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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禀报，丞相和北蒙王进宫觐见。
楚云颂一个激灵，“快宣，不，朕亲自去迎他们。”
舒朵听到楚云颂这边的动静，在人群之中站起来。
凤钦和北蒙王直接往太医院走来，身后除了楚娅玥跟着之外，还有一人，楚云颂猜想他就是舒朵所说的滇国长老，也是如今北蒙国的巫医。
舒朵的目光死死地黏在最后一人身上，开口轻轻说出一个名字。
“辛久当。”
楚云颂向凤钦投去感激的目光。北蒙国的巫医上前见礼，“陛下。”
“你就是辛久当吗？”
男人约莫三十左右，身高一般，北蒙的凛冽寒风磨砺出一张坚毅的脸。
“陛下，辛久当这个名字已经不属于我了，我现在的名字是巫马和硕。”
时间紧急，楚云颂立即让巫马和硕去看辛歧。
舒朵站在众多太医的身后，看着巫马和硕的后背，一声不吭。
除了辛歧之外，巫马和硕背对着所有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陛下，我能见一见指名让我救治的人吗？”
楚云颂略一沉吟。巫马和硕第一时间没有说能不能治，而是问这个问题。
也许舒朵并没有行骗，巫马和硕能治，只是在忌惮什么。
楚云颂看向太医们的身后，“自然可以，她就在这里。”
巫马和硕闻声看去，对上舒朵的视线。
最先逃开的反而是巫马和硕。
舒朵那仿佛时刻清亮中带着笑意的双眸，此时黯淡下来，泛出波澜，走出人群，站在躲避的巫马和硕面前，“长老，你猜错了，来的是我。”
巫马和硕念了什么，音节与格波舒有些相似，应是滇国的语言发音，又道，“你不该来大周，大周危险，比滇国的豺狼多。”
“我是跟出使的长老来的，我也是来找你的，辛久当这个名字永远属于你，”舒朵道，“跟我回滇国，母亲很想你。”
巫马和硕没有回头，声音低沉，“王女，辛久当是滇国长老的名字，而我是滇国的叛逃者。”
北蒙国来的人，竟然是滇国的叛逃者，他们话中的信息量，让众人打量他们的目光变得奇怪。
舒朵并不在意这种目光，只死死地看着巫马和硕，“我的母亲现在已经是滇国的王，她会庇护你的。”
“代我巫马和硕谢过滇王。”
话里话外都是生疏，舒朵咬着唇，眼眶慢慢红起来，“辛久当，你不跟我回去，你会后悔的。”
“王女请回吧。”
舒朵红着眼睛跑出去，楚云颂见情况不妙，让宫人去安顿好舒朵。
巫马和硕向柳公绰请教辛歧之前的症状，心中越发笃定。
“他中的蛊和我想的一样，我能够解开他身上的蛊，但此种金蚕蛊特殊，不能磨灭，只能引到别人身上，且过程若千刀凌迟般痛苦，如果撑不过去，就会被活活痛死。”
巫马和硕，柳公绰以及其他人皆是看向楚云颂。
楚云颂是对辛歧最上心之人，大家都在看女帝的意思。
能够让人活活痛死的苦楚……楚云颂犹豫了，辛歧身形单薄，看起来很难撑过去。
楚云颂看到辛歧不知道何时睁开了眼睛，目光在隐忍痛苦之中也极其明亮，艰难地吐出一句话。
“我不怕……”
横竖都是死，辛歧想活，楚云颂也想赌一把。
“巫医，引蛊虫一定需要人在清醒的情况下进行吗？”
巫马和硕奇怪地看了楚云颂一眼，“陛下，这种剧痛之下，没有人还能够昏迷过去。”
“你们可曾听说过麻沸散？”
楚云颂这番话，让巫马和硕和柳公绰都露出不解之色。
“华佗的麻沸散，扁鹊的毒酒，你们都没有听说过吗？”楚云颂不甘心，继续道，“那唐朝的药王孙思邈你们总该听说过吧？”
“陛下，您说的人，老臣都不认识。”柳公绰道。
楚云颂做不出来现代的麻醉药，但中医也有类似于麻醉药的记载。
在地球上，战国扁鹊的毒酒配方没有记载，华佗的麻沸散药方失传，只有后人出的配方，只是都不再是原始的药方。
可在大周，却没人知道华佗是谁。
楚云颂沉默了。
“陛下，您所说的麻沸散和毒酒又是什么？”有太医忍不住问道。
楚云颂心情低落，“麻沸散能够让人昏睡，开膛破肚都没有知觉。”
没想到柳公绰却微微激动道，“陛下，族弟最近就在配这方面的药，一直进展不佳，请陛下点拨。”
楚云颂问道，“柳公的族弟是？”
柳公绰医术了得，名满天下，相比之下，大家并不认识柳公绰口中的族弟。
“陛下，族弟名为柳公邈，陛下若是想召见他，臣即刻派人去找。”
楚云颂道，“有劳柳公了。”
巫马和硕觉得楚云颂所说的话异想天开，没有放在心上，这引蛊虫的痛，哪里是区区药草就能够避免的。
“巫医，辛歧的毒还有多少时间拖延？”
巫马和硕沉默半晌，“我如果没有估算错，就只剩下一天五个时辰。”
还有时间。
楚云颂让人拿来笔墨纸砚，开始回想后世人所传的华佗麻沸散药方。
她并不是医学生，对此涉猎非常浅，想了半天，就只能够想出民间传说其中一种主药是曼陀罗。
可曼陀罗直接用药，是有毒的。
而且药方也不能够马虎写下，楚云颂倍感头疼。
既然都能够穿越了，怎么手机和网络就不能穿越。
或者来个系统也好。
对了，系统。
楚云颂猛地起身，“柳公，有劳你们可能要等等朕了，巫医，今晚麻烦你留在宫中守好辛歧，朕有点事要去做。”
说完，楚云颂就急忙忙地离开了。
留下在场的太医们面面相觑。北蒙王见如此，就向凤钦告辞。
凤钦拱手。
巫马和硕是北蒙王的座上宾，这次凤钦通过北蒙王请其进宫解蛊毒，可谓是欠了北蒙王的一条人情。
楚娅玥不想走，好不容易才跟着父王进宫，见着了凤钦一面，这么快就要离开，自然恋恋不舍。
而且，她还想要看楚云颂的笑话。
什么麻沸散还能让人开膛破肚都没有知觉，除非那人死了。
死了当然就不会有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