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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菜！”白所长低头看着手机。
十几个菜很快上齐，尹萍却是没有什么胃口，她包里装着凭证，思绪也是不定，衔了几口菜，她放下筷子，看众人聊得开心，她有一些沉闷，童歆然瞧她不太吱声，边问：“菜不合口，还是——”
“我肚子疼——大姨妈来了。”
“那你吃一点热乎的——”然后对着服务员说：“给我们来一壶白开水。”
尹萍眼睛盯着筷子，“谢谢！”
所里的人难得聚在一起，聊个没完，尹萍实在是耐不住性子，她看了好几次手机，好不容易，找个缝隙，“白所长，我还有一点别的事情，先走一下。”
白所长已经喝的脸色通红，他打个嗝，“行，那你去忙吧！”
尹萍像脱缰的野马，拿起东西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知道下午两点，童歆然才回到所里，白所长喝了几杯白酒，躺在办公室里大睡。童歆然和小陈各自准备一杯热水，安心干活，两个人把账本放好，发现少了很多凭证，明细账也少了一本，童歆然返回白所长的办公室，见茶几下面是木色的地砖，她一个人呆呆的坐着，反复思考，没有人来过——除了尹萍。
小陈从门口看她发愣，便问：“姐，还是没有找到!”
她摇摇头，满脸焦急，却又没有头绪。只能轻声说：“白所长——白所长。”
白所长翻个身，“啊——怎么了？”
“账本少了。”
“啥少了。”
“账本！”
老白突然一个骨碌爬起来，用手抹了一下口水，睁着猩红的眼睛，“怎么少，一直也没有离开人啊。”
童歆然看看他，看看倚靠在门口的小陈。没有回话。
白所长强挣扎着站起来，浑身都是酒气，“等一会，我去一下卫生间。”
等他从卫生间出来，他的头发满是水珠，脸上也是·····
他在铁柜子里面找了一会，看看空空荡荡的茶几下面，皱着眉头说：“真是见鬼了——怎么就没了。”
童歆然大概数了一下，“少了十本凭证——怎么办？”
白所长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一时间也没有注意，他呆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出神，好久才说：“我先和法院联系一下，你们别着急，在找找。”
童歆然脑子里全是尹萍，她盯着白所长问：“要不要问问尹萍——看是不是拿错了。”
“也行!”他拿出手机，愣了几秒，又放下，“算了，她一直也没有机会碰账本，再说她拿她什么用。”
“报警。”小陈在一边突然说。
童歆然扭头看着她，嘀咕一句，“报警也行，但是就几个账本人家能给立案吗。”
白所长用手托着下巴，一言不发，脸色土灰一般难看。
童歆然等了良久，也不见他说话，便站起来，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她刚走到门口，白所长才开口把她叫住，“小童，你等一下。”
童歆然没有回头，一只手扶着门框站着，等着他继续说。
好一会，他才继续说：“丢的那几本你审计完了吗？”
“看完五本，还差五本。”
“复印了没。”
童歆然捂着胸口，“就复印几笔数额大的。”
“哎，怎么办——我去和法院院长说一下。”
童歆然紧蹙眉头，“不在找找？”
他起身往杯子里放了几叶铁观音，注满开水，“既然丢了，怕是找不到了——我们估计是被设计了。”
听见他这么说，童歆然抱怨一句，“当初不让你搬回所里，你不听。”
“你说着马后炮有用吗？”
童歆然被揶揄的差点吐血，她心里暗骂：活该，看你怎么办。
白所长简单喝了几口茶，拿起车钥匙走了。
小陈一边摆弄富贵竹，一边担心的问：“童姐，要是地方单位追查怎么办——这事法院委托的事情。”
“谁让他非要把账本自己搬回来——法院肯定也会被反咬一口。”
见她这么说，小陈嘘吁一声，“我难道还得下岗。”
童歆然叹口气，“哼，看事情的发展吧——这事不好处理。”
账本不全，她也看不下去，也没有办法看下去。拿起手机，她忍不住给尹萍拨过去，“你好一些没有。”
尹萍真在外面看房子，正在兴头上，不愿意和她闲聊，“凑合吧，你啥事？”
见她这么问，童歆然也不拐弯，“你有没有把我们的账本装错了！”
尹萍听得心里一震，强装镇静，生气的问：“没有，你们东西丢了？”
“少了一本明细账！”
“呀，以后都不敢去你们所了，一丢东西谁都赖。”
童歆然低声说：“我们就是问问，你别多想，这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但是也关系到人品问题，我们是一个学校出来的，你也真可以——怪不得。”
童歆然压着心里的火气，知道她要说什么，边说：“那算了，是我多嘴。”
“哼，少装好人——下次这种事情别干。”
童歆然气的说不话，抖着手挂断电话。
小陈愤愤不平，“童姐，你也是，白所长自己都不问，你真能糟心。”
童歆然深深吸一口气，“你不懂，我是执业注册会计师，要是会计所被吊销，担心我的会计师证保不住。”
小陈听得一愣，“我的中级证会不会有事。”
“那是职称，应该没事。”
虽然她这么说，小陈还是一脸担忧。
眼看下班的时间到了，白所长还是没有回来，小陈收拾好一切，“姐，我们是走还是在等一会啊。”
童歆然看着窗外，天色灰暗，不知道什么时候阴起来，寒风刮的呼呼作响，她叹息一声，“等一会吧。”
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白所长迈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办公室，见童歆然还没有走，他声音沉闷，“你们回去吧。”
“事情怎么样了？”
“等明天再说吧！”
童歆然见他这么说，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先走了。”
到了楼下，她回头看，白所长的灯没有亮，心想也许他也在等结果。
她坐在地铁上，脑子里会议昨天晚上遇见李沐遥的情景，怎么也找不到理由把这件事情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