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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我的脑子开始混沌,眼前好像蒙上了一层雾,眼前人与记忆重叠,他的背影给我一种熟悉的安稳的感觉。是表哥的感觉。
“对不起。”好像陷入了表哥的怀抱,我感觉症状减轻许多,“小鸣,我来迟了。”
我听着这话,连忙推开他,捧起他的脸。这是谁呢?是我的表哥吗?总觉得有哪里不像,却说不出。依稀记得这人的笑容很温暖,拥抱很温暖,平日里的话语也很温暖。不是表哥是谁呢?
我感觉心里烧的慌,脸上也是。刚才是不是幻觉?表哥抱了我一下。我腾出一只手,用食指拂过他的眉毛,鼻子,嘴巴。好真实。于是我又抱住了他。
“我爱你。”我轻轻地张口,由着这句话随吐息流出。我希望他听见。七年前,我没来得及说出的话,今天终于能说了出来。
眼泪悄无声息地流着,我也没有松开他的打算。七年,一个人有多少个七年?我花了七年去等一个等不到的人,现在等到了,却还想花费七十年继续等。
他好像僵住了,突然把我推开,走出了房间。我的脚自动迈开跟上去,他却一个眼神扫回来。那是一种锋利的,尖锐的眼神,没有一丝感情。我在这个眼神中清醒,想起这人是温良,一下子失去了兴致,停在了原地。
温良给我倒了杯水,拎着我的药过来了。我疏离地对他笑笑,慢慢喝起来。说是在喝药,其实是在想心事。心不在焉,总会做错事。一片忘记咽下的药融化在我嘴里,从舌根蔓延出一片苦涩。我就静静等它完全化开,品尝着这一份难得的快乐。
第28章
之后的几天,温良好像是想要证明他那句玩笑话,每天都很温柔地对我。这种温柔与他平时就散发出来的温柔不同,是更为亲密的,比如西瓜最中间的一口留给我吃,给我买了一堆我最常穿的牌子的衣服,晚上看我踹被子还会给我盖好。他会去了解我的喜好,并且不会越界。表面上是规规矩矩的,实际上却在暗地里攻城掠地。
我每天都在按时吃药,可还是会出现幻觉。我渐渐分不清温良与钟展,二人在我眼中已经合二为一,并且,我对他们的感情也渐渐模糊。
这些年,我一直相信我是爱钟展的,也从没想过改变。那我对温良又是什么感情呢?说到底,他只是个钟展的替身吧。是一个代替品,是一个赝品。爱屋及乌的,我也对他有了好感。
“在想什么?”温良靠过来,温度在我们相贴的皮肤上传递。
“你不喜欢金盈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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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啊。”温良语气略带了点慌乱,大概是没料到我会没头没脑来这么一句。
“你不是喜欢金盈川吗,为什么那天要说喜欢我?”我心底有一个声音,驱使着我问出了这个问题。
“小鸣吃醋了?”温良好像有点喜悦,胳膊搭到我的肩上,把我搂进他的怀里。
“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我懒得搭理他自作多情的想法,只想尽快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我也记不清了。可能是第一次遇见你,你带着青涩的微笑朝我问好的时候;也可能是你给我送便当,脸上一片粉红的时候;又或者是……第一次上你的时候。我不知道。”温良沉浸在回忆里,睫毛一颤一颤的,耳尖有点发粉。
我看着他笑了。觉得我们都很可怜。他曾恶劣地对待我,可我也从不曾把他放进心里。我在透过他看钟展,而他又在透过我看谁呢?这一切,可能只是一场自欺欺人的闹剧。不过我愿意参与。
温良就这样盯着我,盯了很久。事实上,我们离得很近。所以我呼出的热气就这样氤氲在他耳边,而他的心跳声我也能听见。大概是他的心跳错一拍,又或者是我的呼吸乱了一瞬,我们相拥在一起。
他捧起我的脸,眼里闪着热切的光。我看着他越来越近的大脸,取消了闭眼的打算。我就这样看着他长长的睫毛,有些发棕的眼眸,感受着口腔里的反搅。津液随舌尖流动,耳边只有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
七年前的愿望,终于实现了。七年了,我终于做到了。这一个吻,果然甜蜜非凡。
吻毕,我感受到了他的意乱情迷,顺从地勾上了他的脖子。
“温良……温良学长……”我的手将我们的脑袋紧紧扣在一起,鼻尖顶住他的鼻尖,双腿像蛇一样缠在他的腰际,黏黏糊糊地在他耳边吐息。
“干死我。”
我在他的身下化作一滩水,而看着他的眼睛,离奇地想到身上动作的人是钟展。这种想法增加了我的快感,却麻痹了我的理智。以至于我在攀到最高点时,大声叫出了表哥的名字。
第29章
温良的脸一下子黑了。我小心翼翼地够上他的唇,他却起身了。我看着他出了卧室,一会拿着一个相机回来。
“为了惩罚你,我们玩点刺激的。”他把相机放到床边的桌子上,按下了录制,然后回过头来狠狠吻住我,舌头在我的口腔里大肆侵略,舔过每一寸角落。下面一次比一次狠地冲撞着,每次都狠狠划过我的敏感点。我在他的身下迷失,一扭头,又看见相机录制中那个闪烁的红点,羞耻感与快感夹击着我,一下子到了顶点。
结束后,我爬都爬不起来,只能继续伏在温良身上,耳朵隔着薄薄的皮肤听着他的心跳声。一时间,除了喘息声什么也不剩了。温良歇了一会,把相机关了,坐在我身边,把我也拎了起来。
“钟展是谁?”温良的手狠狠掐住我的肩膀,几乎要把我的胳膊卸下。
“什么啊,学长你在说什么呢?”我强扯出一个笑容,却也难看的要命。
“一开始是金盈川,后来是魏述,现在又出来一个钟展……你是离了男人活不下去吗?”温良面色平静无波,手腕的青筋却揭露了冰面下的怒火。
“钟展吗……大概是很久以前的一位故人了吧。”我回忆着,“应该是在七年前吧,他死了。”
很奇怪,时隔这么久,再次提起那个人,我还是会有很大的反应。干呕几乎是一瞬间袭来的。我趴在床边,流着生理或心理的泪水。这大概持续了一个小时,我没有大喊大叫,甚至可以称得上面无表情,眼泪却像坏掉的水龙头,“哗哗”地流个不停。
温良有些手足无措,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我朝他抱歉地笑了笑。我就是这样一个怪物啊,所以说,赶快离我远一点。
我打着哭嗝,好不容易吃完了药,眼泪也流干了。我的眼睛肿到看不全温良的脸,心里怀疑着眼泪流多了会不会视力下降。
温良走到我旁边,轻轻搂住我,抚着我的后背。屋里没开灯,只有月光盖在我们身上,像极了七年前的一个夏夜。
我一如既往地顶撞了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