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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芙娜是贵宾，被达官显贵们团团围住，只抽着一个间隙对不远处站着的杨飞举了举杯子。
杨飞从旁边走过的女生托着的托盘中取过一杯白朗姆，笑着对艾芙娜举杯，一饮而尽。
酒还没都咽下去，就听到佟丽莎咬牙切齿的低声威吓。
赶紧转过脸：“我叫你祖宗好不好？我为什么要谋反？”
“你掌握的太多了，强大的精灵、矮人的武器、海盗湾的海盗、永生者的黑龙，还有巨大的财富和食物，钢铁堡垒里面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跟你比肩，对了，还有原本六十八号聚集地的上万人……别装傻，我知道你的酒量，一杯葡萄酒一杯白朗姆，你醉不了！”佟丽莎步步紧逼。
“千万不要这样想，我卖货买货的，和谁不是笑着脸？只能算得上朋友而已，我从小到大只会这个，又怎么会排兵布阵带兵打仗，你说是吧？”杨飞如实以告，他真不知道怎么带领军队啊，这谋什么反？
佟丽莎想想也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轻易带领一支军队的，换成一副和风送暖的表情，颔首道：“反正不管你有没有能力都不可以，钢铁堡垒里面很多英勇的骑士和战士，他们等如我的亲人，而有战争必然就有死亡，我不想再有人因此丧命。”
杨飞吐出一口烟：“人情是一方面，对于我这个商人来说，我也不想有战争，大家钱有富裕，我才能更好赚钱，到处打成一片废墟，人都活不下去了，那我再想赚钱就等如杀鸡取卵。”
佟丽莎浅笑道：“这样最好。”
……
赫克请艾芙娜参加神王的晚宴，艾芙娜直接拒绝了，她的理由是她要和高等御风精灵们在一起，这一点赫克倒也没办法说不对，毕竟有四百多个高等精灵在，只能心有不甘地答应了。
而佟丽莎的庄园里，则燃起了数十堆小篝火，精灵们披着杨飞送来的棉毯，喝着热粥尝着各种熏鱼片。
杨飞和那些高等精灵们拉了下关系，虽然不是酒到杯干，但每一堆篝火旁围坐着五六个精灵，七十多个火堆，他就喝了七十多口白朗姆，喝的迷迷糊糊的，娜仁托娅和爱德伍德一左一右架他回海盗酒吧，临走出门的时候杨店长醉眼惺忪地朝精灵们喊：“都别走啊，我休息一小时，跟你们喝到天亮。”
精灵们都笑：“杨店长，我们等你。”
他们看出来了，杨店长喝酒色厉内荏的，也就这点量，说什么喝到天亮都是醉话了。
清清冷冷的月光下，苏卉悄然独立，看男人被娜仁托娅和爱德伍德搀扶着踉踉跄跄的走，心里刀割似的痛。
不是心疼杨飞喝多了，只是想回到从前，让他宠着她，哪怕是他凶巴巴的训自己都是好的，和他相处的一幕幕走马灯似的在脑海浮现。
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他的？
六十八号聚集地、海盗酒吧、北方草原上和巨龙搏斗，抑或是在那片宁静的湖边撕生鱼肉给她吃？
实在太多太多，以至于具体什么时候已经不再重要，杨飞为了她能放弃黑龙军团，也放弃了博阿斯的女王，她想自私一点，可怎么都自私不起来。
眼泪又不听话地无声滑落下来。
……
精灵们对自己不可谓不狠，一早就去城北禁区救人，血哗哗的放，一个个失血过多脸色惨白，实在扛不住了就去佟丽莎小庄园睡觉。
旁观的杨飞低声对佟丽莎道：“说真的，神圣骑士团的骑士如果有这股毅然决然的精神，和一般的永生者队伍还是能一较高下的。”
佟丽莎眼里闪过一丝忧郁，嘿然道：“那也不尽然，神圣骑士团早已经好久没有征战，让他们装装样子吓唬人可以，能不能打就很难说了。”
高等精灵的血虽不如艾隆德的血那么见效神速，却也不凡，轻症状的病人第二天就康复了，还有上千个比较严重的需要精灵们明天再来救治一次。
佟丽莎带着艾芙娜一行人去圣光大街靠近西城区的路口，那里设置了临时点，娜仁托娅领着人正运送五万条棉毯过去。
“你在紧张？艾芙娜？”佟丽莎感觉到手掌心中那只小手滑腻腻的好像在出汗。
“不，我不紧张，能帮助别人，我感觉到从来没有过的幸福。”艾芙娜轻柔的声音有点发颤。
——从海盗湾回到低语森林后那么长一段时间，她找不到任何机会偷跑出去找杨飞，每天都活在回忆里面：白色的多丽丝号、绚烂的日出日落，一望无际的大海，还有杨飞抱着她在海面上飞奔、在海中游泳，俩人合力打败海龙以及保卫海盗湾，太多太多了，每一天都过得热力四射，这次她将会代替名声很臭的杨飞带给钢铁堡垒内的穷人们温暖，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
圣光大街街口，临时搭建了个半米来高的低矮小木台，台后的棉毯堆成了小山。
台前有个小方桌，三个书记官模样的裁决团兵士正在登记造册。
“嘿，佟小姐，你考虑得真周到，就怕人浑水摸鱼，连这都准备好了。”杨飞称赞道。
“难保有几个像你杨店长那么喜欢占便宜的人不是吗？”佟丽莎呛了杨飞一句。
杨飞心里有愧，总觉得佟丽莎语带双关意有所指，只能站远点，免得自讨没趣。
圣光裁决团管理着钢铁堡垒内的治安和租金，哪些人家穷，哪些人家富，都有一本账在，制定一个救助的名单是很轻松的事情，只不过这次要发五万棉毯着实数目庞大，数百个裁决团的兵士加上不少来帮忙的圣光远征军将士，将近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才把这五万户人家通知到了。
艾芙娜和佟丽莎站上矮木台，艾芙娜直接摘下了面纱。
“艾芙娜，昨天在赫克庄园那么多达官显贵的，我看你都一直戴着面纱，怎么在这里，你就……”佟丽莎轻声问。
“那些人戴着面具，所以我也戴，这里的人不戴面具，那我何必戴呢？”艾芙娜露齿一笑，对聚拢而来的穷人们半举起莹白的右手。
艾芙娜刚进城那会摘下过面纱，可见到的人毕竟是少数，这两天大家口口相传着精灵公主的美貌，越传越邪乎，没见过的人都不信会有这么美貌的姑娘，可真的见到了这位精灵公主，全震惊了，不管男女皆如是。
“愿月光之神赐予你们光明和温暖。”
艾芙娜轻柔的低语声仿佛在每个人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