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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子回到住处的时候伸手推门,却发现推不动,像是从里面闸住了门,这才想起,之前和竹渊换了房,只怪一路上光想着别的事,竟忘了这茬。
方舟子叹口气,心想竹渊这么多年了还是改不掉少爷脾气,方才心虚匆匆应下了换房一事,现在却是不知该去哪睡。
杜南笙跟在后面一步距离,看了看从里面闸上的门,也就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不如……”
“不必了。”方舟子淡淡地说,转身又往邬川前山的方向去。
走了几步,方舟子回头,神情有些烦燥“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我想知道你去哪。”杜南笙坦言。
“我不需要跟班,不需要随从,更不需要有人监视我。”方舟子话音冷冷的,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杜南笙愣愣地看着方舟子越来越远的背影,不知为何,心突然抽了一下。
曾经,方舟子总是粘着杜南笙,时过境迁,他对他,竟是一点也不留恋了,那一夜同眠的事情杜南笙至今心动,而方舟子却仿佛完全忘掉了,视其为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难道真的回不去了吗。
杜南笙有些失落地想,错觉吗?还以为,他会喜欢我跟着……
方舟子回到邬川下的小镇时,天早就已经黑透了,想来一整日不曾进食也未觉得饿。
还是那间客栈,方舟子走到掌柜的面前“住店。”
那掌柜的是个中年油腻大叔,正在打算盘,他抬眼看了看方舟子道“不好意思啊公子,小店客满了。”
方舟子抬头往二楼瞧去,确实所有的房间都亮着灯,有的还能看见屋内人影在擦拭宝剑,想来是在为明日的邬川道场做准备。
方舟子不再多言,负手离开了那家客栈。
这小镇的客栈很多,可一路问去,四五家客栈都没有一间多余的客房,方舟子正准备去问第六家,正巧看见那客栈伙计把一个牌子挂在门上,然后便关上了客栈大门。
方舟子定睛一瞧,牌子上赫然写着“客满打烊”。
看看时辰,已是戌时,明日就是邬川道场,来此处的散人颇多,一订房差不多就得订上六七日,直到道场结束才会离开,想来整个镇子也不会有空房了。
方舟子叹了口气,初春夜里的气温还泛着些许凉,走到偏僻处,寻了个大户人家的后门,爬上了门边那棵古槐树,在树上找个舒服些的姿势睡下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方舟子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大叫了一声。
“哦哟!这个小先生怎么在树上就睡着了!”一个路过的大婶往树上一瞧,吓得往边上退了两步,一只手拍着自己的胸脯,像是受了惊,生怕树上的人掉下来砸着她似的。
其实方舟子睡得确实不太是地方,选的也并不是最粗壮的枝干,而是最舒服的枝干,一条腿缩着,一条腿吊着,想必吓着那大婶的就是那个吊在半空的脚了。
方舟子好容易睡着,又被那大婶一叫给叫醒,不禁有些烦闷。
“对不住了,这里的客栈都满了,只好出此下策。”方舟子一动未动,语气里倒是没有半分歉疚的意思,掀开一只眼皮瞧了那大婶一眼,又重新闭上眼睛。
“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吧?小先生这时候赶来,想必是来参加邬川三年一次的道场,我儿子就是邬川弟子,若是不嫌弃,可以去我家勉强住下。”那大婶从惊吓中脱身,倒是显得十分热情,满脸微笑地询问方舟子。
方舟子睡意全无,睁开眼睛看看天空,黑压压的看不见星星月亮,外面有些凉,天上的云层很厚,仿佛很快就要下上一场小雨。
方舟子只思索了一小会儿,便一跃而下,对那大婶弯腰行礼“那就有劳了。”
“不妨事不妨事,家里客房多,我儿子修行,不能随便回来,我们这些乡野村妇,也不能随随便便就上山去看他,下回月休他回来,我定要向他问问有没有见过你这位黑衣戴面具的公子!”那大婶笑得高兴,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像是终于寻到了能与儿子说上话的话题。
“无名之辈,恐怕入不了公子的眼。”方舟子笑笑,不太想让这大婶失望,便补了一句“不过,我尽量表现得好些,希望你家公子能注意到我吧。”
“小先生一看就武艺不凡,一定能出众,万一落败也别灰心,回来了大婶给你煮排骨汤吃。”
二人边走边说,不知不觉便到了那大婶家门口,看起来还是个大户人家,门口的匾额上写着“叶府”。
两个家丁在门口等着,见那大婶回来,道了声“夫人”,连忙开门,等二人进了屋子,那两个家丁才随着也进了屋子,闸上大门。
方舟子往后面一瞧,又对着走在前面的那大婶说“大婶,这么晚了,您怎么才从外面回来?”
方舟子本想说走夜路不安全,可又一想,此处是邬川地界,这大婶的儿子又是邬川的弟子,这话说出来倒显得邬川无能,会让邪祟在自家门口横行一般,便没说这句。
“小先生不知,这仙门弟子,想要回家一趟,不甚容易,一年只能回家三次,每次也不能超过两日,我们家甚儿三个月前才回来一趟,得等到下个月才轮到他休息。”说话间,大婶已经带着方舟子进了一间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客房“不过,每月的今天啊,都归他带领外门弟子看守大门,我就瞅准这个时候,去看看他,给他送些他在家时爱吃的。”
方舟子笑笑“令公子可真是幸运,有您这么惦记着他。”
“这天底下,哪有父母不担心儿女的。”那大婶哈哈笑了几声,又为这间客房的油灯里添加了些许烛油,道了声“那小先生早些睡吧,时候不早,都过了亥时了,明日你还得早起去参加道场,我就先不打扰你了,若是明晚没有别的去处,直接来我家就行!”
那大婶带上门,离开了。
方舟子这才掩着嘴咳起来,咳了好一会儿,无奈地自言自语“怎么在树上睡了一小会儿就染了风寒,这具身体真是越来越不经用了。”
方舟子深呼吸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舒缓头痛,起身闸上门,便睡下了。
次日清晨,丫头敲门送上洗脸水,可如何敲门,门也未开,便擅自推门进了客房。
客房里的人已经走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不告而别,只在桌上留下了三枚明晃晃的金叶子。
方舟子一步一步走到邬川山谷,走过石阶,走过铺着平摊巨石的道路,一身黑衣独自到了邬川东边的道场。
“这不是千谍门的鬼公子吗?”两人窃窃私语。
“是啊,我记得昨日已经代表千谍门报备过,怎么今日又从外面进来了。”
两人均是觉得诧异,照理说,邬川的客房应该不会输给任何一家道场客房,怎么还有人会别住呢?
方舟子转向那两个低声说话的邬川弟子“我去山上赏月罢了。”
那两个弟子闻声,不由得看了看地面还未干透的积水,昨夜分明下了雨,这借口找得,还不如不说话……
“请问,道场在哪?”
“哦!鬼公子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