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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覃心里咯噔一下，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陛下，臣不知。”
难道是司马绍发现什么端倪了？否则怎么会直接来问他。
他隐隐有些心虚，忙不迭地吞口水。
“你也不知道？”
其实司马绍自己也不过是随便想想，他问崔覃完全是病急乱投医，不知道怎么菜好了这才来问崔。
“罢了罢了，朕猜你也不知道。”
崔覃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陛下怎么会突然问起这种药？”
“朕就是觉得前段时间的状态不大对劲，随便问问。”司马绍烦躁地摆摆手，又想起公孙月儿，忙问：“皇后什么情况？还好么。”
哼，亏你心里还有她。
崔覃眼神骤冷，语气也不自觉地生硬起来。
“皇后娘娘的郁结太严重，虽然臣开了方子，但心病还须心药医。”
他们都很清楚，公孙月儿的心病是什么。
司马绍看了崔覃一眼，按捺下心中的怒气。
“退下。”
“是。”
走出御书房，崔覃卸下脸上的恭敬，神色恹恹。
司马绍又想关心月儿了，这对月儿来说可不是好事。
不行，他必须做些什么。
从御书房回太医院的路上，好巧不巧就和宋贵妃打了个照面。
这些日子司马绍的心都放在公孙月儿身上，没搭理她，宋贵妃早就气得跳脚却又没处撒。
恰好碰上崔覃，她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参见贵妃娘娘。”崔覃微微鞠躬，估计宋贵妃也不会拿他如何。
没想到宋贵妃走到他面前停下，夸张地叫起来，“哟，这不是崔太医么。”
她的声音尖细，让崔覃听起来很不舒服。
“贵妃娘娘，臣太医院还有事，先行告退。”
“等等。”
宋贵妃叫住他，眼睛一瞪，“本宫允许你走了么？你这就想走！还把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崔覃忍着怒气，不得不做小伏低地看着她，“不知贵妃娘娘有何吩咐？”
这里距离御书房不远，说话还有些不方便，宋贵妃看了看左右，轻咳两声：“你随本宫来。”
宋贵妃带着崔覃到了御花园一处隐蔽的地方，崔覃微微蹙眉：“娘娘有话不妨直说，何必找个这么隐蔽无人的地方。”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宋贵妃冷笑，“本宫也不跟你打马虎眼了。听闻皇后娘娘身体抱恙，可有大碍？”
崔覃眼神冰冷，僵硬地说：“贵妃娘娘想关心皇后娘娘自然有各种渠道打听消息，何必问臣。”
“哼，”宋贵妃冷笑，“你不必跟我嘴硬，我自然是有很多地方可以打听皇后娘娘的事情，但是你不是给皇后娘娘诊脉么？我不信还有比你更清楚她病情的人。”
“娘娘真是抬举臣了。臣不过一介太医，只是诊诊脉罢了。”
宋贵妃眼眸一冷，“本宫懒得跟你打迷糊仗，这么说吧，现在皇后娘娘在宫中并不得宠，你没看出来么？”
白芷一早就带着其他人守在御花园的各个角落，一旦有人踏进御花园她们就会通知宋贵妃，故此宋贵妃说话十分直白且大胆。
“贵妃娘娘，臣乃太医，不懂什么得不得宠。”崔覃干笑两声。
宋贵妃斜他一眼，“崔覃，本宫最不喜欢你们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简直自作聪明，你好好想想吧。”
崔覃还是一脸镇定，“娘娘，奴才真不懂。”
“呵，好一个真不懂。你以前不懂，尚且有皇后护着你，你说现在还有谁能护着你？皇后自身都难保。”宋贵妃得意非常，虽然有一段时间她的风头一直不敌公孙月儿的风头，但是宫里妃子以皇上的宠爱为荣辱，现在的公孙月儿俨然已经被陛下厌恶，还拿什么跟她比？
崔覃不卑不亢，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也许皇后娘娘本身志就不在陛下的宠爱呢？”
“那她还进什么宫。”宋贵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总之你只要知道，现在皇后已经得宠无望，你最好赶快找个新主子。这样才能保你在宫中一帆风顺。”
“谢娘娘抬爱，不过不必了。”崔覃笑笑，“臣只是个太医，找个再有势力的主子又能如何。”
“……”宋贵妃深深看他一眼，气得拂袖而去，“顽固不化！”
崔覃行礼，大声道：“恭送贵妃娘娘。”
公孙月儿交代他做得事情，崔覃当真上心去做，四处派人打听公孙家的消息。
可公孙家到底是被司马绍亲自发配边疆的家族，谁敢私下谈论他们。
最后崔覃迫于无奈，只得收买了一个探子马上赶去西边查看公孙家人的情况。
他和探子约在都城里的一间茶楼，探子收下他的钱，“放心吧东家，这件事你就交给我，我是有经验的。”
“务必要小心行事，千万别让人知道了。”
“好嘞。”探子拍拍胸脯，“我知道，这种事见不得光的。”
崔覃看了看左右，生怕有人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事，急忙催促：“好了，你快走吧。”
“是！”
探子离开之后，崔覃也打算离开，没想到刚起身就被人叫住。
“崔太医。”
崔覃背脊一僵，缓缓扭头，发现是温放之。
“温大人，这么巧，您也来喝茶？”崔覃有些心虚，不知道刚刚那个探子温放之看见没有。
“是啊。”温放之大方得坐在他对面，见桌上摆了两个杯子，好奇地问：“崔太医你来见朋友？”
“是、是啊。”崔覃勉强笑笑，“我朋友走了，我也要走了。”
他想离开，却被温放之抓着手，“崔太医，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来来来，坐下，咱们聊聊。”
刚想说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刚刚走了的探子又回来，见他和温放之拉扯，心虚得立刻转身下楼。
可温放之是什么样的人物，自然不会错过他的表情，迅速追问：“刚才那是什么人？”
“我朋友。”崔覃冷静得回答。
“那为什么看见我就跑？”
“他哪是跑，不就是走了么。”
“不对，”温放之仔细回想那人的脸，“那不是个探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