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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出来英雄救美，结果不成还背上一堆负债，姜绝在他的警察大学同学提到巨额时脸色就不大好看了。
偏偏谢庭对此无知无觉，甚至还提醒他说：“如果被猫咬了，还是要去打狂犬疫苗的。”
姜绝语气懒懒散散，他冲谢庭挑眉说:“这我家的猫，几斤几两我清楚。”
他们说话时安静缩在一旁的黑猫飞机耳动了动，很小的幅度。
它这幅怂兮兮的样子实在让人绷不住，比之前那种凶巴巴动不动龇牙的样子好多了。
姜栩嘴唇动了一下，又被煤球抬头的视线看的抿成一条直线。
“活该。”郭盛颜抱臂嘲笑他:“天道好轮回啊，谁让你当当初不想负责。”
“你这话说的有歧义啊。”姜绝皮笑肉不笑打断他，正想说什么，那位姓徐的女士抱着莹莹出来。
对上门口众人的目光，她放下莹莹朝着姜绝鞠了一躬：“今天谢谢您。”
姜绝方才还泛着戾气的眉眼对上莹莹的目光立刻温柔了不少，他笑着说:“你们没事就好。”
这话说着，郭盛颜难得没有反驳他，也跟着说：“对啊对啊，徐阿姨，你们没事就是最好的。总算这个人还有点良心。”
“我就比你大十来岁。”徐女士再次强调了这件事情:“而且这次打架，是你先挑起来的。”
被说了的郭盛颜顿时苦了脸，眼巴巴看着她。
徐女士似乎很无奈，她注意到郭盛颜和姜绝之间的气氛问:“你们认识？”
“不认识。”郭盛颜抢先说。
“……”
一阵静默后，徐女士对姜绝说：“今天的事情实在抱歉，也很感谢您，我叫徐娅，今天……我会承担相应的损失的。”
她说这话的神色有些勉强，能看的出来从事情发生到现在她都在强撑。
姜绝还没有开口，郭盛颜抢先说：“这怎么能让您来承担呢！没事没事，都是我们惹得事，跟你们没有关系的。”
说着他拍了拍胸脯，说：“就要承担，也轮不到你来承担的，有他呢。”
他冲姜绝那边抬下巴，姜绝笑了笑。
“你还真不是一般的瞎爱折腾。”姜绝额头冒出黑线说。
“没事的，这些事情你们不用担心，有人爱瞎折腾就让他们去吧。”姜绝冲着一大一小笑了笑，眉眼弯起，“也不早了，早点回去睡觉？好好休息，是不是都累了莹莹？”
莹莹这才轻轻“嗯”了一声。
姜绝：“我送你们回去吧。”
徐娅：“这不太好吧……”
“没事的。”
姜绝的车够大，坐五个人绰绰有余。姜栩和徐娅上了车，姜绝放下车窗和站在一边的郭盛颜对视。
姜绝：“大少爷，您辛苦下，自己回去吧。”
郭盛颜脸气的鼓鼓的，明显不放心徐娅和莹莹，但自己碍于面子死活不肯上姜绝的车，他脸都气红了：“我才不稀罕你的车！”
姜绝：“行，那我们走了。”
说完启动车，没过几秒，他的车窗又被人敲了下。
姜绝放下玻璃，对上谢庭的视线。
谢庭：“带我一程？”
姜绝没说话。
谢庭：“出来的匆忙，还有些东西落下了。”
姜绝视线从上而下扫过他穿戴整齐的衣服，心说匆忙个鬼，但余光瞥见呆在一旁偷偷往这边瞄的郭盛颜，他勾了勾嘴角。
“啪嗒”一声，车门锁开了。
后座三个人坐满，谢庭要坐只能坐在副驾驶，他绕过车头上了车。
他上车后姜绝干脆利落锁车门启动车扬长而去。
郭盛颜见他真的走了，冲着车尾气大喊：“喂！”
他这一趟出来真没开车！
心底骂了姜绝祖宗十八代，而车只走的越来越远，一点影子都不留下。
姜绝把徐娅和莹莹送到住所，后拐回自己的居所，一路上姜栩有点走神，姜绝很早就发现了，直到进了家门，他抬手在姜栩眼前晃了晃。
“喂，魂回来了没？”
姜栩吓了一跳，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哥、哥？”
“你胆子真的太小了，该练练。”姜绝视线扫过他全身，姜栩被看的格外不自在，姜绝问:“你在想什么呢？”
姜栩：“我……我就是在想，咱们欠了多少钱。”
“……”窗户门关紧，说话间一阵凉风吹过，姜绝沉默的间隙一旁的谢庭轻轻笑出了声。
姜栩显然很在意这件事情，刚才警察简单交代几句，他已经知道一针狂犬疫苗已经需要很多钱了，更别提好几针。
狂犬疫苗一个人得打上好几针才算完整，而当天晚上有几个人被他们吊着打就有多少人要打几针。
这架是打赢了，但是钱也是浪完了。
这还算的是疫苗钱，还没算其他的。
很显然看姜绝的表情姜栩就知道他哥并不是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这下能凑在一起诉苦了。姜栩面对自己表哥倒也没有掩饰，真真实实苦着一张脸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谢庭一笑姜绝便面无表情看过去，看了旁观者几秒视线又收回目光，然后他抬手往姜栩后脑拍了一巴掌。
拍完盯着一旁装死的黑猫说：“现在把它卖了，能抵几针？”
他语气森冷，听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黑猫这时候终于不装了，它同样瞪圆了眼睛冲姜绝叫：“喵！”
……要不是碍于谢庭在场煤球可能真要开口质问姜绝“你真的忍心拿我抵债”之类的话。
