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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心点。都这么大了还毛毛躁躁的。”崔覃赶紧把她拉起来,“别动,小心踩中这些碎片。我来收拾,你出去。”
“嗯……”公孙月儿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崔覃一边收拾碎片,一边问:“怎么了这是?想到了什么才把杯子打碎了?”
她微微低头,情不自禁抓紧心口的衣服,“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突然心悸了一下。我……不知道是不是家里出了事情。我想回去看看。”
“好。我们明日一起回去看看?”崔覃提议道。
“嗯!”
夜里,公孙月儿总是睡不着,她辗转反侧,不知道为何心口总是被一块大石头给压住,一直无法入睡。
一直到天亮,她才缓缓入睡。
崔覃来敲门时,她翻了个身,心不甘情不愿地起床。
“月儿,你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昨晚没睡好?那今天还去公孙家么?”
他很担忧,公孙月儿这样的状态,能否撑得下去。
她咬住下唇,勉强定住心神。
“没事。我能去,不回去看一眼,我心里不放心。”
“好。”
只要是公孙月儿开口的要求,崔覃就没有拒绝过一次。
他们草草收拾了一下,便要出门。
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苏峻面色严峻地从马车上下来。
“苏堡主?你怎么来了。”
崔覃见他一脸严肃,大惊失色。
公孙月儿也有些不好的预感,她没问,目光却紧紧地锁定在他身上。
“皇后娘娘,崔太医,我——”苏峻故作欲言又止的样子,看了一眼公孙月儿,低声道:“我们能不能进去说?”
“可是我们现在要出去,我们要去公孙家。”崔覃道。
苏峻更加严肃,“若是如此,那我们更应该进去聊了。”
“嗯?”公孙月儿有些迷惑,但是从苏峻的眼神里可以看出这件事真的很重要,她沉思片刻,点点头,“好,进去聊。”
他们三人进了道观,疾风要跟进去,却被苏峻以眼神示意留下。
“你在外面看着,只要有任何人来通风报信,你都给我拦着。”
“是!”
疾风乖乖的站在门口守着。
回到道观里,道长诧异地看着他们,“娘娘不是……”
“道长,我们想要一个僻静的地方谈事。”公孙月儿淡淡道。
道长会意,立刻转身带他们去了一个别院。
这处别院十分干净,却没有什么人。
道长对他们说,“你们尽管放心在这里谈事,本道会吩咐人不许过来打扰的。”
“谢谢道长。”
道长离开之后,他们三人站在院子里开始商量。
“苏堡主,您快说吧,什么事情这么严重,非得现在说不可?”
苏峻不回答崔覃的话,而是盯着公孙月儿,看得她心里发毛。
“苏堡主,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皇后娘娘,公孙家被抄了。”苏峻一句话,立刻把公孙月儿说得怔在原地。
“不可能!”公孙月儿的小脸立刻被吓得惨白,“不可能的。公孙家怎么会被抄呢?!”
司马绍不可能趁她不在,把她的家都抄了。
他分明知道公孙家对她意味着什么,老祖宗……老祖宗怎么办!
公孙月儿瞪大眼,抓着苏峻的胳膊追问:“你从哪里知道的?”
“皇后娘娘,我知道你很不能接受。但是这是真的。”他无比悲痛得摇摇头,“不止如此,公孙家还被流放了。流放到西边最荒芜之地……”
“……”公孙月儿眼里的光又一开始的震惊慢慢转变为暗淡。
西边最荒芜之地,老祖宗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崔覃愣了一下,骂骂咧咧地说:“司马绍还是人吗?!不让月儿回宫,还把公孙家的人流放了!”
“崔兄,注意一下你的措辞。”苏峻故作惋惜地看着他,“我也没想到陛下会变成这样。”
“是不是因为——”崔覃差点脱口而出,突然止住口。
苏峻警惕得看一眼公孙月儿,发现她双目无神之后警告似的看一眼崔覃。
崔覃悻悻地闭了嘴,不再说话。
“皇后娘娘,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苏峻热心地问,“如果你需要我帮助,尽管开口。”
他伪装得十分巧妙,公孙月儿看他一眼,勉强笑笑:“谢谢苏堡主的好意。我还没想好。”
司马绍这么对待她,她除了不解并没有任何怨言。可为什么要针对她的家人?!他们做错了什么?!
一想到公孙家上下几百口,因为司马绍一句话被迫去最荒芜之地,她心如刀绞。
是她害了公孙家。
她的回答是苏峻意料之中,苏峻压抑住内心的兴奋,“皇后娘娘,现在皇上正在气头上,您也是公孙家的人,要是回宫难免也要遭受流放之灾。不如跟我去东南吧!”
崔覃瞪大眼,给他一个眼神:你怎么能这个时候提这件事!
苏峻却好似没看见一样,仍在说:“就算您担心家人,也得先保命啊。陛下现在喜怒无常,万一你一回宫,陛下拿你出气可怎么好?”
“可是月儿就这么不明不白地逃走会不会……”崔覃担忧地说。
他刚一开口,苏峻恶狠狠地剜他一眼。
公孙月儿摇摇头,满脸纠结痛苦之色。
她还没消化公孙家被抄家的事情,这边又要开始思考自己的去向,太难了。
“这是人生大事,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当务之急时,您要藏好别在皇上面前出现。”苏峻交代。
“嗯。”
公孙月儿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房里,把自己关起来。
“月儿,你有事就找我,我一直在,知道吗?!”崔覃担心,一直在门口等着。
苏峻背着手站在一旁看他,半晌才说:“你别喊了。她不会开门的,你让她冷静一会。”
“苏峻!”崔覃怒气冲冲地转身走到苏峻面前,“你给我一个交代,皇上是不是因为我做的那个药才如此性情大变!”
“你小声点。”苏峻不客气地警告,“要是被她听到,知道了这件事的真相,你和我都别想再接近她了!”
崔覃忽然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却又不弄不清楚,只得沉着脸警告:“我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月儿。如果她有什么事,我跟你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