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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是真不太会下棋，更何况还是和一个棋圣对弈，可是听着那些老头和聂小雨的话，他心中又有些不开心，听听那些话，就没一句好听的。
看到余生有点不开心，聂小雨道：“小道士，你也别不开心，我们说的是事实而已。”
余生看着聂小雨那骄傲的小脸和表情，心中有些不爽。
他可是修现世报的道士，被人如此小瞧了，他道心有点暴躁了。
“你还不服？难道我说错了么？”聂小雨问。
余生道：“福生无量天尊，施主还真说错了。”
聂小雨笑了：“哪错了？你自己都说你棋艺不行……”
余生一撸袖子：“嘿！贫道就不信了，贫道拼了！”
聂小雨撇撇嘴：“拼？下棋这东西，靠的是脑子，拼有什么用？”
老头们也道：“就是，拼有用的话，我们都是棋圣了。”
聂老道：“好了好了，下个棋而已，又不是打仗。不过小道长说的也对，拼了，就是全力以赴。全力以赴，大力出奇迹么。”
大家都知道聂老是在帮小道士打圆场，不过话外的意思还是，小道士不行。
余生这暴脾气，直接拿起一枚黑子道：“贫道相信大力出奇迹！”
聂老微笑道：“那小道长可要加油了。”
虽然老头们都不看好余生，但是这么一闹，这下棋忽然就变得有意思起来了，一个个闲着没事干，蛋疼的老头纷纷起哄，反倒是吸引了更多闲人凑过来看热闹。
余生也不管他们，直接拿起黑子下在了棋盘正中间。
聂老笑了笑，也不挨着余生下，而是将白子随意的落在了角落里。
“啧啧，这开局，小道士的cpu怕是要干废了吧？”白老爷子笑呵呵的说道。
聂小雨笑眯眯的看着余生，第一步棋，看不出来什么，但是第二子落下后，一般就能看出一些东西了。
然后……然后……
然后她看到余生拿起黑子后，就不动了！
那是真的不动，一动不动的那种！
余生定格在那里，眉头紧锁，他是真的在认真思考。
虽然不会下棋，但是基本原理余生懂，余生不会棋招，但是现在他的CPU可不是被挤满的状态，而是可以全功率运转的。
余生的想法很简单，他要用穷尽法，对战聂老！
而穷尽法也很简单，就是同时在识海中开启几千、上万、几十万、几百万、几千万盘棋，将所有落子的可能，一步步推演出来，直到穷尽所有落棋的可能，然后得到胜利的结果。
如此庞大的计算数量，哪怕是拥有强大神识的余生，一时半会也推演不出结果。
所以，他看起来就像是宕机了。
这一宕机，就是五分钟！
聂小雨见余生不落子，眉头皱起，正要提醒余生，却被聂老拦住了：“别打扰他，他在思考。”
聂小雨看着余生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却是有点不信。其实，越是不懂棋的人，因为懂的少，所以思考出的可能就越少，计算出的步数也越少，所以思考的时间也越短。
而下棋越是厉害的高手，反倒是可以推演更多的步数，更多的变化，所以思考的时间也就越长。
可是她就想不通了，这个自称门外汉的家伙，怎么看都像是纯纯新手的小道士，怎么却可以思考五分钟不动呢？
聂小雨看向聂老，聂老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其他老头虽然也不是专业的，却也知道观棋不语，所以也都闭嘴不吭声。但是小道士五分钟不动，他们也有些等等焦急了……
大家来下棋是因为无聊，大家围在这里是想看热闹，结果小道士一动不动，顿时大家就开始无聊了。
一个个哀怨的看着余生。
只有聂小雨抱着怀里的棋盒，不屑的看着余生，心道：“这小道士还真是犟驴一个，我爷爷可是棋圣啊！天下第一啊！他竟然真的想要通过努力来赢……真要是那么好赢，我早赢了好么？我倒要看看他能思考多久，想出来的又是怎样的招数！”
十分钟过去了，小道士依然一动不动。
这种人皱眉，有心性不够的，已经想要说话了。
半小时过去了，小道士依然一动不动。
有老头已经开始捶腿了，站麻了。
有老头想说话，可是看到小道士始终抬起没有放下的右手，再看看自己，似乎自己比小道士轻松多了。对方都没动，他也不好意思说话。
一小时过去了，已经有老头开始原地溜达了。
聂老也有些坐不住了。
南方的冬天，有太阳的时候，宛若春秋，很舒服。但是今天没有太阳，那阴冷的风一吹，年轻小伙子还好，对于老人来说，那就是钻骨阴风！
吹的一群老头不得不开始四处转悠，靠活动量来增加热量。
而作为棋手的聂老，自然是不能乱走的。
一个专业的棋手，在没有决出胜负之前，为了避免被人说作弊，是绝对不会离开棋盘的。
可是一个小时的小风吹着，聂老只觉得屁股底下的石头凳子越来越凉了。
聂小雨看出了问题，赶紧跑回去拿了一个毯子出来给聂老披上，同时，她狠狠的瞪了一眼余生，心道：“小道士，你可以了啊，都一个小时了！你一个新手，输给我爷爷不丢人。”
可惜，这些话她不能说，作为一个棋手，观棋不语是铁律。
虽然聂小雨心中不爽，不过看到余生眼神凝重，眉宇间似乎有无数推演一般，抬起的手一个小时都没动过一下，这种专注力，也让她有些佩服了。
半个小时后。
聂老也有些佩服余生了，毕竟，这天气是真冷！
小道士似乎穿的也不多。
那些老头已经纷纷跑回家取暖去了……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小道士依然一动不动。
聂小雨又拿了一个毯子，想要给余生披上。但是聂老却摇摇头，余生正在思考，不适合打扰。
聂小雨只好给自己披上了。
三个小时后。
聂小雨也开始四处溜达了，每次看向余生的眼神，都充满了怨念，无数次想要说话，都被聂老制止。
又是三个小时过去……
聂老只觉得屁股都成大理石了，太冷了！
尤其是他的腰，感觉都快坐断了。
聂老看余生的眼神，也开始充满了怨念。第一次，他后悔坚持让这小道士下一盘再走了。
聂小雨也后悔了，那么多好欺负的老头她不挑衅，偏偏挑衅了这么一个犟驴！简直了，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