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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宋贵妃送了皇后一副娥皇女英图的事情传遍整个后宫。
萧美人和冯美人坐在一起喝茶，听着小丫鬟绘声绘色地说宋贵妃有多得意，她们只觉得好笑。
“她就算这么做了能怎么样，陛下还不是……”萧美人掩嘴轻笑，“我猜宋贵妃这个一品妃的位子坐不久了呢。”
冯美人却不这么想，“宋贵妃虽然一向嚣张跋扈，但是她做事也很小心。既然这次宋贵妃敢送这幅画，说明她正在计划什么……”
“哦？那让我们拭目以待咯。皇后娘娘会不会收那幅画，不收岂不是在打宋贵妃脸，收了就是打自己的脸。”
萧美人和冯美人意见不同，却又争不出个所以然，只好等着小丫鬟继续回报消息。
说实话，看到这幅画，公孙月儿的确是有些生气的。
她这些日子蛰伏太久了吧？宋贵妃居然又来招惹她。
她清了清嗓子，看着宋贵妃挑眉，“贵妃何以知道宫外的消息？”
“臣妾的娘亲上个月进过宫，那时候告诉臣妾的。”
“哦。”公孙月儿点点头，皮笑肉不笑道：“后宫妃子唯有初五那日可以召见诰命夫人，上个月初五，尤记得那一日宋夫人生病了没进宫不是。”
宋贵妃脸色一变，“臣妾……臣妾……”
支支吾吾了好久，宋贵妃也没有说出一个回答。
“哼，”公孙月儿冷哼，“是在替本宫掌管后宫那一段时间，私自召了宋夫人进宫见面吧！”
“……”宋贵妃涨红了脸，却又不想向她低头，硬着头皮说：“陛下也首肯了，所以……”
“宋贵妃，后宫之内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以为盯着你的人会比盯着本宫的少吗？做出这等蠢事，你让本宫怎么保你呢？”
公孙月儿靠在椅背上，摸着指甲上的蔻丹，说得云淡风轻。
打蛇打七寸，宋贵妃最看重的就是面子，她就用面子逼得宋贵妃乖乖认错。
果然，她一说完，宋贵妃立刻跪了下去。
“皇后娘娘，臣妾知错了，臣妾再也不会犯了。”
白芷怎么会想到公孙月儿三言两语就扭转了局面，今天这幅画全都是她的主意，这回去了贵妃娘娘还不得拿她出气啊？
光是想到这一点，白芷已经两股战战。
“宋贵妃，按例法，应当如何处置来着？”
宋贵妃低着头不敢说话。
其实例法，不外乎就是她一念之间的事情。
有心放人一马，自然不会计较这偶尔的过失，但是要是有些用这作为攻击她的武器……
“皇后娘娘，念在这是臣妾的初犯，饶臣妾一马吧！”
良久，公孙月儿都没有说话。宋贵妃心里又气又怕，还不得不低着头等着她发落。
制造够了悬念，公孙月儿笑着说，“其实放你一马也不是不可以。但是……”
“但是什么？”宋贵妃欢喜地看着她。
没想到下一刻公孙月儿把那幅画扔到她面前，“这是你破坏例法的证据，你说该当如何处置？”
“臣妾这就把它……撕了。”宋贵妃咬牙切齿地说。
“好啊。”公孙月儿答应得很爽快，“那你就撕了吧。”
宋贵妃十只红艳艳的手指一把抓过那幅画，三两下撕了个粉碎，娇嫩的手指都被画的边缘割破了。
“皇后娘娘，现在可以了吗？”
公孙月儿又挑眉道，“那你来祝贺本宫生辰，现在又把贺礼给撕了，怎么说？”
“……”宋贵妃心里一凉，好么，她今天简直是自取其辱，上赶着给公孙月儿明义打压她。
月梳悄悄扯了扯公孙月儿的袖子，今天怎么说也是她的生辰，不能做的太过分了，否则整个前朝后宫都会议论皇后娘娘失德的。
但她置若罔闻，似乎十分有耐心地等宋贵妃回话。
“我愿抄上一百遍金刚经为皇后娘娘祈福。”宋贵妃咬着嘴唇，低着头说。
刚抄完太后那五百遍，现在又要给公孙月儿抄，她心里气得要命却又无可奈何。
谁让公孙月儿抓住了她的小辫子呢。
公孙月儿抿着唇不说话，宋贵妃只好继续说，“我还愿意再减一个月俸禄。”
“一个月？”公孙月儿质疑地看着她，“贵妃莫不是口误了？”
言下之意是，一个月不够。
宋贵妃的脾气上来了，刚要抬头跟公孙月儿比比气势，就被她眼里的冷漠吓到了。
“那……三个月。”
公孙月儿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行，回头你自己派人跟内廷司的人说一声。免得外人以为本宫苛责你了。”
可不就是你苛责我么？宋贵妃心里愤愤不平，嘴上却又不敢说什么，只能点头道是。
她们风光无限的来，灰头土脸地走，走的时候恨不得长上四条腿跑出去。
一直到人走了，月梳和菊芝才笑出来。
“小姐，真有您的。看把宋贵妃气成了什么样子。”
公孙月儿却没那么开心，她觉得索然无味。
不多时，司马绍下了朝赶来，路上已经听见好几个宫人谈论这件事情了。
温放之以为他感兴趣，便要派人去打听，却被他拦住了。
“不用打听，朕亲自去问月儿。”
他到时，公孙月儿正在花园里看书，看得都是一些游记。
妃子本不应该看这种书，但是司马绍宠她，藏书阁的书任由她挑选。
她手上那一本，就是前朝一个知名学者的绝笔。
“参见陛下！”月梳眼尖地发现司马绍，赶紧叫了一声提醒公孙月儿。
后者懒洋洋地放下书，懒洋洋地看他一眼，懒洋洋地行礼。
连温放之都看出来，皇后娘娘今天似乎不太高兴呢，连行李都这么敷衍。
得亏这是皇后娘娘，要是换个人，早就该杀头了。
司马绍温柔的问，“月儿，你怎么了？不高兴么？今天可是你的生辰啊。”
“陛下，臣妾怎么会不高兴呢？”公孙月儿敷衍笑笑，佯装打哈欠，“只是一大早来送礼的人太多，臣妾累着了而已。”
“哦，原来如此。”司马绍没有戳破她的谎言，故作玄虚说道：“既然你这么累，那肯定不想听朕说赈济灾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