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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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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有得罪。我是京城鲁王妃的丫鬟,千里而来,只是想问一些关于鲁王的事情。”
    “鲁王的事情,想必周大人已经上报给朝廷了。姑娘还想知道什么呢?”
    “鲁王殿下是怎样的人,没人会比我们王妃更清楚。纵然鲁王殿下是个混账,却也不是个会郁郁而终的人。而且,我们家王妃刚给王爷生了个孩子,为人父母,心中怎能不挂念?”
    “姑娘是怀疑王爷的死另有隐情?”
    “听闻你曾是王府的管家,找你自然是最方便的。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
    那管家打量着晏晏,说道:“姑娘的气度,不似丫鬟呢!”
    “我能千里而来,自然不是那种端茶倒水的丫鬟。怎么,你是信不过我的身份?”晏晏心想着是不是自己刚才不应该掏匕首的。可是她又不希望被人知道她来过这儿,情急之下,也只能这样了。
    “不敢,不敢。只是事关王爷,事关皇家,还希望姑娘可以自证身份才是。”
    晏晏倒是没有料到这一点。这个管家的确是心细如发。就说那个知州周大人吧,听说冀王来了,那可是忙不迭地上前献殷勤,可都没有想过这个冀王会不会是别人假冒的呢!
    晏晏倒是没有提前预料到这一点,身上也没有伪造鲁王府或者是卫县公府的信物,这一下子倒是陷入了僵局。
    “我就算拿出来了,你可认得?”晏晏语气看似轻蔑,其实只是一只纸老虎,想把这个管家给吓退而已。
    那管家却是笑了起来,说道:“前段时日京城的卫县公府来了几个人吊唁王爷。那时王府的下人还未全部遣散,在下不才,正是其中之一。如若卫县公府真的有这样的疑虑,为何不在当时私下询问在下呢?姑娘,你只怕……不是什么丫鬟吧?”
    “我是鲁王妃的丫鬟,并非是卫县公府的丫鬟。是鲁王妃派我来的,与他人无关。你远在鲁地,哪里知道京城里面的错综复杂?”
    “既然如此,那我就更得小心了。”管家朝着晏晏走了几步,没来由的,晏晏居然觉得内心有些惧怕,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管家见晏晏是这样的反应,倒是笑了起来,说道:“方才我还在犹豫,如今倒是确信了。姑娘,应该是冀王妃吧?”
    晏晏惊恐地睁大了双眼。若说这管家能瞧出她不是什么丫鬟,那顶多算他是有些本事。可是能像现在这样直接猜出她的身份,只怕是没有那么简单了。
    晏晏又是连退几步,刚刚的匕首被她重新拿了起来。“你究竟是何人?”
    那管家双手作揖,说道:“在下临溪。”
    随着临溪的话音落下,晏晏只觉得后脑一痛,眼前瞬间被黑暗所代替。
    再说司沐这边,他在客栈里一直等到了中午,连那个周大人的邀请都给推了,就是担心晏晏回来找不到他。可是,过了那么长时间,晏晏还是没有回来,甚至也没有派人回来报信。
    司沐安慰自己,晏晏身边有暗卫保护,定然是不会出事的。可是,他的眼皮却又不听话地跳了起来。司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于是干脆就自己去了那个管家的家里。那管家的屋子里面是空无一人,也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可是,现在正是要吃午饭的时间,这厨房没有生火,也没有任何做饭的痕迹,这就很奇怪了。
    “王爷,不好了,跟着公主殿下的暗卫全都被人灭口了!”
    “追!”此时司沐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鲁王啊,直接让暗卫们全都分头去找。他的脑子里面乱哄哄的,仿佛回到了乞巧节那日,晏晏失踪的那个晚上。可是,他现在更加的孤立无援。这里不是京城,他手底下也只有那么几个人。
    这时候,路边的一个乞丐突然找上了司沐。司沐现在心烦意乱,随手给了几个铜板就想走。那乞丐连连跟上,说道:“你是不是在找一个姑娘?”
    鲁王的脚步停了下来。“你如何知道的?”
    “那姑娘是个好人,给了老头子好些银钱。我听见有人跟她争吵,便走过来看看。这户人家的娘子可是出了名儿的母夜叉,我也是担心小丫头出事儿。结果小丫头进去了。等再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他们上了一辆马车,我还听那母夜叉说什么‘终于可以回京城了’什么的。”
    “是那姑娘自己走上马车的?”
    “那不是,是被抬上去的。不过那两夫妻轻手轻脚的,看起来很是小心,应该伤不了她。”
    这倒是让司沐有些想不通了。“你说的可是真的?”
    “老头子骗你做什么?不信拉倒!”说完那乞丐就牛气哄哄地走了。
    司沐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乞丐,他担心这是别人设下的陷阱。可若是陷阱,那更说明晏晏就在他们的手上!
