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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他。”
卫肯很快便带着那瘦小的“小毛贼”冲入到药店中。
污渍和臭味让店内的客人纷纷皱眉避让。
“这位客人，请不要将脏兮兮的野狗带到这种地方！”那名男子是那年轻医生的父亲，此时颇为不满地向卫肯抗议道。
“爸……”他的儿子，那名年轻的医生有些无奈，但却不敢违抗。
周围那两名店员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打算去理会。
“这里有十张一万杰鲁的钱票，把他救活了，就是你的。”卫肯将怀中之人放在药店的桌柜上。
“先生！为您最可爱的小猫咪，献上我最忠实的服务！”
那双眼睛几乎是盯着卫肯翻出的钱票上，男子欣喜若狂。
“看什么看！全都给我过来！一定要把这位先生的可爱小猫咪救活了！不然你们这个月的工资都别想要了！”
也不再去顾得上脏或不脏，药店的医生叫上了他的儿子，甚至是连他已经上了年纪的老子都给给请了出来，就将那小毛贼抱入屋内施救。
如火如荼的施救在屋内进行着，卫肯倚靠着药店门，淡淡望向街道上。
情绪会冲昏头脑，越是向着复仇的彼岸前行，越是会发现自己的内心变得缭乱一片。如果像往常一样，只是静静听着的话，也就不会有现在这种“错杀”的发生。
“我……”
做了个深呼吸，卫肯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
必须要冷静，不然什么都做不了。
良久……
“先生！我们用尽了全力，终于是将您的小猫咪救回来了！”中年男医生搓着手，一脸讨喜地向卫肯笑着，“虽然那女孩断了五根肋骨，腹下大出血，后背上有钝伤，左腿骨折，左手擦伤~对了，最最致命的，是脖子！也不知道哪个家伙这么不关心小猫咪，差点就把她的脖子给掐断了！但是现在没有关系了！在我们的全力抢救下，她活过来哒~”
卫肯：“……”
看着男子浮夸的挺起了胸膛，以及一旁苦笑着向卫肯点了点头的年轻男医生。
就算自己说，他们也不会相信，就在几分钟前，自己差点将那个小子……等一下！不对不对，不是男的吗？刚才我是不是听错了些什么？
“你说他，不，她！你说她是女孩？”
她，的确是对女性的称呼……但……
“那家伙，女性？”卫肯感觉心中有一大群草泥马飞驰而过。
“是啊！是小猫咪没错啊！”中年男医生微微点了点头，“咱们当了这么多年的医生，没看错！而且那身衣服妨碍救治，都给脱掉确认过了！不带把儿的！”
卫肯：“……”
是，是这样吗……
片刻后。
当做不知道，治好后给她扔出去吧？
“先生？”中年医生搓着手。
“嗯，给你。”卫肯将约定好的十万杰鲁付给他。
眼睛几乎变成了杰鲁币的模样的中年医生，欢呼着，恨不得将那十张钱票揉入心窝里：“先生！非常感谢！非常感谢！”
“按照约定，你们将她救回来了。这是你们应得的。”卫肯微微点了点头，“那么现在，我可以进去……”
“当然！当然！”中年男子急忙应答道，“随时都可以！虽然还晕着，但已经没事了！对了，儿子，你陪先生进去看看他的小猫咪！”
“是……”年轻男医生有些尴尬地向卫肯笑了笑，便引着卫肯进入到屋内。
病床上，沉睡的人……
“这是同一个人吗？”卫肯摇了摇头。
“为了确认具体的情况，我们给她擦了一下脸。在抢救后，为了防止感染，或者其它什么奇怪的病，所以让女店员给她稍微清洗了一下。”年轻医生认真说道，“我们也是很惊讶，竟然是个这么漂亮的小女孩……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吧？竟然弄得这么脏，还真是……”
“说实在的，医生，我一直以为她是个男孩。”卫肯苦笑道。
过耳的金色短发，洁白稚嫩的面容，宛如是闭上眼睛熟睡的人偶一般。如果好好打扮的话，绝对是人见人爱的美少女……吧？
“等一下，等一下！医生，你确定不是胯下长着大**的小男孩吧？而且这种年纪，一定是还没发育，所以显得女性化的吧？是吧？一定是这样没错的吧？”卫肯想起了雯黛尔村湖畔见到的遛鸟狂人，那柔美得比绝大多数少女都要娇艳的红颜美少年。
