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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薇说：“对。那个承包商叫‘恒远建设’，是青峰山水库项目的主要施工方。”
“恒远建设和陈晓东的工程公司签过一份合同，金额八百万，名目是‘技术服务费’。”
林逸说：“技术服务费？”
王薇说：“对。但恒远建设是做土石方的，他们需要什么技术服务？我查了，陈晓东那个工程公司，连一个工程师都没有。”
林逸说：“这笔钱什么时候转的？”
王薇说：“去年三月。恒远建设刚拿到青峰山水库项目，就给陈晓东转了八百万。”
林逸说：“陈晓东那边呢？”
王薇说：“陈晓东的账户收到这笔钱之后，分三笔转走了。两笔转给一个叫‘张丽’的人，一共五百万。还有三百万，转给了一个境外账户。”
林逸说：“张丽是谁？”
王薇说：“我查了，张丽是省城一个商人，开了一家美容院，还做点别的生意。她和陈晓东的关系，目前还不清楚。”
林逸说：“继续查。还有那个境外账户，想办法追一下。”
王薇说：“好。”
.......................
挂了电话，林逸把车停在路边，又点了根烟。
青峰山水库，恒远建设，八百万，技术服务费，张丽，境外账户。
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慢慢连成一条线。
他想起周国平说的那些话。少浇八十公分混凝土，省下几千万。
这些钱，一部分进了承包商的腰包，一部分进了陈建国的腰包。
现在，承包商的八百万，转到了陈晓东的账上。
陈晓东又把钱转给了张丽，转到了境外。
他吸了口烟，发动车子，继续往单位开。
接下来一周，林逸带着调查组，全力深挖陈建国的案子。
王薇那边又查出了几条线索，都是关于恒远建设和陈晓东之间的资金往来。
但直接指向陈建国的证据，始终没找到。
那天下午，林逸正在看材料，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很年轻，有点慵懒，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林逸组长吗？”
林逸说：“是我。你是谁？”
女人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像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
“我叫张丽。你应该听说过我吧？”
林逸心里一动。张丽。那个收了陈晓东五百万的女人。
“听说过。有事？”
张丽说：“有事。很重要的事。能出来见个面吗？”
林逸说：“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张丽又笑了一声：“林组长，你查了我这么多天，不想见见我本人？”
林逸沉默了两秒。这女人的语气让他有点不舒服，但也让他有点好奇。
“在哪儿见？”
张丽说：“城南有个‘云水间’茶楼，你知道吧？下午三点，我等你。”
林逸说：“好。”
挂了电话，他看了看时间，两点一刻。他站起来，穿上外套，出了门。
“云水间”在城南一条僻静的街上，门口种着两棵桂花树，树荫遮了大半个人行道。
林逸推门进去，里面灯光很暗，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
一个穿旗袍的女孩迎上来，问他是找人还是喝茶。
林逸说：“找人，姓张。”
女孩点点头，带他穿过走廊，走到一个包间门口。她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逸进去，包间里灯光更暗，只有墙上挂着一盏壁灯，昏黄的光照着沙发上坐着的女人。
那女人看起来三十出头，长发披肩，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连衣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肤。
她翘着二郎腿，脚尖挑着一只高跟鞋，一晃一晃的。
看到林逸进来，她没站起来，只是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