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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卷 237章 未雨绸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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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阳本来是因着急事而来,没打算要与四妹倾诉姐妹之情,但高密的举动,已经深深地感染了她,竟然也禁不住像四妹一样一会哭一会笑地抽泣。她们两好一会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是啊,自从平阳离开京城前往娘子关,转眼间一年半时间过去了,高密一直没有收到过来自三姐的亲笔信笺,她的“情报网”也只能够从朝廷打听到一些零星碎片的信息,她不知道向姐夫柴绍打探过多少回平阳的具体情况,但每次都叫她万分失望,因为连作为姐夫的柴绍也从来没有收到过平阳的亲笔信,她之所以还能够从朝廷得到一星半点的消息,是因为平阳定期向朝廷递送娘子关军情的汇报文书。
    这并非平阳绝情,实在是因为她太忙了,即使偶有空闲的时候,她也不想去触碰自己内心最脆弱的那一部分,那就是她与柴绍之间的冷淡关系,她宁愿紧锁自己的心扉,尽量忘却家里和亲人的事情,一心扑在自己的职责上面。其实,平阳早就知道自己到了娘子关后没过几个月,那种折磨人的郁闷心情就已经消退得干干净净,但她依然害怕一不小心,就又重回那种状态。
    高密的女儿简璧刚刚进门发现妈妈哭了,小萝莉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竟也走到妈妈背后,抱住娘的大腿“呜呜”的哭了起来。
    她这一哭反倒将两个大人给逗乐了,平阳一把抱起小简璧,在她那红扑扑的小脸蛋上深深的亲了一口:
    “哟,这不是我的外甥女吗?长这么高了,还真是个美人胚子,跟你娘一样标致,长大后肯定比妳娘还俊俏呢!”
    高密对着简璧说:“知道她是谁吗?她就是你的三姨娘!”
    小简璧一听抱着自己的就是阿娘经常说到的三姨娘,她睁大双眼,用两颗清澈的眸子认真地打量其平阳来:
    “三姨娘?儿认识妳,因为阿娘成天都会提到妳,她说三姨娘就像她的娘一样待她,可儿看妳不像是阿娘的阿娘,哪有那么年轻就可以做我阿娘的阿娘啊!是阿娘诓我呢!儿看三姨娘也很俊,不过好像跟我阿娘是不一样的俊。”
    小简璧这一说,再一次把两个大人给逗得“咯咯”直笑……
    小简璧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在平阳的脸上用劲地亲了一口,然后说:“三姨娘,儿要去读书了,到时间了,妳今天不走好吗,儿读完书后回来跟妳玩。”
    “好!好!三姨娘今天不走了,我等着你回来。”平阳很不舍地将小简璧放下地来。小简璧向她娘请安后就离开了。
    高密向平阳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她想知道三姐远离京城家人、远隔千山万水,在那些日子里,到底怎么样了?每天过得还好吗?心中的郁闷是否消散了?娘子关有什么新奇的东西?等等不一而足。
    平阳一下子也不知道如何回答高密的问题,只是简短地说了7个字:“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然后就简短地讲述了一番娘子关的情形‧‧‧‧‧‧
    听到三姐已经在娘子关与窦建德干了一仗,兴奋的不得了,大叫过瘾。她等着三姐继续说下去,可平阳说已经讲完了,就那么多了。高密神秘地说,三姐有事瞒着她,说完还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见三姐有点萌蒙的样子,高密问:三姐到虎牢关干嘛去啦?不会只是去坐山观虎斗吧?她告诉平阳说早就从观音婢那里听说了三姐从娘子关出兵,千里奔袭,阻止了窦建德偷袭晋阳和长安计谋的英雄事迹。平阳告诉高密,她本人没有亲自参加,再说了,虎牢关灭窦建德就是秦王的功劳,她的黑甲骑只是在一旁吓唬夏军而已。
    高密知道三姐从来都不会向他人炫耀自己的功劳,也就不再追问下去。
    紧接着,平阳将自己的来意跟四妹说了,总结起来就四个担忧:一,担忧兄弟之间会为了夺嫡而挑起明争暗斗;二,担忧二弟李世民会受到排挤而最终奋起反击,导致骨肉相残;三,担忧阿耶和兄弟们父子之间出现感情离隙,乃至结怨生恨;四,担忧兄弟之争和父子之争殃及朝廷政务,甚至被人利用而对李唐造成伤害。
    平阳最后表明自己不希望兄弟姐妹们为了皇位而发生任何内斗,更不会涉足到夺嫡之争中去,正因为如此,她想与四妹商议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预先阻止这类事情的发生,以消除这些担忧。
    听闻三姐的叙述,高密的表情也变得阴郁起来,三姐的担忧听上去太可怕了,那种史书中记载的关于父子之间和兄弟之间争权夺利、手足互残的字眼,幻化成一幅幅血腥的画面,不禁叫她打了一个寒颤。毕竟,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高密这个“女诸葛”一时也想没有什么主意来。她反问三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担忧,有什么征兆吗?
    见三姐没有回应,只是一幅愁眉苦脸的样子,高密决定安慰一下她,叫她无需为这些空穴来风的事情担忧,于是便说:
    “三姐,我觉得妳可能是思虑过度、劳累过甚了,要不我们明日一块出城郊游,去散散心?”她担忧三姐是否又进入了那种情绪低落起伏的状态。
    平阳本来心里一直想着是要保守秘密,绝不会向任何人谈及父皇与她讨论的关于储君之位“废长立次”的事情,哪怕是自己最信得过的四妹!然而,此刻她觉得有必要突破一下自己的底线,将这个事关李家、乃至国家的大事告诉四妹。她压低嗓音将昨日父亲与她的交谈内容简要地说了一遍。
    平阳这一说不打紧,却把高密吓得脸色煞白,她终于领悟到了,空穴来风已经造成风吹草动了,表面上平静如镜的水面,实际上已经是暗流涌动。难怪四弟元吉的杨妃前几日还小心翼翼地向她透露:李元吉已经决定与阿兄李建成结成同盟。
    高密当时不明白他们要结成什么样的同盟,又为什么要结成同盟。现在看来极有可能是为了对付二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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