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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宽同她说道:“次去的确危险。你若是害怕,也可以不去。”
孩子都是拧着一股劲儿的。别人都去,偏她一个不去,就显得没良心了。在大家的注目之下,她一咬牙,说道:“当然是要去的,怎么能不去呢?”
“好!不愧是我们漕帮的孩子!”
孟宽很是高兴,而后就和小鱼们给他们分派区域。
现在京城里面丢的大部分都是乞儿,还有几个小摊贩的孩子。所以,孟宽的计划就是让他们明天入城,假扮成乞儿,分散在不同的地方。一旦被抓走,就沿途留下标记。小鱼还给大家分发了几个香囊,里面装的便是一种香粉,经过特殊处理。这个就是标记。
而古御风也给于岸回了话,说已经安排了大概七八个孩子,定能将那帮人的老巢给找出来。
夜里,晏晏因为晚膳吃的有些多了,就出来散步消食。走到一处林子的时候,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哭声。
这大半夜的,在树林子里面听到哭声,怎么听怎么吓人。
晏晏浑身一颤,只以为自己遇到鬼了,转身就准备跑。但是,那哭声仔细一听,却也不同于女鬼般的凄凉哀怨,倒更像是小孩子的哭声。
晏晏猜想应该是哪个孩子受欺负了,所以躲在这儿哭呢,便想着进去将她带出来。
这大晚上的,若是迷了路,可就不好了。
晏晏循着声音找了过去。但是那哭声突然停了下来,而后便有一个人影从树丛里面跑了出来。晏晏急忙追了上去,说道:“你别害怕,这样乱跑,会迷路的!”
那个人听到了晏晏的话,立刻停下了脚步。周围黑漆漆的,还有呼呼的风声,听着就像是鬼哭狼嚎一般,那人觉得有些害怕,便掉头朝晏晏的方向跑了过去。
待那人走近了,晏晏才看清竟然是个小姑娘。这个小姑娘看着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但是个子却是和晏晏差不多高。晏晏顿时觉得有些自卑了。她的确是长得有些娇小的,但是素来没有人与她比较这些,而且以她的身份,也没人会多嘴,所以她也是头一次有这方面的自卑。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怎么躲在这里哭?”
“没有,没有人欺负我。”那孩子眼角带泪 哭的很是可怜。
晏晏知道这些孩子多半身世可怜,都是被漕帮收留的,所以免不了要多问几句。
这孩子见过晏晏,却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毕竟这事情太大了,不是所有人都能知道的。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和姐姐说说。”
“也……也没什么事情。”那孩子见晏晏面善,自己又无处倾诉,便告诉了她,“帮主让我们假装被那些人贩子抓走。我心里害怕……”
“原来是这事儿。害怕就别去了,我替你告诉他一声。”
“不可,不可。”那孩子赶紧拉住了晏晏的胳膊,“帮主收留我们,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如今帮主有事情让我们帮忙,正是我们报答帮主的时候。大家都去,我一怎么能不去呢?”
“可你既然害怕,又何必勉强呢?你们在这儿也干活,没有白吃白喝啊。小小年纪的,别想那么多。”
“可我已经答应了帮主,帮主还给我分派了任务。若是我突然说不去,岂不是打乱了帮主的计划?不可,不可,万万不可。”
这孩子虽然心里害怕,赶鸭子上架,但是也知道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她来这儿哭也不过是想发泄一下心中的情绪,没想到就那么不巧,被晏晏给撞上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小柳……”
“这样,小柳。你告诉我你的任务,姐姐替你去,可好?”
“可是……”小柳看着晏晏欲言又止,“可是你看着也不像个孩子啊……”
晏晏虽然身量和小柳差不多,不过这十七八岁的脸和十一二岁到底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
晏晏拍了拍小柳的肩膀,说道:“姐姐的本事可大着呢,不会被发现的。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的任务可成了。姐姐难道还能害了你不成?”
