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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的空气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前排一个穿黑色中山装的老者“唰”地站了起来,椅子往后滑出半米远,磕在后面人的桌腿上。
“竟陵江庄园?”他的声音在颤,“荀彧王——大宗师?!”
这句话像一把刀,捅破了所有人最后那层薄纸。
大厅里爆了。
“大宗师?他是大宗师?!”
“不可能吧!他这么年轻!”
“竟陵江庄园的荀彧王,我听过这个名号。”
“那个传说不是假的?是真的?”
议论声像浪一样涌起来。
白君浩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褪去。
大宗师。
竟陵江庄园。
荀彧王。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他比在场大多数人都清楚。
上官家在江都是一方霸主。但上官家最强的战力,也不过是宗师级别。
大宗师,那是另一个层级的存在。
白君浩的腿在发软。
他想后退,但腿不听使唤。
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刚才那些威胁、嚣张、挑衅,全变成了嘴里的苦味。
旁边的随从凑上来,声音压得极低:“少爷,咱们走吧……”
白君浩不敢动。
他怕动了,就等于承认了怂。
但他更怕不动,大宗师的威压,哪怕秦昊只是靠在栏杆上什么都没做,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楼下前排。
陈慧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她张着嘴,号码牌从手里滑落,啪地掉在地上。
“大宗师……”她喃了一声,“秦昊……他是大宗师?”
沈仲山扶着扶手,指节发白。
他的脑子嗡嗡的,前些天把秦昊赶出家门时说的那些话,现在一句一句在耳朵里回响。
“别在外面乱惹事。”
“沈家的名声——”
大宗师。
他把一个大宗师从家里赶走了。
沈仲山的手开始抖。
二楼包厢门口,上官柔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嘴角微上扬。
苏遮站在她身后,右手的绷带都握紧了。
“上官小姐……”苏遮的声音很轻。
“看着就行。”上官柔没回头。
楼下的议论声还在持续。
白君浩终于动了。
他后退了一步,又后退了一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秦、秦先生——”
他改口了。
从“秦昊”变成了“秦先生”。
秦昊低头看着他。
白君浩的嗓子干得冒烟:“之前的事……我不知道您的身份,多有冒犯——”
“你不是替上官哲茂来的?”秦昊打断他。
白君浩的脸白了一层。
“让他自己来。”秦昊把目光从他身上收回来,重新看向拍卖台上的主持人,“杜泽制药,五亿。还有人要加吗?”
主持人回过神来,声音都在打颤:“五、五亿——还有没有更高的出价?”
全场鸦雀无声。
谁敢加?
跟一个大宗师抢东西?
“五亿一次。”
白君浩低着头往外走,步伐越来越快。他的两个随从跟在后面,几乎是小跑着出了大厅。
“五亿两次。”
没人动。
“五亿三次——成交!”
槌子落下,回声在大厅里荡了几秒。
楼下的议论声像开了锅,但没人敢大声嚷嚷。白君浩已经带着人从侧门溜了,走得比来时快三倍不止。
秦昊转身回了包厢。
上官柔还坐在沙发上,翻着手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百年雪莲还没拍。”她头也没抬。
秦昊在她对面坐下来。
“上官哲茂为什么要杜泽制药?”
上官柔翻手册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问这个?”
“这家公司有什么特别的?”
上官柔把手册合上,靠在沙发背上想了想。
“杜泽制药三年前卷过一桩官司,药品专利纠纷,闹得挺大。后来不了之,但市值跌了不少。”
“就这些?”
“明面上就这些。”上官柔顿了顿,“但我之前一直想拿下这家公司。”
秦昊看着她。
“杜泽制药有一条特殊的生产线。”上官柔压低了声音,“能炼制筑基丹的辅助药剂。这条线是暗的,外面的人不知道。”
——
大厅里的拍卖还在进行。
上官柔拍下了那株百年雪莲,价格不高,没人跟她抢。开玩笑,刚才那一出之后,谁还敢跟她那个包厢里的人抢东西?
拍卖结束,两人从贵宾通道出来。
停车场里,沈慕瑶和柳芳还没走。
柳芳远看见秦昊和上官柔并肩走过来,拉着沈慕瑶往另一边躲。
沈慕瑶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走什么走?”沈慕瑶甩开她妈的手。
“你疯了?”柳芳压着嗓子,“没听见刚才里面说的?大宗师!那是大宗师!你还想招惹他?”
沈慕瑶咬着嘴唇没说话。
柳芳拉着她快步往车那边走,头都不敢回。
秦昊和上官柔上了车。苏遮开车,往西城的方向开。
车上,上官柔靠在后座,闭着眼。
“秦昊。”
“嗯。”
“你今天亮身份,是故意的吧。”
秦昊看着窗外。
“白君浩不退,就没别的办法。”
“你倒是想得开。”上官柔睁开眼看他,“荀彧王的名号一旦传出去,明天整个璃江会知道。”
“迟早的事。”
上官柔没再说什么。
车子开了十几分钟,到了上官柔的别墅。
“进来坐会儿?”上官柔下车的时候回头问了一句。
秦昊本来想说不了,但上官柔已经推开了门往里走。
他跟了进去。
别墅里灯光暖黄,比下午来的时候暗了些。苏遮去了厨房,说是准备宵夜。
上官柔踢掉高跟鞋,踩着地毯往楼上走。
“等我换个衣服,脚疼死了。”
秦昊坐在客厅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几分钟后,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他抬头——
上官柔换了身丝质睡衣下来。
浅紫色的吊带,领口开得很低,肩带细得像随时会滑下去。料子薄,贴在身上,腰身和胯骨的轮廓清清楚楚。
她披了件同色的薄纱外罩,但聊胜于无——透光的料子根本遮不住什么。
头发散下来了,搭在锁骨上,黑的发,白的肩。
上官柔像没觉得有什么,光脚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把腿蜷在沙发上。
“看什么呢。”她瞥了秦昊一眼。
秦昊收回视线。
“你穿这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