    司沐当机立断,留下一部分人继续在鲁地寻找晏晏的下落,解决周大人,另一批人跟着他直接往京城去。
    按照晏晏原本地计划,是想先查清楚鲁王的事情而后再找个名头名正言顺地处置周大人的。不过,现在情况紧急,又不能让周大人继续为害一方,所以司沐选择了最直接的方法。做成暗杀的样子,等查到他头上了再说,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当天下午,周大人在府中暴毙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鲁地。全城的人都在拍手称快,都说是老天有眼!
    再说晏晏这边,这一昏迷便是三天三夜,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那是饿的前胸贴后背。她看到自己在马车里,便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可是脑袋眩晕,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脑后碰撞产生单位头痛让她后知后觉地明白她因为体力不支重新倒在了马车里。
    外头的人听到了动静,渐渐地停下了马车。而后,那个管家的妻子进了马车。不过,她今日没有梳妇人头,而是梳了丫鬟的发髻,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十岁。不对,应该也有一些易容,比如之前的皱纹,现在也明显没有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叫芷溪。”
    “你没有姓氏吗?”
    那芷溪名字虽然温温柔柔的,可是脾气却是暴躁的很,当即一眼瞪了过来,怒道:“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的姓氏还不是改来改去的?”
    临溪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伺候公主用膳。”
    芷溪虽然还在气头上,却也拿了一张饼递到了晏晏的面前,说道:“现在赶路,只有这个了。爱吃不吃。”
    晏晏是抓过饼就啃了一口。芷溪见她起不来,就帮了她一把。晏晏能感觉到他们并没有杀意,甚至连敌意都没有。不过,现在可不是说话的好时候。
    晏晏一言不发地吃完了两张饼,然后又喝了好几口水,这才算是缓了过来。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回京城啊。放心吧,我们现在还不会杀你。”
    “可是有人要见我?”
    芷溪张嘴刚想说话,临溪的声音又传了进来。“要赶路了。”
    芷溪立刻出去了,连个眼神都不带给晏晏的。
    晏晏刚醒,尚未理清现在的情况,自然没有轻举妄动,老老实实地坐在马车里。芷溪原先还紧盯着她,盯了两日,见她那么老实,渐渐地也就懒散了。这也在晏晏的意料之中。芷溪脾气火爆,这样的人往往也沉不下心。盯人看守这活儿最不适合这样的人了,可谁让男女有别,现下也没有别的法子。
    临溪和芷溪带着晏晏一路走的都是山路,哪儿偏僻往哪儿走。这也让晏晏彻底失去了方向。她两次南下走的都是大路官道,从不走这种一看就容易出事儿的小路的。
    正所谓常在河边走,哪儿有不湿鞋的。这京城路途遥远,就算晏晏安生,没闹出什么事来,他们还是在山路上遇到了山贼。临溪驾着马车停下,对里头的人说:“不论何事,莫要出来。”
    经过这几日的观察,晏晏已经发现了他们兄妹二人相处的特点。虽然这芷溪容易冲动,但是不管她有多生气,多暴怒,只要临溪一句话,只是轻飘飘的那么一句,她就会立刻照做,没有丝毫的犹豫。这也算是好事,若是没有一个能制得住芷溪的人,那必然坏事儿。
    这些山贼虽然看着凶神恶煞,但是道上的规矩晏晏也是知道一些的。其实很多山贼盗亦有道,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是镖局这类硬骨头,那些来往路人若是乖乖地交了银钱,他们也是会放行的。毕竟若是杀了一车的人,结果只拿到几两银子,也是给自己添麻烦。这也是临溪让她们不要出来的原因。看到女人,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更何况这里头的两位姑娘姿色都不错,定然会让他们起歹心的。
    临溪和芷溪之前都用易容术将自己弄老了许多,实则都是二十上下的年轻人。临溪如今是一副书生面孔,又穿着书生的衣服,自然看着是弱不禁风的模样。
    临溪下了车,客客气气地拱手,说道:“在下失礼,初到贵宝地,不懂规矩,还望各位好汉见谅。”
    那几个山贼见临溪这么客气,这话说的让人舒坦,便说道:“你也知道这是俺们的地界。这路费总是要交一下的,也不枉我们兄弟几个辛苦一场。”
    “应该的,应该的。”临溪正在掏钱呢,晏晏突然掀开了帘子,将头探了出来,说道:“哥哥,莫要将钱财给了恶人!”
    虽说芷溪很快就将晏晏给拽了回去,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他们已经知道马车里面坐着一个娇滴滴的姑娘了。临溪一个男人都姿色不俗,想必他的妹妹必然是差不到哪里去的。
    想到这里,那几个山贼的眼神便发生了变化。
    芷溪已经亮出了明晃晃的兵刃,对晏晏说道:“我还以为你怎么这么老实呢,原来是憋着坏呢!你以为就凭这几个山贼就能救你出去了?做梦!”
    说话间,外头已经打了起来。芷溪当即也跳出了马车,加入了混战。晏晏才不管他们最后是输是赢,抓住时机,跳下马车就跑。可是没跑几步,临溪已经提着剑挡在了她的面前,剑刃上还残留着新鲜的血液,正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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