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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丑时,杜南笙才慢慢苏醒,发觉天已经黑了,自己的睡姿有些怪异,似是压着什么东西,睁开眼就看见方舟子正盯着他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屋子里十分昏暗,并没有点灯,杜南笙发现自己赤裸着半个上身,十分惊异,半晌才道“难道,我……做了什么不合规矩之……”
“先从我身上起来行吗。”鬼公子声音淡淡的。
闻声,杜南笙才发觉自己问的不是时候,反应过来连忙起身。
从上午巳时到夜里丑时,竟然就这样被他压着睡了九个时辰,方舟子发现杜南笙明明已经从身上起来了,自己却起不来了,不由得又是一阵无奈。
整个身子的血液循环才刚刚开始工作,全身都疼疼麻麻的,动弹不得。
杜南笙穿好衣服,往烛台扫了一眼,整个屋子便亮了起来,他问着“我睡了多久,我们这是……怎么回事?”
“你睡了快九个时辰了,我本来想给你换件衣服,却被你压着动不了。我们一天没吃东西了。”方舟子淡淡地说着,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为何还不起来?”杜南笙诧异地询问仍然躺在床上的方舟子。
“我可是被你压了九个时辰,全身都麻得动不了,哪有这么快恢复。”
“啊?被压久了,是会全身麻痹动弹不得吗?”杜南笙似是有些意外,又有些愧疚之色。
鬼公子闻声则是嘴角一抽,心想着难道人和神的差别那么大吗?身体被压迫久了自然会麻,这难道不是常识吗?他不是会医病救人吗?他是杜南笙吗?
杜南笙见鬼公子表情冷冷的,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上前为他输入了些灵气,这才能动了。
方舟子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几乎快断了的腰肢,不由得伸手在背后锤了几下。
杜南笙看见这一幕,内心早就波涛汹涌了,难道真的做过什么不可描述,而方舟子又羞于启齿之事?杜南笙想到这,脸颊瞬间刷的一下子就红了。
心里默念罪过罪过……
方舟子没去理会杜南笙的表情,走到门口,打开门,自顾自走了出去。
杜南笙心里还在罪过罪过的念着,见方舟子出门去,便也跟着出去了。
方舟子的目的地是厨房。
这个时间,千谍门所有人都休息了,只有杜南笙和方舟子二人睡醒了出来找吃的。
看着厨房里各式各样的食材,方舟子心想着这还是头一回来千谍门的厨房,有钱的门派就是不一样,什么都是最好的。
方舟子也不招呼杜南笙,自顾自地舀了一些米淘洗干净,加上几颗红枣,一小把当归,下锅去煮。
又拿起几朵蘑菇一把青菜还有两个土豆洗净去皮,熟练的用菜刀切成小块和丝状,锅烧热放油,再炒蘑菇,他还打了两个鸡蛋。
杜南笙默默看着方舟子的这一套轻车熟路的刀上功夫,他清楚记得,方舟子是死都不吃鸡蛋的,不仅不吃,连碰一碰蛋壳都要洗手洗半天,可现在却打得这么熟练,不知他这些年来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言,过得一切都好。
三个小菜很快就炒好了,另一个锅里的米捞出来控水,米饭也做好了。
方舟子摆了张桌子在厨房门口,月朗星稀,正是赏月的好天气。
他端着那几盘菜,放在桌上,又盛了两碗米饭,和杜南笙对坐“你现在,应该可以吃鸡蛋了吧。”
鬼公子看着杜南笙佩剑的流苏,流苏上三颗滢蓝的蓝钴石安安静静地垂着。
心想他该是用不着蓝钴石之力了,毕竟自己当年在去翡翠城之前,托竹小仙将莲芪百血草给了杜南笙,也算是物归原主。
“嗯。”杜南笙淡淡的回应了一声,看着碗中的红枣当归米饭有些出神。
鬼公子提来了一大坛酒,两个空碗,放在桌面上,杜南笙看着那酒壶,愣了愣。
“哦,你是不饮酒的,我都快忘了。”鬼公子嘴角勾了勾,往一个空碗里倒了一碗酒。
“要说这酒香,真是哪里的酒都比不上白竹居的竹香春酿。”方舟子轻笑着,端起碗,饮了一口,丝毫不皱眉头“只可惜当年一口都没尝过”。
他竟与七年之前,相差了这么多。
杜南笙似乎觉得他有些陌生,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在另一个空碗里也倒上了酒。
方舟子的动作有一丝停滞,若是从前,他必会拦着不让杜南笙饮酒,但现在他并没有那么做,微微愣神后,他笑了起来“看来今天总算有人陪着喝个尽兴的了。”
茶楼酒肆如果听见有人这么说,说者必定是开怀,但方舟子虽然也这么说,语气之中却透出几分凉薄疏远之意。
他抬头望月,月亮的影子却映照不进他的双眼,依然还是那双黯淡无光的眸子,在他帅气的脸上多了几许空洞。
杜南笙也没有说话,端起那只碗饮了一口,辛辣的味道刺激着味蕾,火辣辣的一趟直接流进胃里,杜南笙被这刺激性的液体呛得咳起来。
“怎么,你这是第一次喝酒吗?”方舟子挑了挑眉,看着杜南笙涨红了脸的模样。
“嗯。”杜南笙平息下那股子辛辣劲儿,看着鬼公子微微点了点头。
“那你可就白活了这么多年了,酒,可是个好东西。”鬼公子微微勾了勾嘴角,一鼓作气,将碗中剩下的酒全喝了下去。
杜南笙看着他的样子,好似有什么不可抹平的心事,但杜南笙差不多可以猜到一些,便看了看手上的酒,也一口气喝了下去。
方舟子看着杜南笙的动作,突然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一个有趣的笑话,笑得有点出泪“甚好甚好!”
二人便如此,推杯换盏,将那一大壶酒通通喝干了。
方舟子已是倒在桌上说着胡话,嘴巴打瓢,具体说的什么也听不清楚,反观杜南笙却还是正襟危坐,脸也不红,似乎还是个没事人。
“师弟,你这些年过得真的好吗?你什么时候学会了饮酒,什么时候开始忍受得了鸡蛋,为什么不吃蜜饯了……,那日他们要废你功法,你为什么不反抗呢?”杜南笙看着醉醺醺的方舟子,仿佛有很多问题,他一般都是问不出口的,借着酒劲却是都问了出来。
“我……”方舟子趴在桌上,眼睛想睁睁不开,迷迷糊糊地好似听见有人问他梅山审讯一事,便扯着嘴角笑了笑“别跟我说什么父债子偿,我没那么大度……,我接受惩罚,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点罢了……”
方舟子换了个睡姿,翻了个身,头躺在桌上,屁股坐在长凳上,盘中没吃完的菜被他的胳膊直接抵到了一旁去“师兄受了那么多年的血煞之苦,不过是因为,那仙草用在了我身上,我欠他的……该受到惩罚……”
说完,便呼呼睡去,想是之前被杜南笙压着也没睡好,在酒力的作用下,竟是睡得死沉。
杜南笙看着方舟子,嘴里喃喃“你从不欠我什么,要非说亏欠的话,是我欠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