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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洛尘的用餐习惯和正常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不像奶奶和王氏她们暗搓搓担心的那样,会像饿死鬼投胎一样吃的太凶,虽然不像邓嘉那样吃相优雅,李家人因为这顿饭洛尘的表现,对他的好感增加了不少,不会把他再看做一个讨饭吃的“下等人”。
心理上有了变化,在言语上就会表现出来,爷爷和李父若有似无的劝洛尘不要做无头苍蝇找妹妹了,先安定下来过日子,妹妹可以慢慢找。
洛尘也同意,阿秀和李二桥也附议,最后又变成了洛尘要带着兄弟们帮李二桥一起打群架。
本来这件事家里人就是不赞同的,虽然奶奶这一辈子从没怕过事儿,但爷爷和李父这一辈子也没有惹过事,王氏就是嘴上厉害,和人吵架,真的要动手脚的时候,她只对着家里的孩子们有信心,在外从来不打架,只骂架。
李二桥这个好惹事的习惯也不知道和谁学的。
李父和爷爷自然是万分的不同意,王氏也担心打架过程中有伤,或者群架之后输了惨,赢了被报复更惨,有赵家父子的例子在前,人家白道黑道一把抓,一般的老百姓怎么跟人家比?
可是李二桥已经和兄弟们商量好了,临阵逃脱不是他的风格,奶奶纠结了半晌,决定还是支持自己的孙子,本来就被逼的没办法了,还不能反抗一下吗?只是再三叮嘱李二桥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能打一架打的缺胳膊少腿的,那就不妙了。
现在洛尘说愿意帮忙,王氏和李父爷爷都不太相信,他一个乞丐的兄弟们,都是乞丐,面黄肌瘦整天吃不饱要讨饭的,有力气和体格去喝洪帮那群整天吆五喝六,吃的膘肥马壮的庆二流子们搞事情吗?
其实这正是阿秀昨晚的想法,昨晚说让洛尘今日再上门,就是想提提这个事情,大哥派人来办事,大哥以前是土匪头子,看样子现在混的应该比以前更好了,手下的兄弟们应该是有两把刷子的,她本来担心李二桥他们跟一群专业的混子打架会输,现在如果有了更加专业的洛尘等人,单看他刚才用春巧小弓箭对邓嘉露的那一手,就知道是有真本事的。
虽然不知道洛尘抽的哪门子疯要对邓嘉动手,或许只是看到了邓嘉也有真本事,又都混迹在普通人中,觉得有缘,就心痒痒切磋一下?
反正饭后,奶奶和王氏阿秀去了灶房刷完,爷爷和李父二桥坐在堂屋里和洛尘邓嘉吹水。
处在李家人中间,洛尘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落在邓嘉身上,邓嘉也心不在焉和李父爷爷说着话。等李父和爷爷有事暂时离开,春巧就端着一张笑脸凑在洛尘身边,双手把弓箭递上,说他射那一箭很帅气,能否教教自己?
洛尘看了看邓嘉,拿着弓箭走到了院子里,因为他害这小姑娘被家人骂,心里略过意不去,也是愿意教几手的,但李二桥和李小桥还好,大哥这个妹子真是看不出来是大哥的妹子,画风和几位哥哥太不一样,尤其阳光下那黝黑的大脸盘子,粗壮的身材,外貌实在不如哥哥们出众,但身上那股憨劲儿大概和哥哥们一脉相承。
邓嘉看着他出来,也跟了过来,听着他对春巧讲解,春巧绞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听太懂,邓嘉和洛尘一起讲,他们两个都用眼神感叹从没遇见过这样憨劲儿的“学生”,真的很难教。但是春巧并不像两位师父很惆怅,依然乐呵呵的,等到门口来了朋友找自己玩,又笑嘻嘻的拿着弓箭去喝朋友玩耍了。
等只剩下邓嘉和洛尘两个人时,邓嘉想回屋里去,洛尘却叫住他:“邓先生,我们叙叙?”
院子里还摆着两张凳子,他们搬了过去在门下面,两人坐下来摆出畅谈姿势。
邓嘉不言语,洛尘看了他半天,最后把视线定格在他腰间的一把小木剑上,邓嘉随身带的这把木剑更像是个装饰品,但吸引到洛尘的却是那剑上一个印记:“莲花印记。”
“恩”邓嘉轻轻嗯了一声。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你就是——”
“慎言!”邓嘉深深看了洛尘一眼。
洛尘仔细看着邓嘉的面孔,突然明白了为何邓嘉一直带着面具遮掩自己,这张脸让人一见难忘,只看这张脸,绝对不是做这行的好材料,倒是这种苗子很多都被送去用作“美人计”了。
他心里更加不敢小看邓嘉了。
“你们那边的人都这么狂妄的吗?都隐居到这穷乡僻壤,还不忘身上带着图腾标志。”洛尘看不惯他一副清清冷冷的样子,说好叙叙,怎么就让自己一个人叙?
邓嘉回怼过去:“你们鹰爪队是没事干了,让你也来这地方,就为了和我扯几句嘴?”
“哈,以前只知道邓无言杀人从来不眨眼更不说话,现在看来也不尽然,嘴上功夫也很厉害的嘛!”洛尘不知为什么,就是和邓嘉的气场不对付。
邓嘉也冷笑道:“我也是开了眼,李谨言手下居然有你这样的人,你平日办差的时候别人不嫌你烦吗?”
他们正说着话,爷爷和李父在屋里坐着,等着两位客人回来,左等右等他们也不回来,看样子是自己俩人说入迷了,爷爷心里不太痛快,就算这俩是“贵客”,那也是来自己家做客的,这样子可不是不给自己面子?
李父没这样的顾虑,他只是好奇邓嘉和洛尘都聊些什么,便缓步踱了过去。
他一过来,邓嘉和洛尘仿佛心有灵犀般,一起住了嘴,不再说话。
“看这天,不咋下雨了……这几天没那么热,快入秋了……”李父看了看天,谈论着天气。
“恩,也到了秋天了。”邓嘉重复李父的话。
洛尘看了看地上的雨水,湿漉漉的地面泛着潮气,和着青草的香味冲进他的鼻腔,十分沁人。
“不下雨了,我也该走了,多谢你们今天的饭菜。”虽然不怎么好吃,但他也没啥可挑的。
奶奶听见他的话,走了过来,错愕道:“咋了,这就要走了?在坐一会儿呗,看天那边还有大片的乌云要刮过来咧!”奶奶指着西北方的天空说。
那边是有一团乌云,还没有到达青阳镇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