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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上班了。”
“废话！”怪不得做梦被人追，累得要死还跑不动。
穆贺冬坐在床边，双手交叉捏住睡衣下摆，刚想往上掀，又回头对穆凡今说：“换衣服你也看？”
穆凡今闻言转过脸去，等穆贺冬脱下睡衣，他又把脸转回来，穆贺冬换好衣服一抬眼，正撞上穆凡今的目光。
穆贺冬：“……你礼貌吗？”
穆凡今于是礼貌道：“谢谢。”
穆贺冬无奈地盯了他两秒，决定不往心里去：“早点起床吃饭，不要剩饭。”
“嗯。”穆凡今目送他离开房间。
穆贺冬最近有在坚持锻炼，加上先天条件不错，落在穆凡今眼中就是后颈紧实细长，背部没什么赘肉，肌肉肌理柔和，从肩线顺着脊柱向腰侧自然收拢，整个背影干净清俊，可惜展示的时间太短，穆凡今还没看够。
破罐破摔表白的好处就是这些事可以光明正大地做。
坏处是穆贺冬会躲着他，所以中午和晚上依旧没回家吃饭。
上午，方香给穆凡今打电话，邀他去店里同吃，穆凡今应下，顺便整个下午都在店里帮忙，也算找到了正事。
晚上八九点钟，穆贺冬回家，穆凡今已经开着电视等了很久，见他开门便问：“吃饭了吗？”
“吃过了，你今天怎么吃的。”穆贺冬话问得自己都发虚，他明明有更实际的关心方式，但都没做，只是在饭点过后好几个小时才问他一句。
穆凡今好似没想那么多，诚实说道：“在香姨那里蹭饭。”
“嗯。”穆贺冬正要去洗澡，忽然被穆凡今叫住。
“哥。”
又叫哥，准没好事。穆贺冬停了停，等他说话。
“我想过几天去做兼职。”
不知为何，穆贺冬听到这话松了口气。高考前他还觉得兼职可做可不做，赚钱不急在一时，穆凡今可以先好好玩一番，现在穆贺冬盼着有事分一分这小祖宗的心神，好让他别再想那些大逆不道的东西。
穆贺冬说：“好，要做什么？”
“还没选好，我今天看了一些，你帮我选选。”
于是穆贺冬暂搁洗澡事宜，转而更重要的事：坐到穆凡今身边帮他分析暑期职业规划——个屁。
穆凡今见他坐下，第一句话就是：“哥，你不回家是在躲我么。”
穆贺冬回答得干脆：“我要上班，再说了，我没有不回家。”
他还秉持着冷漠对待穆凡今的原则。
“哦。”
“你到底看好什么兼职，赶紧说。”
穆凡今歉然笑道：“下午李老师给我打电话，有一个家教兼职，教高一新生数理化，每天三个小时，去学生家里上课。”
“李老师介绍的，应该可靠。工资呢——所以你决定要去了对吧。”
穆凡今点头。
“那你让我帮你选什么？！”
穆凡今说：“我就是想……”
想找个借口问出那句话：你在躲我吗？
穆贺冬白他一眼，又不好发火，亲弟弟这样问倒叫他心里过意不去，觉得穆凡今怪可怜的，他看看穆凡今说：“什么时候去上课？”
“再过几天，那个学生还没有放暑假。”
“哦对，要等他中考结束。男生还是女生？”
“男的。”
“哦。”
穆凡今问：“怎么了，哥？”
穆贺冬见他眼中带有笑意，当即皱起眉头：“我就正常一问，你在发散什么？”
懒得多说，起身去洗澡之前，穆贺冬又问：“工资多少？”
“不告诉你。”
“跟我拿乔是不是？”穆贺冬抬手要动他，手伸到空中又缩回，“赚了钱别乱花。”
穆贺冬边洗澡边想，还没问过穆凡今的脸怎么样了，又想，穆凡今这么大人了，疼就该知道自己处理。
要是妈妈知道他打了弟弟，不知会有多伤心。
穆凡今不对归不对，穆贺冬觉得自己不该打他，哪怕正在气头上。换做别人谁挨了这么重的耳光能不生气不委屈？可穆凡今就生生受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