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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灵低着头，根本不敢对上姜天辰的视线。
她背起娇嫩的左手，轻轻掐出一片听音符。
“大胡子哥哥，你可千万不要来啊。”
清灵脸上的神色暗淡下去，低声说道。
“小丫头，倒是挺机灵，不过，谁也救不了你。”
对于清灵的小动作，姜天辰不屑地摇摇头，语气无尽嘲讽。
在临行之前，他便知道，地界和天界的空间壁垒只有心动期才能突破，境界超出心动期的大能根本无法通过摇摇欲坠的能量通道。
简单地说，他姜天辰在地界，天下无敌。
因为，他虽然是心动中期，但实力堪比巅峰境界，更是修的姜家传自古荒的无上传承。
孱弱的地界生灵中，怎么会孕育强大的存在。
除非，那些沉眠无数岁月的古老爬出墓园。
距离那个时刻很近了，但绝不是现在。
虚界神算宗黑白子的算筹一向精准。
他姜天辰有什么可怕的？
这几日，他不知杀死了多少不知敬畏的蝼蚁，屠灭不知多少不肯屈服的宗门。
无论怎么样的强大，在他的眼里，只能是笑话。
想到这里，姜天辰伸手一掬，一道黑气从身前爆出，瞬间化为一张几如半人高、纹路清晰地大手掌。
这只手掌，比之那日姜盛等人施展出的大虚空掌不可同日而语。
宛若实质，无坚不摧，威势绝伦！
只一个瞬间，黑色手掌将清灵笼罩在内。
“大师姐！”
清灵只来得及一声尖叫，便被这手掌拢到姜天辰身侧。
“以后，你就做我的侍女。”
姜天辰一脸平静地看向清灵，眼中一度惊艳，心生感叹道：“果然漂亮。”
面前的少女虽然一脸惊恐，但目光清澈如弯月，黛眉略浮若远山，眉宇间似有轻轻愁绪萦绕其间。
腰肢酥软如扶风弱柳，脖颈光洁白皙，一身素色长裙微微散开，雅致天成。
“想不到，落仙阁除缥缈阁主之外，还有这般出众的女人。”
姜天辰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这是地界，他当然不用看缥缈阁主那个老处女的心情。
“不错，啊，不错。”
“哈哈哈”
姜天辰仰天长啸，声震百里。
“天辰兄，还请放开我小师妹？”
莫出云心中屈辱，单手挽了个剑花，向前迈了一步，寒声说道。
她的声音坚定有力，但底气明显不足。
“你在威胁我？”
姜天辰目光从清灵恼怒的脸庞移开，脸色微变，双手负后，眸光睥睨，说道。
“不敢，您若是这么做，家师那边恐无法交代。”
莫出云神色挣扎，咬了咬牙，全力运转真气，提醒一句道。
“哼。”
姜天辰鼻孔冷哼一声，也不多言，随手又是一掌。
“杨缥缈又如何？”
“我姜某人做事，从不记后果。”
话音落下，又一记恐怖的黑色手掌，当空罩来。
不过，比之前更大，更猛烈，如乌云般笼盖而下。
“啊……”
莫出云手执长剑，剑尖朝上，口中莫念法决，周身气机骤然一荡。
长剑刺目，发出雪亮寒芒。
“轰”
剑光动人心魄，气势如长虹贯日，陡然之间，没入黑色大手掌。
“轰隆”
黑色大手掌去势不减，威势依旧，向着下方众女狠狠砸下。
“万剑式！”
莫出云催动宝剑，发出万道剑光。
剑光如雪，簌簌而上，影影幢幢，气象万千。
“大师姐竟然使出了落仙剑法的万剑阵列，太厉害了。”
“大师姐威武。”
“出云师姐加油！”
身后众多师妹握着拳头，发出惊喜的呼喊声。
“只希望能挡住一招半式。”
莫出云心里一叹。
师妹们怎知心动期大能的可怕？
眼下这是自己最强的攻击，却未见黑色手掌削减丝毫。
要怎么办？
难道要说出救命恩人的身份？
莫出云脸上露出绝望之色，心中纠结万分。
“米粒之珠。”
姜天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莫出云岂能翻出他的手掌心，不过是出了水的鱼，强撑着挣扎罢了。
剑光散去，黑色大手掌依旧。
更快，更急。
“砰”
手掌化作数十米大小，将一众少女捏在其中。
“只要我一个念头，你们统统要死。”
姜天辰哈哈大笑，冷声说道。
莫出云不过是融合期，和他足足差了一个大境界。
两人的差距，堪比天地之别。
“说，那人是谁？”
姜天辰再问。
