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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拳？”
光听名字，就能让人感到一种无上之感。
天帝，古代神话传说中主宰天地的至高神。
以“天帝”命名的拳法，必然不凡。
萧毅神色微凛，向后退了两步，让出空间，看向白玉清的每一个动作。
白玉清双手划拳，脚动身移，一招一式缓慢无比。
“萧毅，我之前教你的拳法，仅限于“形”、“法”、“功”，这三样练到化劲便到头了。”
“现在，我要教你的是，道。”
“拳道。”
“记住，拳法之道，首要在静。”
“静而生定、定而生慧。慧而生觉，觉而生明。”
说话间，白玉清周身泛出幽幽的琥珀光芒，身形轨迹犹如萤火一般。
“天帝拳，道之在静，心静则意专，意专则如意。如意之所至则力之所至。”
“你要看清楚，天帝拳的攻术，一招一式，皆要坐身，靠背，拔腰。”
虽然这样说，白玉清整个一套拳路打来，平淡无奇。
甚至连气势也没有。
“看不懂。”
萧毅摇摇头。
“天帝拳奥义极深，你看不懂也正常。不过，萧毅，你要牢牢记住我方才的拳路。”白玉清叹了口气，咳嗽一声，嘴角渗出一丝黑血，“再来一遍。”
“老师，您没事吧？”
萧毅脸色一变，关切问道。
“没事，死不了。”
白玉清重重地喘了口气，脸色苍白，而后开始示范第二遍。
“那片绿叶？”
萧毅想到什么，心中一动，一片嫩绿色的椭圆形叶子出现在眉心位置。
脑海中顿时清明。
“是这样？”
萧毅神情专注，眼中闪动幽幽绿意，思维快到了极致，死死盯着白云清的拳法痕迹。
这一次，他看到了一种盖世绝伦的意境，一种气吞万里如虎的绝世锋芒。
白云清的身影，似慢而实快。
每一次手臂展动，腿法进退，腰腹含拔，都像是主宰浩瀚无垠的万界星辰般，气息毁天灭地，蕴含着君临九天十方的无尽威压。
而这仅仅是招式罢了。
若是加诸天地法则，怕是整个苍穹都要被这隆隆之音打穿。
“你看出什么？”
白云清收回双拳，急促喘息几次，从怀中掏出手帕，吐出一大口黑血，震惊说道。
“我看到了一方帝影，履临人间，霸道绝伦。”
盏茶之后，萧毅眼睛绿芒散去，恢复正常，说道。
“不够。”
白云清摇了摇头，深呼吸几口，又道：“天帝拳，一共有十三印。”
“以你的地界凡资，看到一方帝影，足够惊艳。”
“不过，那只是昊天帝影，只能够练出昊天印。”
“我再演练一次，你一定要看清楚。”
白云清长长吐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绝然，“以我的能力，仅仅能演示三遍。”
“三遍之后，你若是再想看，只能去虚界宗门了。”
“老师！”
萧毅上前一步，扶住白云清，摇了摇头，担忧说道：“老师的身体……”
“无妨。”
白云清推开萧毅，周身气势猛然一震，脸色泛起莫名的血色。
这一次，他身上的光芒更盛，在拳路打完之后，空气中仍有激荡的拳风呼呼作响。
萧毅眼中绿芒更盛，头部阵阵发热。
这是他将思维运算再次提升一个量级之后的反应。
“看到了几个帝影？”
看到萧毅的眼睛再次恢复清明之后，白云清紧张问道。
“两个，第二个是东皇太一。”
萧毅淡淡说道。
“可以了，相当可以了，就是我帝拳宗的核心弟子，也很难在三次演化中看到两个帝影。”
白云清眉头挑的老高，激动说道。
“咳咳咳”
由于过于激动地缘故，他又吐了一大口黑血。
“帝拳宗？”萧毅神情微动。
他早知道老师的来历并不简单，这是第一次听到白云清的师门。
貌似在华夏国没有这个宗门。
“虚界上古第一大宗。”
白云清叹了口气，目光幽远。
原来，他自幼天赋极高，日夜苦练，在三十五岁的时候，在地界天下无敌。
而正是在这个时候，他被游历地界的无相真人看中，收为徒弟，带到虚界。
无相真人，虚界帝拳宗三长老，在虚界也算是声明极盛的一方大佬。
有无相真人的提携，白云清被立为核心弟子，并得到了帝拳宗的无上传承。
不过，在进入虚界的第三年，无相真人门派内部争斗失势，被罚去宗门内部的西山面壁三百年。
白玉清地位大降，屡被宗门派出做杂役的工作，修为至此停滞不前。
在第五年，因阻止上古大族姜家的少主姜野王出行调戏妇女而产生冲突，被姜家打成废人，逐出虚界。
若不是姜家顾忌帝拳宗的威名，怕是要将他打死。
“姜家？”
萧毅微微眯眼，问道：“那老师还有没有真气？”
“有，但被姜家的秘法锁住了。”
白云清脸色一暗，摇了摇头，周身泛起一阵琥珀光芒。
“咔嚓”
在琥珀光芒亮起的同时，一道黑色的斜十字锁链出现，将琥珀光芒瞬间逼进体内。
