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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书桌……”
江扬意好奇的话还没来得及问完，萨洛就面色不善地截住了他的话：“这个书桌很好，它曾经的主人很珍惜它，我不想听到任何关于这个书桌不好的话。”
萨洛这回的语气很严肃，江扬意识趣地将那句“好土”咽回肚子里。
比起书桌，小萨更像将这书桌当成了一个媒介，怀念书桌的主人，并且容不得别人批评一句，否则就要翻脸。
江扬意：“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土归土，他的确没觉得这桌子有啥不好。
在收容位面都用了那么多年了，不差这一时半会。
何况这也是小萨念着他教养之情的表现，老父亲深感欣慰。
萨洛挑过去一抹审视的眸光，发现这肤浅拜金的青年没在撒谎，他的确没觉得这老旧朴素的书桌不好。他略感意外，毕竟即使戴着【院长遗物】这层厚厚的滤镜，也不得不承认，市面上最便宜的办公桌外形也比这书桌时尚好看。
目光从他脸上收回后，萨洛语气略缓：“其他福利待遇你可以随便提，只要别太贪心，我都可以满足你。”
江扬意道谢。
萨洛又给他说了一些注意事项。
这一层的卫生间平常是给来访的客户使用的，萨洛的私人卫浴在下一层，而能抵达顶层和萨洛面谈的客户少之又少，谈得久到要解决生理问题的更加寥寥可数，也就是说那卫生间等于是只有江扬意用。
江扬意登时感觉自己是个富贵的打工仔。
待遇是没得挑了，他问：“那我的工作内容是什么？”
萨洛看了他一眼：“这里不是有电脑吗？随便你上网打游戏。”
萨洛调查过江扬意的学历背景。
以这家伙的简历，连让宸狼hr仔细看的资格都没有，把工作交给一个废物，他自己也不放心。本来就是想将人放在身边当个望梅止渴的替代品，萨洛压根没想让他创造什么经济效益。
“……”
三万块雇人回来玩电脑。
江扬意瞳孔地震。
他这是养出了一个神级败家子！
三个小时之前，他在璀璨娱乐白嫖公司的空调网络电费，以为已是天底间打工仔最过分的摸鱼行为。万万没想到，来到新公司后还有更过分的，大老板公费让他玩电脑，分明就是把鲸鱼塞到他手里摸！
江扬意本想大力谴责这种浪费行为。
但由于摸鲸人是他，所以他选择了转移话题：“真的什么都不用做吗？虽然宸狼和我的专业不对口，但打杂斟茶递水的活还是能做的。”
“你在质疑我？”
萨洛扫过去冷淡的一眼，只是目光在在他秀美的脸庞上时顿了一顿，冒出一个不该有的危险想法。
江扬意又说：“光拿钱不干活有点心虚，只要老板你说，我什么都可以做！”
“真的什么都愿意？”
萨洛脸上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一双冷金的兽眸将他钉在原地。
江扬意想了想工资单上的数字，破斧沉舟地点点头。
“答应了就不要后悔，跟上。”
萨洛深深地看他一眼，迈步走向长廊。
顶层的办公室大得夸张，长廊微斜，是一条通向下层的走道，四周昏黑，白炽灯的光源并不提供任何视觉上的温度，皮鞋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一下又一下的响声使人下意识地心跳加速。
饶是心大如江扬意，也不禁些微地紧张起来。
曾经有一个获奖的跑车广告说道，路的尽头一定有什么在等着你，如果你不想知道，那你从一开始就不该踏上这条道路——心理压力使得江扬意开始胡思乱想，又想到系统说的粘膜接触。
小萨是不是想跟他发生不可描述的关系？
江扬意没谈过恋爱，学生时代对男和女都有过淡淡的好感，导致他并不清楚自己的性向，连喜欢的情感也很模糊。
如果、如果……
等会小萨向他提出不可描述要求的话，江扬意就决定跑路了。
“这个房间建好之后没有第二个人进来过，你是第一个，”萨洛将手放在门把上时停顿了一下，目光直盯着门，江扬意只能看到他凛厉的侧颜，薄唇抿得极紧，他强调：“不过，你不要以为自己很特别，我让你进来只是有用到你的地方。”
江扬意僵硬地点点头。
如果是昨天的他，一定会给崽崽无限的信任。
可是在看完那个访谈后，他多少意识到崽崽是真有点长歪了。