“不知道。”
莫出云摇头。
“嘴硬，”姜天辰笑了，眼角肌肉微微抽动，怒道：“不说，虚空手印将抽尽你等真气，你们将枯槁而死。”
“那样，死相相当难看。”
“哈哈哈”
“我有足够耐心，等你们一个一个死去。”
“谁的修为最弱，死的最快。”
“哈哈哈。”
一分钟后，方彩身后的女弟子俏脸发白，浑身开始发抖，嘴唇哆嗦：“大师姐，我，我不行了。”
“大师姐，我，我……”
又一个女弟子声音发颤。
“救命……”
有女弟子双手掐着脖颈，胸脯剧烈起伏，脸上的神采渐渐退去。
“……”
莫出云心跳如鼓，觉得这个选择千难万难。
落叶谷，风平云静。
以白茅屋为中心，数十米之内，被苍茫的迷雾阻隔。
不要说肉眼，神识同样无法探入。
从外面看，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金色光影。
萧毅盘坐庭院，双脚交叠，两手虚握丹田，眉心一颗碧绿菩提叶轻轻旋转。
他的周身，散发出若有若无的金色光线。
眼皮紧闭，阵阵微芒从眼角余稍射出。
脑海中，不断衍化白云清施展天帝拳的行线虚影。
拳势，身势，心势，态势。
白云清演示的身法忽而极慢，慢到极致之点，如一动不动。
忽而奇快，快到无法瞬分，目不能视，眼不能接。
大道至简，大道至繁。
繁简之间，有大术能。
“我一式都未成，却沾沾自喜，简直井底之蛙。”
良久，萧毅睁开眼睛，眼球上虚空明灭，万天星辰璀璨流转。
“大道无情，至理无名。”
“不可说，不可言，不可道。”
萧毅连叹三声，眉宇间的霸绝之气收敛一空。
“咔嚓”
“咔嚓擦”
起身，周围细小的空间格栅发窸窣断裂声。
这是身法快到了极致，又慢到了极致，一快一慢的极致转换，将空间硬生生撕裂。
默念道决，双脚与大地相接，身走龙蛇，体内血气澎湃如山呼海啸、滚滚江河。
双拳似流星，又恍若两颗轰天圣锤，发出灿目金光，游走天地之间。
眸光如电，所及之处，虚空湮灭。
一举一动，一招一式，若九天圣王，行走世间。
昊天上帝，华国神话中天的尊号，出现在周朝，是带有至高神之位的天，是华国历朝正统祭祀的最高神。
天帝拳，第一式，为昊天印。
它行健的是天的意志。
“昊天印。”
萧毅猛然挥出一拳，如掷出一高山大海，巍峨伟力沛莫能当。
“轰隆”
天空之上，浮现一道帝王虚影。
帝王面容峻严，头戴十二毓冕，身穿十二章王服，手捧镇圭，气象无边。
眉眼睁开，一双眸子冰冷至极。
眼中两道神光射出，刹那间将天地捅穿。
萧毅的两个拳头，骤然发出万丈光明。
帝影消散，天宇复归平静。
“怎么回事？”
萧毅感到什么，抬头看向上空，空空如也。
在那一瞬间，他感到身体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应该是好事。”
萧毅想了想，自言自语道。
天帝拳的第一印，昊天印，似乎练成了。
想到这里，他感到阵阵羞耻。
之前，自己竟然敢说参透了昊天印和东皇印，真是无知啊。
看来，师傅白云清还没有到这个境界，无法勘破自己的错误理解。
“萧副宗主，出事了，出事了。”
结界之外，出来桃曦焦急的呼声。
“怎么了？”
萧毅挥挥手，散去结界，背着手，不紧不慢踏出河流，看着一脸惶急的小桃曦。
“清灵有危险。”
“有人在攻打落仙阁。”
桃曦上气不接下气说道。
她第一时间接到了清灵的听音符，但听得模模糊糊，分辨不清。
只知道落仙阁来了一位可怕的敌人。
“跟你我有什么关系？”
萧毅瞪了一眼，没好气地质问道。
虚界宗门之间的争斗，他吃饱了撑的去参与。
再说，莫出云等人和自己有什么交情？
不管闲事。
“一边玩去。”
萧毅摆摆手，扭身回屋。
“你真不管？”
“清灵可是我的好朋友。”
桃曦狠狠跺了跺脚，小脸涨得通红，气鼓鼓道。
“不管。”
萧毅背着身，踏过草丛，语气懒洋洋道。
他不是同情心泛滥，什么事都要插上一脚。
“不管算了。我估摸着来的是姜家的人。”
桃曦眼珠子转了转，撇撇嘴，小声嘟囔一句，“想你也不敢再跟姜家作对。”
“什么？”
萧毅停下脚步，眼中闪过嗜血红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