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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李长夜和王翔苦口婆心的劝解，牛父还是没有同意让牛军凯去继续读书，最终二人只能垂头丧气的离开了，因为像牛军凯这样的家庭实在是太多了，而李长夜和王翔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眼看天色已经渐渐黑了，王翔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现在的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老李啊！你说我们已经如此劝说了，为什么他们就是不明白呢？”王翔丧气的说道，坐在高高的土坡上，看着天边的余晖洒满整个河川，天边如刀削过得黄土高坡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有些事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你觉得学习重要可别人觉得首先是活下来重要。”李长夜也不在乎地上脏，也直愣愣的坐在地上看着天边的火烧云。
自从来了这里后李长夜每天都很开心，这里没有车水马龙，没有高楼大厦没有灯红酒绿，只有最纯净的自然和人。
“是啊！以前我总觉得读书才能改变命运，我小时候家里也很穷，只是我一直坚信着知识就是力量，只有通过知识的包装才能真正的在这个世界立足。”王翔叹道。
就在两人闲聊之际，太阳已经慢慢落山了在老乡家借助了一宿后，二人又继续踏上了征途趁着短暂的中秋假期，两人要赶紧走访完这些学生的家里。
只要能挽救一个孩子，那么对于他们二人也是问心无愧了。
第二天二人又来到了隔壁的村子，这次是一名长相秀气的女孩打开了大门，女孩怯生生的说道：“李老师好！”由于王翔是后来的，女孩还不认识他。
“你好啊！”李长夜亲昵的摸了摸女孩的小脑袋，她扎着一个冲天辫看起来可爱极了。
进了屋内，家里的情况和牛军凯家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的都是家徒四壁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更别说城里人用的电视机和电脑了，况且这里的孩子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叫做互联网。
屋内坐着一名妇人，虽然看上去年龄不是很大，但她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沧桑看见李长夜二人后，妇人缓缓地起身低声说道：“寒舍简陋两位老师可不要嫌弃。”说着为二人倒了一杯热水。
“不嫌弃！不嫌弃！我们这次是来让小灵珠回去上学的。”王翔心口直快直接说道。
妇人不紧不慢的说道：“女娃娃家读什么书啊！反正迟早都是要嫁人读不读都无所谓。”
“大娘这你才说错了，女娃娃怎么了？女娃娃也有读书的权利，伟大的领袖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孔子云有教无类。”李长夜说道，也不知道大娘能不能听懂，反正只要是说孔子那这些老乡还是能听懂一些的。
“李老师你说的这些俺都不明白，俺只知道一点女娃就要安安生生的恪守妇道，这样将来才能嫁个好人家。”妇人的思想非常的顽固，纵使李长夜有三寸不烂之舌也是无用啊！
王翔这时候有些生气了，连续走了好几家这些老乡真的是油盐不进，不论你说的是如何天花乱坠他们就是不动如山。
“阿妈！可是我想读书。”小灵珠可怜巴巴的看着母亲。
“我说了不算等你阿爸回来再说吧。”妇人叹了口气，在这种乡野偏僻之地，重男轻女的思想荼毒着每一个无辜的女孩，而在外面的世界女人可以享受平等的教育机会，还有女权组织为妇女们伸张正义。
可是这种充满光明正义的组织，到最后也沦为了别有用心之人利用的工具，他们利用男女之间的生理差异刻意激化男女矛盾，诱骗一些涉世未深的女孩为他们冲锋陷阵。
早上很快就过去了，小灵珠的父亲终于回来了，这是一位黝黑强壮的汉子，他的身上背着个搭链脖子上挂着白色的汗巾。
汉子看见家里有客人，便热情的说道：“原来是李老师啊！敢问这位少年是？”
“这是我的同事王翔，今年刚大学毕业。”李长夜说道。
鹿山笑着说道：“大学生好啊！你们这些大学生能来这大山里当老师那真是屈才了。”
鹿山早些年去外面闯当过，对于外面的世界还是有一些了解的，起码他明白大学生到底是个啥，有很多老乡只认秀才，举人，状元之类的东西，根本不明白啥是个大学生。
“鹿叔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大学生又如何？支教又如何？在我看来支教这个工作比任何一个工作，都更有价值和意义。”王翔义正严词的说道。