在锁链的每一个铁环上，都刻有鲜红色的“姜”字。
“咳咳”
白云清大口喘气，眼中露出一丝绝望。
“让我试试？”
萧毅盯着黑色锁链看了看，说道。
“你？”
白云清看了萧毅一眼，眼神回忆，苦笑说道：“我试了无数办法，也找过很多交好的武道高人出手，但结果呢，反而将锁链越解越紧，起到了适得其反的效果。”
“姜家乃是上古大族，拥有莫测的手段。”
“再说，你的修为并不高，试了也没用。”
白玉清摇了摇头，反对道。
“莫测的手段？”
萧毅嘴角勾起，露出一丝嘲讽，而后双手伸出，在距离白云清身前半米处停住。
他的两只手，泛出刺眼金光。
在金色光芒的映照之下，黑色斜十字锁链出现，散发着可怕的森冷之气。
萧毅双手扯住锁链，微微用力。
“哗啦。”
锁链纹丝不动。
“没用的。”
白云清失望说道。
“那就用更大的力气。”
萧毅微微凝神，体内的骨骼闪耀出金芒，他的整个身体沐浴在金色光华之中。
“轰！”
黑色斜十字锁链上的数十道鲜红“姜”字跃出表面，化作道道红色利刃，对着萧毅的脖颈不断激射。
“铛铛铛。”
红色利刃和萧毅的脖颈发出猛烈的撞击。
“开！”
萧毅低喝一声，双手中的金芒更甚。
“咔嚓”
锁链应声而断，化作数道黑烟消失。
红色利刃同时落地。
萧毅的脖颈之处，没有任何的伤痕。
“这怎么可能？”
白云清呆呆地看着消散不见的黑色锁链，脸上露出极度震惊的神色。
这条可怕的黑色锁链，困住他足足有数十年。
他曾经以为，锁链会锁住他到寿元的尽头。
“这怎么可能呢？”
白云清呆了呆，而后发动真气，身体立刻被琥珀色光芒笼罩。
“这种感觉，就是这种感觉！”
隔了数十年之后，他再次感受到天地元气，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白云清激动的浑身发抖，泪流满面。
“咔嚓”
整个客厅，被他猛烈爆发的周身气势冲的向破布般四散裂开，发出巨响。
“哈哈哈”
“哈哈哈”
白云清仰天大笑，心中的憋闷一朝扫空。
没有黑色枷锁，他失去的武道境界完全可以再次修炼回来。
“想不到啊，想不到。”
短暂的失态过后，他坐回空荡荡的座椅，感慨连连。
萧毅所掌握的力量，超乎意料。
“老师，恭喜你。”
萧毅笑着说道。
“今晚，李家寨主峰，会有圣龙意志守护的上品灵石出世，你去见见世面吧。”
白云清看向周围一众闻声赶来的白家弟子，用真气传音道。
“老师，你不去？”
萧毅问道。
“我要隐居一段时日，把境界重现练上来。”
白云清想了想，说道。
“那道圣龙意志，原本在两天之后才会消散，不过，我感受到了很多虚界来人的气息，他们估计是要强行对圣龙意志进行攻打。”
“那道意志，现在很弱了。”
白云清思索片刻，补充说道，“这些虚界来人，实力不低，你去看一看也好。”
“记住，不要对上品灵石有非分之想，那不是你这个层次所能接触的东西。”
白云清语气严肃。
“跟他们相比，你还是太弱了。”
“太弱了？”
萧毅轻轻摇摇头，想到温玉竹、桃曦以及昨晚交手的李梅，并不认同白云清的看法。
此时，天空之上，出现两道人影。
一个青袍短须中年人，一个绿裙少女。
中年人背负长剑，俯瞰下方，表情张扬。
“哈哈哈，白云清，你个废物，竟然敢出来。”
“你不应该向个老鼠一般，躲在地底下，不要被人看到吗？”
“哈哈哈哈”
大笑过后，光华一闪。
中年道人和绿裙少女出现在地面上。
“奥，你小子也在，真是好极了。”
中年道人看到萧毅，更是喜上眉梢。
绿裙少女则是一双如水般的大眼睛，盯着萧毅看来看去。
“苍云子！”
白云清起身，脸色微变，一口道破来人身份。
“白玉清，你被废之后，我说过，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来人正是戮仙宗的苍云子和桃曦。
两人正在去李家寨的路上，想不到碰到了熟人。
苍云子目光睥睨，神色阴狠道。
在虚界之时，他和白云清结下的梁子可不少。
不过，那时候，他的实力压根不是白云清的对手，但现在可就不一样了。
一个废物罢了，他一只手就能碾死。
“苍云子，你竟敢侮辱我的老师！”
听到苍云子的话，萧毅脸色阴沉，右手握拳，左腿向前一步迈出，漠然说道：“天帝拳。”
平平淡淡，一拳轰出。
寻常人看来，这一拳，实在是稀松平常。
“天帝拳？你在搞笑吗？”苍云子随意看了一眼，不屑说道，而后单手翻掌，挡在身前，“这点本事，你怎么打败的温玉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