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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栩也确实是麻了，尤其是这种睡得好好的忽然一瞬间非常清醒醒过来脊背发凉的感觉，他直觉告诉他外面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他能听出来，敲门声对的不是他这扇门。
响过后他又听见了开门声还拌杂着挠门声，很轻很细微。
短短那一瞬，姜栩背后一阵发毛，他能听到外头的动静，站在原地不敢动。
“别纠结了，再晚了人都走了。”低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姜栩后颈一凉，他僵硬扭头，对上了一双绿幽幽的双眼。
肩膀被什么东西扒拉着，他身体被迫往后仰，姜栩开口的那一瞬他被一团毛茸茸捂住嘴。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酸臭，熏的他忍不住翻白眼。
姜栩人倒是没有喊出声，不过严严实实摔了一跤，煤球把他吓一跳后跳到另一边舔了舔爪子。
“至于么，胆子真的小。”
他在姜栩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又说：“开门，出去看。”
“什、什么？”姜正在缓气闻言呛了一下，煤球抬眼瞥他说，“这么好奇开门出去啊。”
见姜栩还猫着腰犹豫，它忽然阴恻恻说：“你不会觉得你待在屋子里就没事了吧？你知道鬼吧？这种东西可不会因为你关上门就进不来不会对你怎么样，要是他想要你干什么，那可是随时的事儿。”
论吓唬人，煤球可完全不比姜绝逊色，更别提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件让人匪夷所思的事实。
姜栩捂着嘴，他眼眶都红了，黑猫抬起前爪一跃稳稳落到他的肩头，压的姜栩身形一歪。
“别废话了，快开门，有本大爷在还能把你怎么着。”
这位大爷的威胁还是管用的，就在它对着姜栩露出獠牙的时候。
姜栩闭着眼，视死如归开了条缝，完全不敢往外看，煤球在他身后体用圆滚滚的身体怼他：“走啊。”
姜栩抖着腿迈了两步，只听“啪”的一声，眼前一亮。
姜栩眯了眯眼，下意识看向身后。
黑猫：“看我干什么？没有人规定晚上不能开灯吧？”
“……”
不是不能开灯，是这种时候了，他完全没有勇气去摸开关。
就算有他也没有这个胆子……
客厅里面没有人，属于郭盛颜的房间门大开，里面没人了。
姜栩：“哥……”
他下意识寻找姜绝的身影，却发现姜绝的房门半掩，他推门进去，发现姜绝也不在。
他又转而去找谢庭，“谢教授……”
结果敲了门半天没有动静，做了几次心理建设开门进去也没有人。
一屋子空荡荡，就剩下姜栩和煤球大眼瞪小眼。
姜栩嘴唇抖了抖，他转头看着煤球，煤球面上丝毫没有惊慌：“看完了吧？看完了走吧。”
“……去哪儿啊？”
“当然是找人。笨！”
说着，就是一跃跳到他的肩膀上，姜栩肩膀顿时一歪。
煤球的鼻翼动了动，开了灯的屋内瞳孔圆了很多，它语调依旧凉飕飕的，对姜栩说：“下楼。”
姜栩软着下了楼。
先是大半夜惊醒，后来又听到那种声音一开门出去屋子里都没其他人了，现在还要被这只猫逼着往外走。
路上姜栩手机打了好多个电话，不论打给谁，都是在无人区。
这种大城市里，又不是无人街区，怎么可能没有信号。
心里越来越不安，脚步速度愈发快。
“我哥他们……会在哪里？我们现在往哪里走啊？”
他一边走一边轻声问，煤球啧了一声。
姜栩还没有说完话又被迎面揍了一下，眉心十分疼，随之而来的还有眼皮上的灼烧感，令姜栩睁不开眼睛。
难受中听到煤球说：“我把我的眼睛借给你，你别再问了啊。”
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把眼睛借给他？
姜栩不明白，好不容易能睁开眼睛了，入眼依旧是漆黑的走廊，不过手机灯光之外却也看得清了。
不是那种白天里面能看到的清晰，而是一种存在于黑夜间，也能把黑夜间所有东西看清晰的视角。
很清奇，不过姜栩目光所及之处都蒙了一层幽绿的暗光。
