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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秋阳支着脑袋，并无明显的失态，只是听到吴丹丹的询问，顿了好一会儿，才轻飘飘地撩开眼帘，朝她看去。
笑着颔首，“正是，本宫也有些醉了。”
说着，站了起来，白芷连忙上前将她扶住。
李涵茉也来扶她，“那我送殿下去休息。”
她却笑着摆了下手，“你是主人，怎可缺席？”
又朝四周看，“扫诸位的兴了，本宫少陪。”
众人哪里敢让公主殿下陪！还是那位赫赫有名的九公主！
纷纷起身，恭送公主殿下！
待裴秋阳和吴丹丹先后离开。
议论声再起。
“九公主好像没有传闻中的那样难亲近啊！”
“是呀！刚刚同大家玩得也很开心啊！是不是传言有误啊？”
“可她刚刚教训孙彩，不也是……挺厉害的么？”
“那倒是……”
“不过，人家毕竟是公主，若没几分架子，岂不叫人轻视？我倒觉得公主殿下这样挺好的。”
安悦容放下鼓槌，听着周围一众人的议论，揉了下手腕，对李涵茉说道，“我也有些乏了，去洗个脸，不知可能换人来击鼓？”
李涵茉立时点头，“倒叫安小姐受累了！赵妈妈，快送安小姐去整理妆容！小莲，你来击鼓。”
安悦容一笑，朝众人歉疚一笑，也出了花厅。
李涵茉刚坐回去。
就听人低声道，“这安南侯府的怎么还敢出来丢人现眼啊？”
“你不知道！这位安二小姐跟她姐姐不一样，都说她是个信佛的，性子冷清得很！根本不贪图那些外物。”
“哦？既然不贪，那她今天还来这儿做什么？还给公主殿下击鼓，一见公主殿下走了，立马撂挑子走人！要我说啊！这人啊，还指不定里头藏着什么呢！”
“快别瞎说了，人家再落魄也是个侯府。当心隔墙有耳！”
李涵茉笑了笑，招呼众人，“那咱们继续吧？从哪儿开始？哦，宋家小姐。”
击鼓传花再次热闹起来。
李涵茉朝身后招了招手，对上前来的丫鬟笑道，“找个人，去瞧瞧安二小姐。”
“是。”
……
“白芷。”
裴秋阳出了花厅，就被冷风吹得一个激灵，酒意倒是醒了不少，朝身后扫了眼，道，“记着，安南侯府二姑娘。”
白芷方才也注意到了不对劲，点头，走过去扶住裴秋阳的手腕，低声道，“方才的酒水都没有问题，这镇远公府到底是准备……”
话没说完，后头吴丹丹嬉笑着挤了过来，“公主殿下，您好酒量啊！吃了这样多的酒，怎么还这样镇定啊！”
显然是醉过去了。
裴秋阳失笑。
吴丹丹这女孩儿，上回在太后的冬日宴上，对她还多番挑剔嘲讽，很是不对付，现下又像个好友一般亲近热乎。
这性子，倒让她想起了吕婉。
靠在白芷的胳膊上，对她身后的丫鬟笑道，“好生地服侍你家小姐去休息。莫要叫她失态让人瞧了去。”
到时候，损了闺誉，可不是小事。
丫鬟似是没想到裴秋阳居然会这样提点，愣了一下，忙要磕头行礼，“多谢公主……”
还没跪下去，裴秋阳已经摆摆手，往前头去了。
领路的婆子走过来笑道，“吴小姐这是醉了，府里早设置了休息用的厢房，还请随奴婢前去。”
丫鬟点点头，有些纳闷他们的方向怎么同公主殿下不同，随后又想，毕竟是公主殿下呢，自然不能同一般人在一起了。
便安心扶着吴丹丹跟着那婆子前去。
吴丹丹还在扭头笑，“公主殿下，改日一定要同您来个不醉不归啊！”
这边。
裴秋阳笑着摇了摇头，对白芷说道，“我如今的酒量倒是愈发不好了，不过几杯梅花酒，就快不行了，当年那些烧刀子醉花雕，一坛一坛一夜一夜地灌，也一点也糊涂过……”
白芷无奈，心说，这还没糊涂呢？都说酒话了。
前头领路的是个穿得十分精致的大丫鬟，闻言回头看了眼，笑道，“公主殿下这是醉了呢！”
对身旁跟着的小丫鬟道，“快吩咐厨房送醒酒汤过来。”
小丫鬟连忙跑了。
那大丫鬟又对白芷笑道，“看姑姑十分得公主殿下倚重，想必日常伺候公主殿下十分辛劳吧？”
白芷眉头一皱——这是在探听公主殿下隐私？
不想，那丫鬟又说道，“偏房那边还准备了暖身汤，待会姑姑累了，可以尝一尝。暖和暖和身子也是好的。”
白芷朝那丫鬟看了眼，就感觉手上被握了一下。
笑着颔首，“那就多劳费心了。”
那丫鬟一笑，伸手，“就是这处了。”推开偏房的房门，“这是我家小姐特意为贵客准备的，里头可以休息，也可梳洗。”
白芷扶着裴秋阳走进去，便见小小厢房，雅致中不失贵重，工匠中又不露俗气，可见是用了心的。
裴秋阳懒笑一声，朝白芷身上靠，“本宫乏了。”
“是，请殿下休息，奴婢这就去给您准备醒酒的汤水。”白芷温声说着，一边伸手，将她扶在那软榻上靠着。
还在门口守着的那大丫鬟笑道，“请姑姑随我来，醒酒汤一会儿就送来了。耳房那边也给姑姑准备了暖身汤，公主殿下现下正要静心休息，不如请姑姑去用些？”
在宫里做奴才的，谁会管你肚子饱不饱，身上暖不暖？
这丫鬟的话，要不是故意的，那就是别有用心。
白芷又朝裴秋阳看了眼，见她支着脑袋靠在了软榻上。
笑道，“待会再去吧。”
那丫鬟却又道，“请姑姑去用了，也可有精力尽心伺候公主殿下。若是姑姑不放心，奴婢在这儿伺候着，等姑姑回来？”
榻上，裴秋阳勾勒下唇，朝那丫鬟瞥了眼，慢声道：“都出去。”
很快，屋子里便只剩下裴秋阳一人，歪着头闭着眼，似是入了酒酣之境入眠而去。
软榻边的小几上，燃着的香炉里，屡屡香烟腾起。
轻慢飘绕过她的鼻息。
她忽地皱了下眉，朝那香炉看去。
突然，听到细微的‘咯嗒’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