姜栩一脸苦大仇深，抬眼间对上谢庭的视线也有点心虚。
对于他们昨夜的动静，谢庭除了刚开始对郭盛颜说了几句话后对此没有发表过任何的意见。
姜绝：“猫肉一斤多少钱？这家伙够肥了。”
“……”
“喵——”
眼见姜绝真的往这方向延伸话题，姜栩忙说：“哥，没事的，就算再多钱我也能赚。”
对上姜绝的目光他说：“嗯，我们一起赚。”
………
这才止住话题。
一晚上没睡也的确困的慌，姜绝说：“要是累回去睡个回笼觉……至于谢先生，自便吧。”
姜栩进房间前姜绝又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行了别多想了，这些事情我来，你好好上学。你这表情都老了几岁了。”
姜栩迷迷糊糊点头，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他很多时候都反应不过来，脑子也转不动。正想点头时眼前闪过一个画面，他顿时睁大眼，眼底一片清明。
“哥！”
他喊姜绝，姜绝回头应他，正想说话，还没走的谢庭忽然开口：“姜同学应该休息不了了。”
“？”
谢庭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又推了下眼镜框说：“没记错的话，你今天已经错过了一节课，第二节课也迟到了五分钟。”
“……”
准确的说是五分三十九秒。
姜栩僵着脖子把视线从时间上挪开，内心边哀嚎边匆忙出门，因为太急，都没有注意到他走之前打招呼的时候姜绝有没有回应。
谢庭刚才的动作让姜绝的注意力也跟了过去，他的目光定定落在谢庭左手手腕上，冷白的皮肤上带着一个黑色的腕表，从款式看价格定然不亲民，不过很休闲。
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眼看的时间最长。
这块表很熟悉。
门关了，只留下一阵余风，屋内只剩下两个人和一只把自己降得没有存在感的猫，姜绝转头准备进门。
谢庭却叫住了他：“姜绝。”
他的声音一直很好听，又低又磁，因为常带着笑，特别缓声和人说话的时候犹如高山之间一阵清爽的凉风。
姜绝停住脚步没有动：“怎么了？”
他难得没有呛人，谢庭说：“被猫咬了，还是要打疫苗的。”
“要相信科学。”
姜绝闭眼，再睁开时对上谢庭的目光又语气漫漫说:“我家的猫，我清楚的很。”
言外之意别多管闲事。
谢庭却还想开口，姜绝已经转头看他，神色如常，十分平静说：“没什么其他事情的话，我先去休息了。”
“……自便。”
姜栩从出门开始就觉得很不对劲，他最开始归结于昨夜一夜没有睡好，又是做噩梦，又是打架，身心都很疲惫，第二节课只赶上了一个尾巴，还好教授没有点名。
但依旧架不住他坐在课上眼皮只耷拉犯困明显被叫起来回答问题。
当他支支吾吾回答不出来时，只觉得脑袋充血尴尬极了。
教授却显然对于这种情况看习惯了，转头叫了另外一个人。
于是姜栩见正趴着呼呼大睡睡的正香的郭盛颜被叫了起来。
因为刚醒很懵，他边擦口水边茫然看着讲台的方向，这一副样子惹笑了不少人。
姜栩刚才没有这样，但他也替人尴尬。
郭盛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又睡了多久，一个教授就他们两个人站着，郭盛颜清醒了一点看到他眼睛一亮。
正准备和姜栩隔空对话，又被教授敲讲台的声音拉回注意力。
“我说，好歹尊重一下我吧。”
话音一落，有人大喊：“教授，我们那么艰难的早八都来了，肯定尊重你的。”
“就是啊，就算困死也要到教室来补觉。”
周围人笑得更欢了，姜栩被周围的声音感染，也跟着笑了笑，刚笑没几秒钟，他眨了眨眼，目光落在郭盛颜身边的位置，整个人僵住了。
周围人热热闹闹，他的恐惧独树一帜。
姜栩最开始真的觉得这只是偶尔，但很显然一天下来，他能看的见的次数太多了，几乎隔一段时间，甚至都能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对此姜栩非常崩溃，甚至逐渐怀疑人生。
他很少熬夜，上了大学一段时间当然也了解了当代大学生熬夜的坏习惯，也明白熬夜格外伤身体，他昨天一夜下来的后遗症已经这么明显了。
难不成他真的快要嘎了？
都说人死前能看得见很多不同的东西，但他现在……
他确认了很多很多遍，他虽然难受，但总归是吊着一口仙气活着的。
要么是他疯了，要么是这个世界疯了。
不然他怎么又能看见这位老太太。
从白天到黑夜，从虚体到逐渐凝实，这个老太太刚开始张口都困难到现在动作逐渐利索，再加上她好像肉眼的状态好多了。
姜栩觉得是自己撞了鬼，哦不对，是自己变成了鬼才能看见这种怪事。
这会儿后知后觉想起周围匪夷所思的所有事情，那只猫，这位老太太，还有他出门总是如影随形的窥伺感……
姜栩上了一天课回来，整个人老了几十年。
“在想什么呢？”
脖子上突然勾上一只手臂，姜栩神游天外，措不及防勾过来一只手他吓得当场叫了起来，把郭盛颜也吓得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