下巴，目光灼灼的望住她，“你知道本宫要的不只是现在，还有未来！”
嘿嘿一声，池千尘没作答，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岔开话题，“行了，谈正事吧！雪墨寒那边进展如何了？你宫中应该有眼线吧？”
未来的事儿谁说得准？
她的原则就是今天不想明日事，开开心心把钱赚。
因为谁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过好当下就够了。
推行科举制的计划已经有了，池千尘相信后面怎么操作已经无需她多操心。
凭他的灵慧，只要稍作点拨，他就可以将所有事情都做得尽善尽美，所以并未再多过问此事。
倒是上午的时候，她把人交给了雪墨寒，剧本也为他量身打造了，目前还一点动静没有，她有点担心。
雪澜殇眯起眼睛盯了她半晌，才慢慢说道：“雪澜杰吓病了，精神恍惚，到现在还卧床不起呢。皇上宣他进宫，都是被抬进去的，经御医院所有御医诊断，一致认为他得了失心疯。”
眉一皱，池千尘抿了抿唇，“搁置了？”
嗯一声，雪澜殇挥了挥手，让侍卫又把乌鸦笼子抬出去，拉着她重新落座，“齐盛桓联合朝臣上了折子，参本宫居心叵测，暴虐成性，还故意吓疯雪澜杰。现在正筹谋着说服父皇和皇族族老废太子呢。”
他轻挑眼梢，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疯了？真疯还是假疯？”池千尘颇为质疑。
不就杀了他四个侍卫，雪澜杰的胆子有那么小吗？
好歹是见过世面的皇子，死在他手里的人总也不会少于这个数吧？
可这又是御医院所有御医会诊给出的结果，齐家再势盛，也不可能把整个御医院都给收买了。
雪澜殇冷冷一勾唇，“即便不是真疯，也好不到哪去。”
“就这胆量还想上位呢？”他的结论，池千尘还是比较信服的，更加好奇了，“难道从小到大，他就没亲手做过几桩杀人放火的事？”
这也不是他性格啊！
听说每年从四皇子府抬出去的死尸就十个不只。
其中不少还是被他活活虐待至死的暖床丫头。
“你知道那几个侍卫是怎么死的吗？”瞄她一眼，雪澜殇剑眉微拧。
池千尘回忆了一下昨天看到的情形，一地鲜血，四个蒙着黑布的刑架和大瓮…
难道是…
眨巴两下眼睛，轻拈着下巴，她好奇的问：“做成人彘了？”
要是亲眼目睹了制作人彘的过程，那雪澜杰被吓着倒是情有可原了。
昨天雪澜殇打老远就看到她回去了，怕吓到她，故而命人把骨架和装碎肉片的瓮给盖起来了。
所以池千尘回来时，并未看见让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加上昨天又下着大雨，鲜血被稀释染红整个院子，她也没觉得奇怪。
雪澜殇疑惑的眯了眯眼，“什么是人彘？”
“呃…”池千尘迟疑了下，还是据实相告了，“就是一种酷刑，砍掉人的四肢，刺瞎双眼，割掉舌头耳朵，削掉鼻子，再泡在装满药水的大瓮里。”
雪澜殇脸色微冷，“又是从杂文野史中看来的？那个崇文书局都出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池千尘：“……”
这脾气，来得莫名奇妙！
还没等她咂摸明白呢，门外传来侍卫的说话声：“爷，左相、逍遥侯世子、新任晋安侯，还有三司的官员前来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