无人活着出来的小黑屋，里面是放满刑具，还是一张大床？小萨想打断院长的手脚，那会不会迁怒他这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江扬意的求生欲压过了父爱：“其实我跟你回忆里的那个人一点都不像。”
错的是院长！
他只是个普通打工仔罢了！
“我知道，”
听到这句话，萨洛回头讶异地看了他一眼，优美唇线勾起恶劣的嘲弄弧度：“你也配像他？”
说完后，他彷佛想通了什么，不再犹豫不决，而是将门推开。
门后的灯在太阳下山后会自动亮起。
和办公室里让人保持清醒和适度紧张感的冷色系灯光不同，这个房间采用了“见光不见灯”的设计思路，将灯饰隐藏起来，暖黄的仿太阳光均匀地在房间内晕染开来。
这是一个24小时有光的太阳房。
江扬意想过很离谱的猎奇刑具，也想过限制级小电影里的画面，独独没想过会是这么熟悉的一幕——这个房间，几乎是照搬了以前收容位面的室内活动房。每一件家具、抱枕和玩具全是他跟系统兑换，一点点从荒凉到填满的。
“这里……”
“这里很不像我的房间，对吧？”萨洛牵了牵唇角：“你盘腿坐下。”
江扬意乖乖照做。
萨洛再一次在他面前变回原形——有第二形态的种族穿的衣服往往是特别订造的，可以应对不同形态下的客户，在他变成狼的时候，原有的衣服会迅速脱水收回球里悬挂在它的尾巴根部。
好大一只毛绒绒倒在他的大腿上。
江扬意倒抽一口凉气。
原以为老板是要跟他玩霸道总裁娇秘书的戏码，让他嘤咛一声倒在总裁的怀里，没想到现在总裁倒在他怀里了，这身份逆转得太快，闪了他的腰，甚至怀疑老板在碰瓷。
他可一下都没碰他啊！
霸道老板：“嗷呜。”
……
老板嗷呜一声倒在他怀里了怎么办，在线等，打工仔很急。
“以后，午休时间你要在这里喂我吃饭，哄我睡觉，”想通了之后，萨洛决定在这个赝品身上好好榨取他的温柔：“喂我吃饭的时候不可以说话，哄睡觉的时候可以随便下载一些童话故事念给我听，但是除了念书以外的内容也不准说话。”
大白狼将头埋得更深，粗壮的大尾巴依恋地勾住他的颈。
萨洛嘲弄地轻笑了声：“你一说话，就不像他了。”
……
毛病！
江扬意总算搞明白这家伙想的啥了。
敢情是把他当院长的替身了。
以前在收容位面带孩子，江扬意会很注意说话，尺度跟在幼稚园打工时差不多，哪个出来工作的成年人没两副面孔呢？其实只要小萨提出来，他可以连说话也很像“院长”。
只是脑海里回忆起那场访谈，江扬意就觉得手脚凉飙飙的。
嗯，不像有不像的好处。
萨洛不耐地确认：“听明白了？”
“明白了，金主的需求就是我需求，必定给老板办得明明白白的。”
“……”
不让他多说话果然是正确的决定，大白狼烦躁地用尾巴啪一声的扇了一下他的脸泄愤。毛绒绒扫过脸颊，江扬意忍了忍，没忍住：“有点爽，老板再来一下好吗？”
“……你闭嘴！”
江扬意乖乖地闭上嘴，照着以前的习惯，给大狗子从头到尾巴按摩一遍。白狼低哼着侧过身，默认让他撸到更舒服的地方，它将大尾巴夹在后腿中间护住肚皮，示意那仍是别人不可碰触的禁区。
爽。
太爽了。
宇宙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成熟期天狼在人类的手下迅速化为一滩液体。
肚皮依然是不给摸的，除此以外的地方就无所谓了，不过是二十分钟的光景，大白狼已舒服得快晕古七，经常蹭来蹭去来主动调整被撸撸的位置。
在江扬意的视角，就是一块白色煎饼在腿上摊来摊去，还会自动翻面。
这一滚就滚出问题了。
通话请求刚响起，萨洛前爪戴着微型终端就被蹭压到了接听键，从终端无声地投影出一面视频对话屏，一张略显苍白的俊美脸庞出现在画面上。
他长得非常好看。
可是当人看到他的时候，第一时间升起的不是对漂亮生物的倾慕与心动，而是本能的恐惧。他的五官轮廓完全挑不出毛病，人该有的他全有，淡唇丰润，鼻梁高挺。
同时，他的非人感也很强烈。
在视线与这人对上的刹那，江扬意想到了“恐怖谷效应”，整个背部窜满冷汗。男人郁紫色的眼眸看住他，那更不是生物该有的眼睛，尤如来自深海里的凝视，一处触不到底的深渊。
下一刻，深渊里蓄满了眼泪。
“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