鹿山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后生可畏啊！李老师我知道你的来意，可是灵珠是个女娃娃，我已经给她说好了亲事等她再大一点就要出嫁了，那时候她的事情就要归婆家管了。”
虽然鹿山在外面见过一些世面，但他接触到的都是最底层的人，也没有接受过什么新思想，而且在现代的社会中，这些靠体力劳动的人几乎很难养活自己过上体面的生活。
“鹿叔！我知道你的苦衷，但是你应该要想想，如果灵珠考上了大学那么你们整个家的命运都会改变的。”李长夜继续劝说道。
虽然他已经碰了一鼻子灰了，但是面对每一个学生他都不肯放弃，都要尽全力让她们可以回来读书，因为读书才能真正的改变命运，要不然他们只能一代又一代重复父辈悲惨的命运。
最终李长夜还是说服了鹿山，而灵珠也终于可以回到梦寐以求的教室了，但这却是让李长夜和王翔后悔终生的决定。
三天时间转眼间就过去了，最终王翔和李长夜还是劝到了三个学生回来上课了，这些在李长夜和王翔眼里的学生都是好苗子，如果不是学习成绩特别好也不会让他们两个费这么大的劲去一个个做思想工作的。
这不回到学校的第二天一大早，沈老师就扣响了李长夜的房门，“哎呀！小李啊！你和小王可真行啊竟然给我把班里的那个好苗子给领回来了。”
李长夜不好意思的说道：“哪里！哪里！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再说了那孩子确实是个学习的好苗子，如果跟着一起种地那可真是联邦的损失啊！要知道像这种好苗子给联邦创造的价值那是不可估算的。”
沈老师心情激动的离开了，其实沈老师一直是一个很心平气和的人，在这里支教了将近四十年，他什么样的事情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呢？可是只有学生的事情才会让他非常的激动。
李长夜听见沈老师哼着小曲离开了，自己也准备收拾一下准备去给学生们上课了。
正在上课的时候，有一名穿着奇装异服的男子敲响了教室的门，李长夜打开门问道：“请问你找谁？”
“你好我找鹿灵珠同学。”男子说道。
“你是他什么人？”李长夜问道。
“我是他的表哥，今天家里来亲戚了，鹿山叔吩咐我接她去县里。”年轻人说道。
但李长夜总觉得这家伙不像什么好人，身上穿的衣服很像他高中时候，那些不好好学习的问题少年。
只是鹿灵珠脆生生的喊了一声哥哥，而且表现的和年轻人很熟悉的样子，最终李长夜也只能把人放走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李长夜总是选在这会读书，只有这个时候他的大脑才能安静下来仔细思考，但突然他的门被激烈的敲击着。
“老李！老李！快开门出大事了。”王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什么事儿慌里慌张的？”李长夜问道。
“灵珠她！灵珠她！”王翔焦急的说道，可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哎呦！你他妈的是要急死我吗？快点说啊！”李长夜爆了粗口。
“灵珠她喝农药自杀了。”王翔终于说出来了。
“什么！”李长夜大脑突然宕机了，这会他感觉天地都在旋转，过了一会才恢复过来。
“那现在人在哪？”李长夜问道。
“已经送县医院抢救了。”王翔说道。
可是等李长夜和王翔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告诉了他们一个残酷的现实。
看着白色的床单盖在小小的身躯上，李长夜第一次崩溃了，他的脑海中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画面，这一次他为自己感到懦弱和无能。
李长夜用头撞击着地面：“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
最后鹿山和鹿赵氏赶到了，鹿山手里还揪着个年轻人，他的手狠狠的抓着他的头发，一把把他撂翻在地，怒喝道：“给我跪下！从今天起你再也不配姓鹿。”
妇人看见李长夜犹如看见魔鬼一样，她愤怒的说道：“你就是凶手！是你杀死了灵珠，都是你害死了她非要让她读什么劳什子的书。”
“老婆子别胡闹，这和李老师没有任何关系，都是这个孽畜干的好事情，那可是你的妹妹啊！身上和你留着一样的鲜血，可是你竟然把她推进了火坑。”鹿山痛心疾首的说道。
“这能怪我吗？那些人手里有武器，难道你还让我去拼命吗？再说了整个十里八村谁不知道啊！那个老不死的道貌岸然，打着盖学校的幌子背地里干的都是猪狗不如的事情。”年轻人不服气的说道。
而李长夜突然抓住了一个关键的线索和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