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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贺冬把脑袋枕在穆凡今的肩膀上，略有点高，需要他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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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贺冬边说：“如果……”
话再次被打断，拥抱时间又到了，所有人坐下。
“如果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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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什么。”
“什么？告诉我。”
“我想说，情侣两个如果身高差太大，接吻都会累。”
“……”情侣累不累再说，穆凡今先累了，“你在这个时候想这个？”
“我说我不说，是你非要问的。”
“谁能料到你想的是这些。”穆凡今皱皱眉头。
“跟你拥抱就能想到啊。”穆贺冬不以为意，“你只比我高几公分，我迎和你已经有点不方便了，如果身高差更大就会更不方便。”
穆凡今不说话，只点头，点得很不得已。
“你没感觉到是因为你个子高，抱我这个身高的人正舒服，你自己说，下巴垫在我这里是不是高度很合适？”穆贺冬边说边拍拍自己的肩颈。
穆凡今眼睛瞟向别处，又瞟回来，舔舔嘴唇说：“我没注意。”
“没注意就是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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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就是吧，反正穆凡今没说谎，他的注意力不在这里。
他们好像从未这样拥抱过，抱住穆贺冬的时候，穆凡今觉得他没有记忆中高大，甚至比自己想象中略瘦一些，目光自上而下略到他的腰，衬衣扎进裤腰里，腰就显得更窄。
八岁的年龄差只有小时候能体现在外形上，长大后反而显现不出来。
这时，穆贺冬说：“所以你谈恋爱记得多弯腰。”
“你教这些？”
“我只能教这些了，教数学题我也办不到。”
主持人示意成人礼仪式进行下一项，学生到自己班级的条幅和标语板上签字并许下美好愿望。
“挺不错呢。”穆贺冬说，“我当年没有这个环节。”
“我去了。”穆凡今知会一声。
穆贺冬坐在原地，眺望穆凡今走远的身影，看到他拿起签字笔，抬起手臂在高处写下两行字。
等人回来，穆贺冬问他：“写的什么愿望？”
“一会你自己看。”
“啧，你告诉我不就好了，我自己看还要走过去、要找你写在哪里，多麻烦。”
穆凡今说：“我会给你指的。”
“行吧。”
接下来是学生过“成人门”、集体宣誓，所有仪式结束后是自由活动时间，学校设置了好几面拍照墙供大家留影。
穆贺冬说：“先带我去看你的心愿。”
“走。”
穿梭过人潮，穆贺冬在班级专属的标语板前站定，不需要穆凡今指明，一抬头就能找到他的字迹。
穆凡今的愿望是：前路坦荡，家人和顺。
看到这八个字，穆贺冬不由得笑了，说到他心坎里去了，顺带瞥一眼下一行的署名，愣住：
——穆贺冬，穆凡今
穆凡今说：“你说你十八岁没有这个环节，我就替你签了一份。”
穆贺冬轻嗯一声。
穆凡今又说：“虽然写在这里跟写在随便一张纸上没区别，但还是……”
“嗯，我懂。”穆贺冬心中漾满暖意，抚上穆凡今的脖子，拇指蹭了蹭他的脸，“好弟弟。”
说罢，穆贺冬迅速缩回手，转身道：“走吧，去照片墙给你拍几张。”
他走在穆凡今前面，脚步飞快，好像生怕穆凡今跟上他。
穆贺冬不是故意这样做的，只因为他想掉泪，又不愿穆凡今发现。
他的十八岁原本只有香姨在意，种种原因让香姨分身乏术，无法为他准备太多。穆贺冬甚至觉得自己早在十八岁以前就成年了，可能是十五岁，也可能是十二岁，年少的他过得艰难，也不敢怀有过多期待，成人典礼之后，他的生活不出意外地跟以前一样，在茫茫学海里挣扎，在浑浊的社会中摸爬滚打，关心他的人寥寥无几。
可现在穆凡今用行动告诉他，还有一个人也在意年少的他，他邀他来校园，穿他的衬衫，写他的名字，哪怕时隔多年也想要弥补他的遗憾，他的十八岁原来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