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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柳东霖一阵失笑，“你啊，怎么词都敢说出来，你快去吧，我现在就给爸打个电话，让他赶紧回家。”
颜如玉勾了勾唇，往楼上走去。
走到谭咛门口，一改刚才跟柳东霖说笑的轻松表情，深吸一口气，敲响了紧闭的大门，只是她敲了好几下，也没见门打开。
“小妈，你在吗？我是蓉蓉。”
她贴着房门听了一会儿，隐约听到脚步走动的声音，果然只是几秒钟的功夫，房门打开了。
四目相视，有片刻的尴尬。
“小妈，我能进去坐会吗？”
颜如玉首先打破僵局，毕竟她来找谭咛也不是干瞪眼的。
谭咛面色算不上好看，不过还是侧过身子让她走进去，“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对于这个她差不多亲手带大的孩子，感情是有的，当然这种感情中还夹杂着一些别的情绪，至于有几分真感情，恐怕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
颜如玉走进屋子，无奈的扯了扯嘴角，“看笑话？如果要看笑话，我一早就把事情说出来了，还用得了等到现在吗？”
“你什么意思？”
颜如玉转身看她，“我的意思是你的那些事情我一早就知道了，小妈，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转变对你的态度吗？”
谭咛狐疑的拧拧眉，“你是说……”
“对，我看见了，我什么都看见了。”颜如玉一口承认，“你知道吗，当我看见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时，有多痛心？我虽然不是你亲生的，但是从小我就把你当成亲妈看待，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番话全靠演技，颜如玉对谭咛当然没有什么感情，她见到谭咛的第一眼还是在医院里，但确实也是说出了柳蓉蓉的心声。
她能感觉到柳蓉蓉当时的心痛，失望。
谭咛红着脸沉默不语，她怎么都没想到，原来继女早就知道自己的那些事情，亏她还以为这事密不透风呢？
“小妈，我给过你机会，你为什么不珍惜？”
但凡她有一点悔改之心，事情也不至于闹到这种地步。
谭咛倏地笑了起来，笑得有些凄凉，“珍惜？你说我不珍惜，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颜如玉不解，“你什么意思？”
谭咛想起这些年独守闺房的日子，心里越发觉得委屈，这些年，她心里的这些苦从未跟人说过，不过就算她想说，应该也找不到可以哭诉的对象，因为这事都是她自找的。
“蓉蓉，我是真的把你当我女儿的，这些年，你也算是我的精神寄托之一，你也看到了，打从你记事起，你父亲就一直在国外，逢年过节的才回家一次，可就算是回家，他也不屑于碰我，我这跟守活寡有什么不同？”
颜如玉一惊，她没想到原来柳父和谭咛竟然是这种生活状态，但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成为她出轨的原因。
“你为什么不离婚？既然你跟爸的婚姻名存实亡，你完全可以选择结束这段婚姻，离婚了，就算你交十个八个男朋友都不会有人管你。”
离婚两字就像是踩到了谭咛的痛脚一般，神情激动起来，“我不离婚，死也不离婚。“
“小妈，你都已经不爱我爸了，这样光占着柳夫人的位置有意思吗？”颜如玉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这么执着，既然一段感情有了瑕疵，离婚不是最好的选择吗？为什么还要痛苦的把彼此捆绑在一起？
谭咛脸上闪过一丝执拗，“只要我不离婚，你父亲就永远都不可能跟别的女人结婚。”
颜如玉一脸陌生的看向她，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病？而且病得不清？”
谭咛像是看透她心里的想法似的，笑着问她。颜如玉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这话可不是她说的哦。
但这时谭咛就像是陷入过往的回忆中，眼神开始放空，声音徐徐响起。
“我认识你父亲那会儿，还在青葱岁月，那时候的他在我的眼里，就像个英雄似的，远观而不可亵玩。
我以为我这辈子，只能远远的看着他，但没想到，有一天我能和我心目中的英雄结婚。”
说起往事，谭咛就像是个陷入热恋的小女人，眼神中带着一丝对过往的向往，只是没多久，她的表情一变，带了一丝怨恨，带着一丝不满。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娶了我，连碰都不碰我一下？”
颜如玉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消息，难道柳父没碰过谭咛的身子？这是怎么样的概念？她无法想象一个结婚快二十年的夫妻，竟然没有同过床？
不得不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也是一种悲剧。
“小妈……”
“我不用你同情，这是我自己选的路。”
其实这是柳文柏跟谭咛的约定，打从两人决定结婚的那会起，柳文柏就跟谭咛说，他要的是个门面，他需要有个妻子照顾家里，他可以给她地位、妻子的称号，但仅此而已。
谭咛以为自己可以忍受的，但她小看了独守闺房的寂寞，一年两年或许可以忍受，但是十年二十年却是一个考验。
所以她出轨了，虽然一直内疚，但却又享受这种偷来的欢愉。原来以为这事神不知鬼不觉，谁曾想到原来她的事情早就被人盯上了。
“我没有同情你，因为你不值得我同情。”
颜如玉并不觉得她可怜，因为很多情况下，可怜都是当事人自己造成的，如果当初她不选择这条路，她根本不用像现在一样受苦。
哪怕她不想坚持，也完全可以退出，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既妄图柳夫人的位置，又要干着丢脸的事情。
但谭咛这些年也为柳家付出了不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不过我们柳家可以给你足够的赡养费，哪怕我爸不同意，我也会说服他的。”这算是颜如玉能想到给谭咛最好的补偿了。
毕竟像谭咛这样婚内出轨的，柳家完全可以找借口让她净身出户，柳家是律师世家，就算谭咛找律师，打赢这官司的机会也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