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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到一碗香香的面，好像有点儿回过神来了。
我看到内餐厅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起身，听到内餐厅右侧房间里有炊具碰撞的声音。
我轻轻走过去，看到右侧房间里是个偌大的精致厨房。
杜双乔围着碎花围裙，用勺子搅动着汤锅。
我靠在门口，问：“你干嘛呢？”
杜双乔白了我一眼，说：“给你这大老爷做醒酒汤呢。”
我问：“他们人呢？都吃饱了吗？”
杜双乔说：“也不知是吃饱了还是吓饱了，谁见过你那样喝酒的？我后爷爷倒是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忍住胃口里的翻江倒海，说：“今晚，给你丢人了吧？”
杜双乔好像在生气，说：“一直跟你担着心呢。你是酒蒙子吗？看到酒不要命啦？”
我说：“我喝醉了，骂人，打人，杀人都是经常的。”
杜双乔说：“还好，大家对你的印象都不错。我哥也没说什么。哎，是你真的不错，还是他们着急把我嫁出去呀？”
我表情严肃地说：“双乔，我们分手吧。”
杜双乔手里的勺子铛啷一声掉落在地上。
她像一个被惊吓到的孩子，眼神无辜地看着我。
我说：“分手吧。及早分手，对谁都好。”
杜双乔看着我，问：“你是认真的吗？你还清醒吗？”
我点点头，说：“我们在一起……很不适合。”
杜双乔捡起勺子擦了擦，继续搅动汤锅。
她冷冷地说：“你倒说说看，怎么不适合了？”
我说：“我喝过酒才知道，我喜欢的人是我妹妹。”
杜双乔用勺子狠狠一敲汤锅，发出铛地一声大响。
她眼神愤怒地看着我，生气地说：“你妹妹那么可爱，你当然喜欢她啦！喜欢妹妹的喜欢和喜欢恋人的喜欢能一样吗？”
我说：“我只知道，我真正喜欢的人是她。”
杜双乔说：“你再气我，信不信我把这一锅汤倒在你身上？”
我说：“如果你答应分手，你就把汤倒在我身上吧。”
杜双乔准备端汤，说：“我没伤害过人。我倒我自己好了。”
我制止她，说：“双乔，不要为任何人伤害你自己。”
杜双乔泪光闪闪地看着我，问：“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时语塞。
我在地狱里是有名的话痨，可是这件事真的不知道从何说起。
杜双乔的眼神紧紧盯着我。
我只好说：“你还是不要问了。分手没有那么多理由的。我根本就不爱你，这总行了吧？”
杜双乔瞪着我的脸，说：“我应该一掌啪地打在你的脸上，表示同意分手吗？”
我的手机突然响铃。
我接听，是严岩的声音：“老钟，你搞什么鬼呀？你去南山四院贴什么符？当什么主管啊？那里是黑暗部落的地盘，你介入进去干什么？”
我大声说：“好！好！我再也不去南山四院啦。”
我挂断手机，对杜双乔说：“你看，于公于私，我和你的缘分都走到了尽头。”
杜双乔泪水长流，突然掀翻了汤锅，说：“你给我滚！”
我没有去安慰她，转身离开。
我来到杜家的客厅。
杜飞禺面带微笑地坐在沙发里看午夜电影。
张媚儿一边吃着零食，一边表情神秘地说：“你知道他接下来看见谁啦？你做梦都想不到的。你看，你看。”
我大声说：“媚儿！几点了还在那里看看看，看什么呢？赶紧回家！”
张媚儿跳起来，说：“哥，你醒酒啦？”
我说：“我压根就没醉，醒什么酒啊？快走吧。”
张媚儿说：“可是，你喝了那么多酒，能开车吗？”
我说：“能。”
张媚儿拉住我的胳膊，说：“哎哥，酒驾可万万不能啊。逮住就完啦。”
杜飞禺淡淡地说：“让我的司机送你们吧。”
我说：“麻烦司机师傅干什么呀？你送我们就好啦。”
杜飞禺起身，对我说：“钟主任，你是不是真喝大了？”
我说：“我已经和你妹妹分手了，你不应该高兴地把我送走吗？还让我继续留在这里，等着死灰复燃吗？”
杜飞禺看着我，说：“我们之间的观念，还真是发生了改变。好，我看在媚儿的面子上，就送你们回去。”
杜飞禺开着房车把我和张媚儿送回别墅。
他看着寂静的街道，说：“你们是到家了。我怎么回去？”
张媚儿说：“你把车开回去吧。明天再派人还回来就是了。”
我果断地说：“不行。”
张媚儿吃惊地问：“为什么不行？”
我说：“媚儿，人家杜董，杜大老板，是高高在上的人。我们吃上人家一顿饭，就算是美死了。你以后不许见他，不许和他有任何的瓜葛，知道吗？”
杜飞禺笑了一下，说：“不知道你在抽什么疯。”
他下车就走。
张媚儿说：“你要走回去呀？你叫司机来接你吧。”
杜飞禺摆摆手，说：“不用管我，回去睡吧。”
我看着杜飞禺离开的背影，得意地一笑，对张媚儿说：“他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张媚儿说：“哥，我今晚纯粹是看你的面子，友情客串。我和他怎么可能？你别白费心思了。哎对了，你和双乔姐闹别扭啦？”
我说：“我困啦，回家睡觉。”
张媚儿追着我，看着我倒在沙发上不起来，说：“你就给我演戏吧，你就演吧。你都能拿影帝了你。你看你在酒桌上那一套一套的，还最重要的人是我，你骗鬼呢？他们能信，我能信吗？”
我说：“你是我最亲爱的妹妹，这有什么错吗？”
张媚儿说：“你上西安潇洒去，玩儿去，你怎么不带着你亲爱的妹妹，你带着她呀？你给我说说，那是怎么回事？”
我用毛毯蒙住头，哭着说：“臭丫头，你给我滚！”
张媚儿见我哭了，有些害怕了。
她对着下楼来看动静的王潇，吕雯摆摆手，对我说：“哥，你别哭了。你喝多了，我不刺激你了。你好好睡，有话，我们明天再说。”
我拿开毛毯，看着她们三个跑上楼，大叫：“臭丫头！给我拿酒来！”
我坐起来，打开电视。
电视里演着一个喜剧，我对着闹腾的喜剧哇哇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