煤球从刚才的动作中跳下来，眼下眯着眼睛，没有等到姜栩的动作它有点不耐：“适应了没啊？”
刚说完自己的半个身体被双手挪了一下，姜栩对它说：“刚才的方向错了……我在这里。”
“……”
姜栩从小都知道，猫狗和人类视力不一样，在夜晚也能看到，甚至还能看到人不能看到的东西，今天感受到，原来是这样。
刚才那点尴尬让煤球情绪更炸，它又骂：“愣着干什么，快走啊。”
姜栩如梦初醒迈步，除了能看的环境发生变化，他的眼前还有一条细如银丝的黑线。
刚走几步身后吃传来响动，他一回头，煤球正歪倒在地面，它尝试爬起来，不知怎么的走了两步脚下一绊又摔了一跤。
这次不用煤球开口姜栩屁颠上去接着。
这根线半漂浮在空中，从前延伸一直下了楼，下了楼又出了小区门口，一路走了几条街。
这个点的夜市还是开着的，姜栩下楼听到人声后，抬头一扫。
和能看的环境发生了变化一样，他看到的人也发生了变化。
原先能看到色彩斑斓的衣服，都看不了了，只有单一的颜色，不过人体形态还在。
不变的还是那一根黑线，穿过人群，又回到了安静的地方，他绕来绕去还是回到了徐娅家所在的楼下。
姜栩喉结滚动，顺着黑线往里面走，可抬脚没几步，他就碰上了一个人。
姜栩瞳孔一震，那人全身黑漆漆，只有一个隐约的轮廓。
应该不能只是黑漆漆，而是这个人周深好似都笼罩着一层黑雾，给人的感觉不像是模糊不清，而是……泛着死气。
姜栩的直觉告诉他是这样，有了黑猫的眼睛，看什么都变化了，他本能往后退几步，结果那人抬头看过来。
姜栩又是一愣。
这个人他认识，是那天从徐娅家里出来后，碰上的男人。
郭盛颜还认识，应该是徐娅的丈夫。
那天姜栩就觉得他走路有些怪异，现在看到了他这样，更加不敢靠近。
黑线并没有在他这里停留，也就意味着姜绝还在远处，现在的主要目的还是找到姜绝。
正当姜栩要继续往前走时，那个人忽然开了口。
“你……”
姜栩看着他，脚步下意识定在原地，他仿佛被什么力道拉住了，一点都动不了，眼睁睁看着男人向他靠近。
姜栩想喊救命，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来，关键时刻，煤球忽然跳起来给男人后脑来了一巴掌，男人头被拍的摇晃。
姜栩定眼一看，男人的头竟然扭到了一个常人无法到达的弧度，即使这样，男人面色也没有任何的变化，依旧看着他。
姜栩在这样的注视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眼看男人伸手，姜栩立刻惊呼跑开。
鬼啊！！！！！！！！！！！
他跑得快，煤球在后面七拐八拐追，他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几层楼，顺着黑线走，在楼梯间拐角又碰上了一个浑身绕着黑气的人。
这次姜栩不敢再犹豫，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就打算走，哪成想他没走成，翻到肩膀被人摁的死死地，一点都动不了。
姜栩快哭出来了，他感觉自己要当场凉了时，那人开了口：“姜栩？”
闻言姜栩抬眼看清楚人，哭丧道：“谢教授……你怎么在这里？”
“找你哥，你呢，怎么来这里了？”
“我也找我哥……”
碰上了，就一起走，正好姜栩一个人害怕，有谢庭做伴，姜栩还心安一点。
他总是忍不住侧头看谢庭。和之前碰到的男人一样，姜栩用这双眼睛看到人几乎是一身漆黑，满身黑雾环绕，但和那个男人不一样的是，谢庭身上没有那种死气沉沉感觉，反而人还是那个人，只不过换了种方式看。
谢庭注意到他的视线问：“怎么了？”
“没事。”姜栩摇头，本来想问，但一想到这些事情和谢庭说了对方不一定会信，且没有说服力，他才改口说，“谢先生，你怎么也在这里呀？”
大半夜的，没有一个人在屋里睡觉，反而都来了这里，真当明天不上班不上课的是吧。
闻言谢庭欲开口，黑线突然到了尽头。姜栩定眼看过去，只见月色下，姜绝只身一人站在窗口，月光淡淡落在他身上。
姜栩的视线里，他一身比谢庭还要黑，几乎满身都是黑雾，而月光又笼罩在他身上，留下了一层朦胧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