他可是可以敞开大腿，甩着那凶猛之物在反复说明自己是“纯爷们”的人啊！
“没错，是女孩。”医生苦笑道，“没有魔法的效果，如果这都看错的话，我们这些医生就可以全部辞职了。”
“是，是吗……总感觉不是男孩，有些可惜了……”卫肯微微点了点头，但随即立刻摆手道，“没什么，当我没说吧。”
“啊……啊哈哈……”医生尴尬地笑了笑，“对了，先生，我叫‘杰基尔’，是一个医生，还是一个见习的魔药炼制师。我父亲那个样子，只是想要挣钱养家而已，还请不要介意。”
“我叫卫肯。你们的确帮我将这个家伙救回来了，约定的钱没有问题，不会反悔。”
“其实也花不了这么多的钱……王城所有药店和医院都是有补贴的，其实只要花两千杰鲁币就已经够了。”杰基尔叹道，“这样的，十万杰鲁……”
“我会心安理得一些。”卫肯摆了摆手，走向躺在病床上沉睡的女孩床前。
“卫肯，如果你还需要那些镇痛药的话，我会免费提供到你痊愈为止。以后你如果有什么病痛的话，我都会为你提供免费的治疗。说实在的，十万杰鲁，都能够请魔法师帮你治疗了……”
杰基尔似乎是不太想要占那么多的便宜，此时十分认真的说明实情。
“既然这样的话，我也不推辞了。”
卫肯应答一声。
“好。”杰基尔放下了心头的大石，也是颇为高兴地笑了笑。
“唔……”
病床上，女孩的眉头微微一蹙。
“看来是醒了呢。”杰基尔向卫肯轻轻行了一礼，“我先出去了，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叫我，我先帮她开一些药，等你要带她离开时，来前台拿就可以了。”
“我知道了，谢谢。”卫肯向杰基尔微微倾身。
但杰基尔却是一副“不敢当”的模样，迅速离开了房间，并带上了门。
“这里是……”
没有错，虽然是有些无力和苍白，但这个声音，的确是那个“假小子”的声音。
还以为是没到变声期的男孩子，但此时却是那么大一个女孩子？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自己开始认为，长得好看的，有极大可能会是个可爱的男孩子了呢？
“啊！先生……”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女孩缩到了被子里，不太敢和卫肯对视。
“我叫卫肯，你叫什么？”卫肯点了点头。
“我……”女孩踌躇着，畏惧地望向别处。
她在极力避免自己的目光和卫肯发生交换。
“不愿意说的话就算了。”卫肯注视着她，平静地说道：“你三次入屋盗窃，我没有杀死你，已经是最后的仁慈了。虽然这次并不是你，但我也不打算为此向你道歉。你的药待会自己拿，我付了足够的钱，而且这家药店的年轻医生是个还不错的家伙，你就自己看着办吧。再见。”
说完，卫肯便转身离去。
“请等一下！”女孩听到最后的“再见”，这时似乎慌了神，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却触碰到了伤口，“嘶——好痛！”
她的腿，手臂，胸肋，脖颈，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凭借这些药物，还没有办法彻底消除疼痛。
卫肯回过头，望了过去。
“卫肯先生，我，我叫‘艾尼娅’！”
名为艾尼娅的女孩顾不得她那浑身的疼痛，她知道，或许这一次是最好的机会了。
失去了一切意义的她，即便被治好，最终也不过是回到贫民区，再度过着那种朝不保夕的生活。
如果跟着面前这个男人的话，或许就不用再受苦了，也不用想弟弟妹妹们那样被杀掉。无理由软弱的自己，什么都做不到，只是捡回了弟弟妹妹们，以为自己已经能够独当一面……最后却发现，其实什么都没有的自己，能活到现在，只不过是个侥幸而已。
艾尼娅急忙请求：“请留下我！我可以为您工作！贫民区中，我已经不知道其它生存的办法了。”
卫肯点了点头……
艾尼娅一喜！
“我拒绝。”卫肯认真地说道。
艾尼娅：“？”
是，同意了吗？还是，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