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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辛歧一边后退，一边摇头。
大周皇帝的名讳，在场的人只要想知道，稍加打听就能清楚，更别说先帝最为看重的皇太子。
同为父子，怎么可能连其父名讳都不知道。
这说道出去，都让人咂舌。
除非，眼前这个人是在假冒皇太子！
那些作壁上观的大臣，心中本已经开始摇摆的天秤，又开始恢复回去。
就连站出来的聂家，都大为失色，不由得怀疑站在圆台上的少年的真实身份。
辛歧看着底下的人群，目光恍惚，摇晃着像是随时都会倒下。
“吉儿，别怕！”太后想要去拉住辛歧。
有根基深厚的聂家全力支持，楚歧又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子，天下人都会站在他这一边。
不用怕。太后眼神殷切。
“我不知道。”
辛歧的动作越发无措，越要后退躲开，不停地重复。
太后的手落了空。
那些她一直下意识地忽略的种种，包括辛歧看她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的眼神，都不得不正视起来。
太后心底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转向楚云颂，“你到底对皇太子做了什么！”
“朕什么都没做。”楚云颂道。
“哀家不信！”太后情绪走向失控，朝着楚云颂嘶声质问道，“你若是什么都没做，楚歧怎会说不出先帝的名讳！”
楚云颂沉默半晌。
若说楚云颂做了什么，那该是从阴暗的地下演武台上买下了他，让辛歧脱离奴隶的身份，不必再参与下一场实力悬殊的生死格斗。
而这些，太后都不知道。
楚云颂一字一句地道出残忍的真相。
“他失忆了。”
真正的楚歧真的死在了那一夜，他的躯体留在人间，死而复生的人，是辛歧。
太后脸色惨白到极点，脚步不稳几乎要倒下。
她方才担心楚歧恨她。恨她这个母亲没能救他。
而现在，太后更宁愿楚歧恨她，也不要把关于她的记忆抹去得一干二净。
太后激动地抬手按住辛歧的肩膀。
“你是楚歧吗？”
辛歧没有回应，因太后的力度又退后几步，太后紧跟上来。
少年比太后高上许多，太后仰头细细端详着辛歧。
一模一样的眉目，全然陌生畏畏缩缩的眼神，与她记忆中的楚歧大相径庭。
这是一副空掉、毫无灵魂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