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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双乔确定地说：“很恐怖。她被宇文惠及抢到府里百般污辱已经够惨了。宇文述知道秦琼一伙是为了给她报仇才打死他的宝贝儿子的，这个老坏蛋派人杀死了婉儿的所有亲属，将婉儿用乱棍活活打死。”
我说：“那确实很惨，却不是恐怖。”
杜双乔说：“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时至今日，还有女孩子在这个夜市里看花灯时无缘无故地摔倒，然后去医院一检查，满身都是淤青。”
我说：“婉儿变成了怨鬼了吗？”
杜双乔说：“她有怨气，当然变成怨鬼了。听说隋朝灭亡后，宇文家族逃避到深山里。但是他们一个接一个地离奇死去。传说，那都是婉儿干的。可是，她不是应该继续去惩罚那些见色起意的臭男人吗？为什么来捉弄好看的女孩子呢？”
我说：“她也许是想给这些女孩子一些警告吧。”
杜双乔说：“现在的女孩子，爸妈都不信，会信你一个鬼？”
我说：“鬼有时会做一些恶作剧的，其实是在警告，帮助人类。”
杜双乔看着我，说：“你好像很了解鬼嘛。”
我笑，说：“我好像……就是一只鬼吧？”
杜双乔靠近我，握紧我的手，低声说：“你别吓我了，你有没有觉得，有人在后面跟着我们？”
我轻摇着扇子，说：“不管是有人还是有鬼，你都不用怕。因为，有我在呢。”
杜双乔的双眸中飘过诡异的光芒。
她声音微弱地说：“这么冷的天，你摇扇子干什么呀？你的这把扇子，能送给我吗？”
我微笑说：“它在我的手里，是一把有用的扇子。到了别人的手里，就一点用也没有了。”
我说到这里，突然一扇子打在杜双乔的头顶天灵盖上。
杜双乔立刻翻着白眼昏倒。
我将她扶抱在怀里，缓缓转身。
在我身后数丈之外的一盏花灯下站着一胖一瘦两个身影。
那胖子走向我，他的手里拄着一根粗大的黄金手杖。
他的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手腕上戴着金表，金戒指。连皮带，皮鞋也是镶金的。
那瘦子穿着碎花衬衣，外穿污黑的皮衣。
他一脸猥琐的笑容，紧紧地跟着那个胖子。
胖子走到我近前，我感到极其强烈的阳气冲击过来。
我微微侧头，说：“我是第一次来西安，有什么得罪了的地方吗？”
那瘦子瞪圆了眼睛，声音尖利地说：“这是我们金爷，听说过吗？”
我如实地说：“没听说过。”
那瘦子不能相信地说：“西安贾金，你说你没听说过？”
我说：“我真没听说过。”
贾金更接近我，说：“今天就让你听说听说。”
他猛地轮起手杖打向我的肩膀。
我用扇子一挡。
我的手一震，扇子被打飞了出去。
我一招手，扇子又飞回我的手里了。
贾金说：“看来，你还真有些门道呢。有人不喜欢你来西安，马上走吧，不要再来了。”
我点点头说：“好啊。”
贾金说：“慢着，那个女人得留下。惠及是没什么用，但是看女人的眼光还是一流的。这个女人，你三天后来取吧。”
我说：“她是我妻子，我是不会把她让我任何人的。”
贾金楞了一下，说：“你妻子吗？她不是处女了吗？”
他回头瞪了那瘦子一眼。
瘦子连忙说：“金爷，现在手术太高明，女孩是不是处女，很难分辨出来。”
贾金说：“我看你是快下岗了。”
我对那瘦子说：“宇文惠及，原来你还在阳间讨生活啊，你看不出我是谁了吗？”
那瘦子仔细打量着我，眼睛露出惊讶地表情，说：“你……你……你不会是钟判官吧？”
我点头，说：“我就是。”
宇文惠及问我：“你怎么上来啦？”
我说：“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孤魂野鬼总往上跑，我只好上来啦。怎么样？跟我下去吧？在人间混生活也是很不容易的。”
宇文惠及说：“我下去也没个好，太多女鬼找我报仇。还是人间清净一些。”
贾金瞪着宇文惠及，问：“什么钟判官？”
宇文惠及在贾金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贾金看着我，说：“你是钟馗？”
我说：“我是钟馗，你有什么意见？”
贾金笑了笑，说：“我能有什么意见哪？说来大家都不远。我拜个神仙师父赵公明，他说他和你的关系还是不错地。”
我说：“我们……亦师亦友吧。”
贾金说：“我师父说我是宇文成都转世。所以宇文家族的后人都是我罩着的，虽然他们的后人也没有几个了。啊，扯远了，钟先生来到西安了，我请客。走，去我的金楼喝酒去。我们亲近亲近。”
我说：“不必了，我们要离开西安了。不是说，有人不喜欢我留在这里吗？我得赶紧走呢，别惹人不高兴啊，你说是不是？”
贾金的脸上挂着笑容，嘴里用很冷的口气说：“你这是……不给我面子喽？”
我笑着说：“除了玉皇大帝，我谁的面子也不给，您多包涵啦。”
贾金点头，说：“好吧，那你走吧。”
我搂着杜双乔走出花灯夜市，进入房车里，把她放在座椅里。
我关紧了房车的门窗，打开所有的灯具。
我拉大她的衣领，看到她的身体上处处淤青。
杜双乔睁开眼睛，打开我的手，嗔怪地说：“你看什么呢？哎，你为什么打我？”
我说：“你被婉儿附体了。我现在不确定她是不是离开了。”
杜双乔低头看看身体上的淤青，抬头看看我，说：“可是，你看过我的身体了，就要对我负责一辈子。”
我挠头，说：“谁说的？”
杜双乔说：“木婉清。”
我说：“木婉清又是谁？哎呀，现在又不是古时候，怎么看一眼就得负责一辈子了？就是结婚成了夫妻也未必能负责一辈子呀。”
杜双乔神色发白，说：“我就问你，你对我负不负责？”
我说：“我啊……。”
杜双乔搂住我，亲住我的嘴。
我说：“双乔，你可得想清楚了，我是一只鬼啊。”
杜双乔在我耳边轻轻地说：“我现在不是我，我被鬼附身啦。”
我主动亲吻她。
杜双乔阻止我，说：“灯光太刺眼睛了。”
我用遥控器调暗灯光，问：“这样行吗？”
杜双乔红着脸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