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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说的，应该是真的，”站在旁边的易秞开口道，“他用人来试毒制毒，却并未试过解任何一人的毒。”
李明光粗喘着补充，“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研制解药，我追求的是世间极致的毒。”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因为李明光所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许久之后，暮雨拿起长鞭，沾上盐水，用力甩到李明光身上。
这回暮雨不知道是忘了还是什么，总之没有点李明光的哑穴，也并未再追问解药，泄愤般往死里折磨李明光。
里面和外面的惨叫声同等凄厉，也渐渐没有了声息。
楚云颂出去，看到为李明光处理伤口的太医已经没有了生息，安安静静地躺下，也不会再动弹。
里面。
暮雨住手，冷冷地看着不成人样的李明光，眼中有杀意。
“右使终于要动手了吗？”李明光吐出一口浓血。
暮雨手中的鞭柄抵住李明光的脖子，只要用力，就能够轻易碎了他的喉珠。
“我说过，我不是右使。”
李明光掀起讥讽的笑，“都到这个时候了，右使还需要隐藏身份吗？”
“右使另有其人，”暮雨冷然道，“你们的人自以为遍布天下，渗透大周，最隐秘的宫廷秘密都能够带回去，依我看，也不过如此。”
“你真的不是那位手下的右使？”
暮雨漠然道，“不是。”
李明光讶异，眯了眯眼，“看来我们所得到的情报，有一部分会是错的，除了我，你们还知道别的人存在？”
“这些你无需知道。”暮雨用手肘重重地顶去李明光腹部，剧烈的痛感让李明光冷汗直下。
楚云颂带进来别的太医，要吊住李明光的一口气。
尽力救治的柳公和别的太医都愤怒甩袖离开了，这是楚云颂找来的还不明情况的太医。
李明光浑身是血的模样太可怖，甚至让新太医都悚然。
暮雨看了一眼新进来的太医，点穴限制住李明光四肢的行动。易秞被关押到别处。
楚云颂命人风光安葬殉职的太医，好好抚恤他的家人。
离去的柳公和别的太医回到太医院，带去了他们的院使就是囚禁的主谋，还当着陛下的面杀了昔日的属下，一时间人人愤慨。
红豆得到抓到李明光的消息，匆匆赶来，“陛下，是不是抓到了李明光？”
“陛下，蒹葭是不是被李明光所害？”
“陛下，求陛下让奴婢见一面李明光，问清楚蒹葭是怎么死的。”
楚云颂带红豆去看李明光。此时的李明光奄奄一息，深度昏迷，没法醒来。
女帝要他活，太医在尽力救治，红豆等了半日也无果。
“我带你去见另外一个人。”
失落的红豆直起身，“陛下说的是谁？”
楚云颂带红豆去了关押易秞的地方，命人打开门，“他与李明光同谋，或许会知道蒹葭的死。”
红豆的双眼通红。
易秞坐在牢中的旁边，闻声抬起头。
红豆质问，“是不是你和李明光害死了蒹葭！是不是啊！”
易秞没有否认，安静而沉默。
这更加是一种默认。
红豆崩溃了，冲上去，狠狠地扇了易秞一巴掌，“你们怎么能这样？蒹葭做错了什么啊！你们要杀了她！”
清晰的手掌印浮现在易秞的一侧脸上。
易秞的脸被带得微微偏去，又重新转回来，目光不知道落在哪里，有些空茫。
“你说话啊！蒹葭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为什么要杀了她！她才这么年轻，还有这么好的前途！”
红豆崩溃地叫喊，濒临失控，外面进来人把他们分开。
红豆就扯自己的头发。她的心太痛苦了，这些皮肉的疼痛，反而是一种发泄。
楚云颂心疼地抓住红豆的手，“蒹葭没有做错什么，你也没有，先放手，再扯就秃了。”
红豆的手都是红的，她哭过的双眼也是红的，楚云颂的话让她稍微安静下来。
“我会尽快问出个结果的，蒹葭不会就这么死的，害她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楚云颂耐心道，“你先回去，信我，等我的消息。”
见红豆稍微不那么激动，楚云颂立马让人先送红豆回去。
楚云颂回身去看，易秞的脸上有手掌印，有抓伤，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红豆的力气不算大，但在愤怒之中，伤人也会很痛。
“你要知道，太医院的地下暗室里，还有很多人死去，甚至比蒹葭更为痛苦，”楚云颂继续道，“他们的家人好友，也会像红豆那样。”
易秞沉默不语。
楚云颂叹了一口气，“现在你能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告诉朕了吗？”
易秞躲开了楚云颂的目光。
“你拖住李明光，有功，但功不抵罪，”楚云颂试探道，“但是你如果配合朕，说出一切，没准能够将功抵过。”
“朕再给你一些时间，朕并不想像对待李明光一般逼供你。”
楚云颂从牢中出来。
听风从地下搜出数人。
这几个人躬身而行，动作和神态都很卑微。
把他们拖出地下，扔到阳光底下，他们还似乎很是不适应。
“陛下，这些应该是李明光的仆人。”
楚云颂道，“问得出什么吗？”
“他们都是哑巴，说不出话，”听风头疼，“拿纸笔给他们写字，结果也不会写字，难搞。”
这些仆人看到女帝过来，胆小地瑟缩在一起，神情怯懦，太医在检查他们哑巴的原因，摇首道都是被毒哑的，这么久了，再不可能恢复。
“再查，太医院中应该不止是李明光和易秞同伙。”
楚云颂的一声令下，相继从太医院之中有揪出了几个人。
都是些无关轻重的小人物，且都不知道地下暗室的存在，只是收了好处，帮忙李明光做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问不出来什么重要的信息。
李明光太过于谨慎了，似乎就真的只有他和易秞二人就做到了。
现在暗室的通道被封住，楚云颂要求重走一遍，走到最深处，陪同的听风突然支支吾吾道。
“小皇……陛下，建议你还是别再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