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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他是我认识的最差劲的人，自负、自私、冷漠，嘴巴还坏……”
“那你还……”
“但我答应了他，今生今世都要同他做朋友，若有违背，形神尽灭。”
露华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聂元白一头雾水。
自己何时让谢川发过这么毒的誓？他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终于，露华从震惊中回过神，但仍忿忿不平，却不是替自己，而是替谢川：“这种毒誓也能随便发吗？你真是蠢到家了！”
谢川嘿嘿一笑，明明俊俏的脸蛋愣是染上几丝憨厚：“聂元白也总说我蠢，不过和你不一样，你是为我着想，他是真觉我蠢。”
露华说不出话来，对着谢川摇头，简直对其又可气又无奈。
谢川倒老神在在，对于这种“受不了”的眼神，他实在是太习惯了。
聂元白心情复杂，心中蹿起一阵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谢川上辈子铁定作了许多孽，这辈子才摊上他聂元白，而他上辈子肯定积了大德，这辈子才遇上谢川。
露华忽然抬头。
聂元白随着他抬头。
天边出现一丝白。
“天要亮了。”谢川也看见了。
露华收回远眺的目光，轻轻点头。
谢川看着石桌上的茶杯，没来由地说了句：“你一口茶都没喝。”
露华哑然失笑，拿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刚要往喉咙里灌，又被谢川拦住。正疑惑，就见谢川拿起自己的茶杯，同它的轻轻一碰。
青瓷茶盏发出脆亮声响。
谢川这才松开拦住露华的手，同时将自己的茶一饮而尽。
露华不明所以，也跟着喝干了凉茶，就听见谢川道：“以茶代酒，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露华动容，几乎握不稳茶杯。
谢川继续道：“以后别再附身旁人了，你占了旁人的身，成了人，你圆满了，可那原本身躯的主人也有亲人朋友，他们所知道自己失去了至亲至交，该多难过。我听说只要修炼得道行够了，妖也好，精怪也好，都是可以成人形的，你不妨找个清净的地方潜心修炼……”
“你会记得我吗？”露华忽地出声。
“会。”谢川毫不犹豫地点头。
露华笑了，仿佛已经圆满了似的。
“天要亮了，我若不走，你这位至交就真的回不来了。”露华说着站起身来，绕过石桌，走到谢川身边，“我没办法主动离开，必须要由你……”
“我知道。”谢川起身，同它面对面。
露华惊讶：“你知道？”
谢川点头：“我知道。”
“那你还同我说了这么多……”
“我希望等你遇到下一个朋友的时候，明明白白告诉他，”谢川笑容灿烂，如皎洁明月，“你有过两个朋友了，他要排到第三位。”
旭日在云层后透出第二缕光时，谢川看着露华的眼睛，说了那句话。
“你不是聂元白。”
顷刻间，聂元白只觉得身体一轻，眼前发黑，再醒来，已在谢府的客房之内。
原来让露华离开只需要这样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