小柳到底还是个孩子,心思简单。她心想着大家都住在一起,那肯定便是可以相信的自己人,所以到后来,便是晏晏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小柳将自己明日的任务告诉了晏晏。
小柳明日是独自一人去朱雀街上卖花。这些孩子都是单独前去的。到底是天子脚下,那帮人还没那么大的能耐直接劫走好几个孩子。所以他们单独行动也是为了引那些人上钩。
这样也就更加方便晏晏行动了。
晏晏如今被通缉着,出入自然不方便。所以,她就打起了易容的主意。这段时间她在皇陵闲来无事的时候,也没少讨教易容的学问,加之练习勤快,倒是也有模有样的。
第二天,晏晏就提着花篮去了朱雀街卖花。
这要去朱雀街,自然是要入城的。晏晏进城门的时候还胆战心惊的,直到看到了城门口贴着她的画像,差点笑出了声。
别说不认识她的人了,就连她自己都认不出这是她来。
晏晏走在路上,人来人往,倒是没有人注意她。这是好事,这说明她的易容术就算称不上巧夺天工,怎么也能掩人耳目了。
晏晏按照计划来到了朱雀街卖花。朱雀街上人来人往,几个好心的夫人见到晏晏来卖花,便上前说道:“小姑娘,现在这京城可是不太平。别卖花了,赶紧回去吧。”
“各位夫人,我娘病了。若是不卖花,我怎么给我娘买药啊……”晏晏惯会撒娇。这模样若是在平日里倒是显得没有公主该有的气度和华贵。但是,如今她假扮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反而显得相得益彰。
“好孩子,真是孝顺。”一个夫人掏出钱来,说道,“你这花我全买了,去给你娘买药去吧。”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晏晏表面上的感恩戴德的,但是心里头却是呕死了。这样一来,她就没法儿继续在这里卖花了。
但是事已至此,她怎么也得把戏给演完的。
晏晏将整个花篮给了那个夫人,而后还就真的去了一趟药房,随便买了点药,而后就一路回了皇陵。
晏晏趁着没人发现,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小柳就藏在这里,见她拎着药包回来了,赶紧跑了出来。
“姐姐,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虽说出去一趟未必就会被抓走,但是也没有才出去了一个多时辰就回来的道理啊。
晏晏洗去了脸上的妆容,对小柳说道:“定然是姐姐长得太过娇弱了。那些夫人一口气将我所有的花都给买了。那我就只好回来了。你就当成是你去的,去找小鱼,告诉他这个法子不成。还是假扮成乞丐吧,乞丐可没人愿意搭理。”
“那这些药又是怎么回事啊?”小柳担心会被戳穿,问的很是详细。
“那些夫人问我,这京城不太平,为何还要上街卖花。那我也只能说是娘亲病了,不得已而为之。不然显得太刻意了。”
小柳了然,这才去小鱼。
小鱼也是天真单纯的人,也没想到过小柳会骗她,所以不疑有他,答应了小柳的计划。
带到小柳回到晏晏的房间的时候,晏晏已经装扮成乞丐的模样了。只不过这衣服只是脏破而已,没有什么臭味,有些美中不足了。
她第一回见雨獒的时候,他虽然看起来不是那么脏,但是身上还是有股子属于乞丐的味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一日三餐都填不饱的人,哪里还有那么多空余去洗澡呢?不过,晏晏也没那么敬业。到底是女孩子,可不希望自己身上的臭烘烘的。
小柳又躲藏了起来,晏晏以她的名义再次去了京城。
大荆朝算是比较包容的一个朝代了。这乞丐往城里走,大家虽然会嫌恶地避开,但是也不会有人颐指气使地将他们赶出去。
晏晏就假扮着乞丐,在朱雀街上乞讨。
晏晏就在墙根下坐着。这还没有碰上人贩子呢,这眼前的破碗里面倒是被扔了不少的铜板。就连路过担着面食的老伯也丢了几枚铜钱给她。
“这些钱够你吃几天了。赶紧回去藏好,别被人给抓走了。”
老伯说完,担着担子走远了。
晏晏的眼眶微热。
这街上看起来还和往常一样热闹。大家看起来没有在意孩子被绑的事情,但是其实都还是将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并且在用自己的绵薄之力去保护孩子们,就算她只是一个乞儿也一样。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晏晏抱着破碗准备出城。结果在路上,迎面走来几个男人。那步伐和眼神都让晏晏觉得毛骨悚然。下一刻,晏晏闻到了一股奇怪的香气,而后便晕厥了过去。
待晏晏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在一个昏暗的地方。她伸直了腰,脑袋就撞到了顶上,发出了“砰”的一声。
“你醒了?”身边传来了一个孩子的声音,这才让晏晏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那孩子继续说道:“我们应该是被锁在箱子里了。”
晏晏伸手摸了摸四周,果然是摸到了木头做的边边角角,还有这大小和四四方方的形状 的确应该是在一个大箱子里面。
看来是被人抓了。只是不知道这帮人是不是它要找的那帮人。
毕竟这人贩子可不止一个。他们要查的人贩子自然不是普通的人贩子那么简单的。
马车晃晃悠悠地继续往前。现在本来就是晚上,箱子又被锁的死死的,晏晏心也大的很,打了个哈欠就继续睡了。
“你胆子真是大。”那个孩子忍不住说道。