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345小说】dingdian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一卷第4章赏银到手,先赎牙行(第1/2页)
吞月受缰,赌局便有了结果。
北戎使团再不情愿,也只能交出三百匹良马的册籍。兵部官员当场验过烙印,晟帝的脸色总算好看起来。
乌烈却仍盯着沈浪。
吞月被牵走时,还回头看了沈浪一眼。那一眼让乌烈的脸色更难看。
“不过是看出一匹伤马的毛病,算不得真正驯马。”
沈浪从吞月背上下来,把缰绳交给御马监的人。
“没关系。”
“马留下,银子也留下。算不算本事,你们回北戎慢慢商量。”
大晟官员中响起一阵笑声。
乌烈的刀疤抽了两下,终究没再开口。
内侍捧来千两银票时,沈崇带着浑身湿透的沈瑾挤到近前。
“陛下。”沈崇躬身道,“沈浪虽顽劣,到底是臣的长子。今日能为国赢马,也算没有辱没定远侯府门风。”
沈浪低头数着银票,听到这里才抬眼。
“侯爷昨日断亲,今日认儿子,办事倒比钱庄兑票还快。”
沈崇脸色一僵:“你我父子血脉,岂是一张断亲书能断的?”
“那千两赏银,也不是一句父子血脉能分的。”
沈浪把银票收入怀里,动作干脆得让沈崇眼皮直跳。
晟帝看了看两人:“当真已经断亲?”
昭宁在旁淡淡道:“昨日定远侯府门前,半条街都看见了。”
沈崇没想到公主会替沈浪作证,只得低头。
晟帝没有兴趣替人料理家事,摆了摆手:“既已分家,赏银归沈浪个人。三百匹战马入兵部,另赐沈浪御马监通行铜牌一面。”
沈瑾湿淋淋地站在父亲身后,嘴唇动了几次,到底没敢在御前争。他昨夜还等着改婚,今日却连昭宁的眼神都没有得到。
沈浪接过铜牌,先掂了掂重量。
昭宁看得眉心一跳:“你在看它值多少银子?”
“公主误会了。”沈浪道,“我在想当铺认不认御赐之物。”
“你敢当,本宫便敢让人打断你的腿。”
“那还是留着。腿比银子值钱。”
晟帝看了昭宁一眼:“你们认识?”
昭宁神色不变:“昨日巡视报名处,见过一次。”
沈浪却笑了:“今日才知道,原来那位肯给我号牌的萧姑娘,就是刚退了我婚的公主。”
看台下顿时静了几分。
昭宁盯着他:“你怪本宫?”
“为何要怪?”
“婚书已经还我,赏银也到手。公主若没有别的事,我还赶着回去还债。”
昭宁原本准备好的几句话,忽然都没了用处。
她顿了顿:“你从何处学的驯马?”
“赌马输得多了,自然要看几本书。”
“只靠几本书?”
“还靠前面八位。”沈浪朝被抬走的驯马师们看了一眼,“他们拿命替我试了八种错法,总不能白看。”
昭宁眸光微动。
“三日后宫中设宴,庆贺赢回战马。北戎使团仍会在场,父皇想听一首《归马曲》。”
“礼乐署没人会唱?”
“会唱的不少,能唱出北地旧腔的,一个也没有。”
沈浪听懂了:“公主要我找人?”
昭宁从青鸾手中取过一块宫牌,扔给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章赏银到手,先赎牙行(第2/2页)
“三日之内。找到人,三百两。”
沈浪接住宫牌:“先付一半。”
青鸾眼睛都瞪圆了。
昭宁却像早料到他会开口,抽出一张百两银票,又补了五十两。
“你若找不到呢?”
“银票退你。”
“只退银票?”
沈浪看了她一眼:“公主还想要什么?”
昭宁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昨日你说赢了请本宫喝酒。”
“酒可以。”沈浪把银票往袖里一塞,“银子不能分。”
昭宁想起昨日他在皇榜下那副不知死活的模样,忽然冷笑。
“找不到,你便进宫替本宫养马。”
“只养马?”
青鸾的刀又出鞘半寸。
沈浪收好银票,转身便走。
“公主放心。我这人做生意,向来不让漂亮客人失望。”
他走得很快,没给青鸾追上来的机会。
回到城南时,周八已经带人把四海牙行的招牌卸了下来。
老掌柜死死抱着一条桌腿,哭得嗓子都哑了:“这是老夫人留下的铺子,你们不能搬!”
院里只剩三张破床、两口漏水的缸和几册发霉的旧账。真让周八搬完,四海牙行便只剩一张地契。
周八一脚踹开柜门:“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说得好。”
沈浪站在院门外,把一张百两银票弹了过去。
周八下意识接住,低头看清数额,眼睛一下直了。
“八十两本金,十两利钱。”沈浪道,“剩下十两,劳烦把招牌重新挂回去。挂正些。”
周八捏着银票,脸上的横肉抖了两下。
昨日他还以为这位侯府弃子会跪着求宽限,今日人家已经拿百两银票砸在他手里。
“沈公子从哪弄来的钱?”
“骑了匹马。”
周八愣住。
沈浪指了指招牌:“还要我替你扶梯子?”
半个时辰后,歪了多年的“四海牙行”重新挂上门楣。
周八亲自扶着梯子,两个泼皮在下面扯绳。招牌刚挂正,他便堆起笑脸:“沈公子以后若还要周转银子——”
“利钱这么高,我怕你活不到下次。”
周八的笑僵在脸上,只能带人灰溜溜离开。
沈浪让老掌柜买来新门板、米面、肉和两坛酒,又叫人把院里积了几年的破货全清出去。
他没有大手大脚置办摆设,只留下三百两作为周转,又把五百两锁进柜底。老掌柜看着那只钱箱,手抖得钥匙插了三次才插进锁孔。
天黑前,他亲手在门外立了一块木牌。
上面只有四个字。
今日开张。
老掌柜站在旁边,看着焕然一新的门面,眼圈一点点红了。
沈浪却把昭宁给的宫牌放在柜台上。
“三日之内,找一个会唱北地《归马曲》的女人。”
老掌柜脸上的激动顿时没了。
“少东家,这比驯吞月还难。”
“京城这么大,总有人会。”
老掌柜想了很久,忽然压低声音。
“有倒是有一个。”
“只是那女人三年前烧坏了脸,从此再没开过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